第390章 劉備奪青州

“嗬嗬,雕蟲小技!”

隻見關羽麵色不變,青龍刀隨即舞動開來,卻非一味硬擋。

隻見刀光化作一團青色光幕,如綿綿春水,將顏良的狂猛攻勢悄然化解。

在間不容髮之際反劈數刀,逼得顏良回刀自守。

他刀法已臻化境,剛柔並濟,動靜自如。

“鐺鐺鐺!”

兩人在城門洞狹窄的空間內盤旋廝殺,刀光縱橫,氣勁四溢。

周遭士卒根本無法靠近,隻能屏息觀戰。

轉眼二十餘合過去,顏良的狂攻未能撼動關羽分毫,反而自己氣息微微見促。

“可…可惡啊!”

顏良心中大駭,本以為關羽隻是攻勢迅猛,卻冇想防守亦是如此了得,真是有點看走眼了。

加之洪水破營、軍心潰散,他此刻已是心力交瘁,久戰之下,銳氣漸失了。

關羽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刀勢中一絲微不可察的凝滯。

“好機會!!”

他鳳目陡然睜大,氣勢驟然攀升,彷彿沉睡的巨龍甦醒。

“顏良,接關某這招!”

青龍偃月刀發出一聲清吟,刀勢驟然一變,不再拘泥於招式,而是化繁為簡,凝聚了全身精氣神,化作一道驚豔無匹的青虹,直刺顏良中宮!

這一刀,快如閃電,重若山嶽,正是關羽刀法精髓——舍繁就簡,一擊必殺!

顏良心頭警兆狂鳴,全力揮刀格擋。

“鏹——!”

又是一聲巨響,但這一次,顏良隻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順著刀杆傳來,虎口劇痛,長刀竟被盪開半尺!空門大露!

“賊…賊子敢爾?”

“哼!”青龍刀光毫不停留,順勢一抹!

“噗——!”

血光迸現!

顏良胸前甲冑裂開一道深深的刀口,鮮血噴湧。

他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卻憑藉驚人的毅力挺住未倒。

關羽見狀並未趁勢補刀,勒馬收刀,沉聲道:“汝已敗了,念你亦是忠勇之將,下馬吧。”

冇有理會關羽的勸降,聞言的顏良隻是低頭看了看傷口,又抬頭望向周圍…!

隻見張飛的鐵騎已衝入城內四處剿殺,己方士卒或降或逃,敗局已定。

他臉上露出慘然笑容。

“敗了嗎?不…應該還能再戰吧!”

顏良喃喃自語著,望著遠處狂奔而來的張飛,以及麵露覆雜的關羽…!

“鏘——!!”

長刀提起,馬繩緊緊一拉,麵無一絲懼色,猛的朝二人殺去!

……

三日後,臨淄終是陷落。

顏良力戰至最後一刻,被關羽、張飛合圍,身中數刀,最後…自刎而亡。

袁譚率殘部北逃,狼狽逃回冀州。

齊國境內袁軍群龍無首,或降或逃,乘勝追擊下,現青州大半地盤已落入劉備之手。

踏入臨淄城,劉備看到的卻是遍地泥濘、浮屍與哀哭的百姓。

勝利的喜悅被眼前的慘狀沖淡,他默然無語。

陳宮見狀輕歎一聲,低聲道:“主公,當務之急是開倉賑糧,救治傷患,疏浚河道,助百姓重建家園,如此,方能收青州民心。”

劉備聞言重重頷首,隨即對左右下令道:“即刻以孤之名,速速安撫百姓,減免賦稅,發放糧種。”

“陣亡將士,無論敵我,皆妥善安葬。”

“至於顏良將軍…!”

望著還倚牆半立,卻早無聲息的顏良,眾人皆是默然無語。

“以諸侯之禮厚葬之,其家眷不可為難。”

命令傳下,城中悲聲稍抑。

“唉!!”

關羽與張飛對視一眼,皆是無奈的輕歎口氣。

對於大哥的決策他們冇有任何異議,先前雖然對顏良痛恨萬分,但這是出於雙方不同的立場。

而顏良率軍死戰的勇氣亦是得到了他們的認可,這也是他們允許顏良自儘,給予他作為河北上將最後的體麵。

十日後,臨淄城。

“主公,青州六郡,除樂安、東萊沿海數縣尚有袁譚殘部負隅頑抗,餘者皆傳檄而定。”

陳宮將最新戰報呈上。

“各地郡守多望風歸附,唯北海孔融舊部王修,托言需見主公親筆書信方肯開城。”

劉備接過竹簡,沉吟片刻:“孔北海清流名士,其部屬謹慎亦是常理。”

“雲長,你攜我手書往北海一趟,切記以禮相待,不可動武。”

“大哥放心。”

關羽撫髯應道,眼下是收官之戰了,斬殺顏良的功勞足以讓兄長賞賜貂蟬了,但能多獲些功勞自然是最好的,免得他反悔。

一月之間,捷報頻傳。

關羽以禮服北海,張飛以威定樂安,後又相繼收複東萊,占渤海。

至秋末,青州全境平定。

是夜,州牧府後園。

劉備與關羽、張飛對坐飲酒,月光灑在石桌上,映出三人身影。

“大哥!”

張飛舉杯笑道:“如今咱們也有兩州之地了!何時打過這般富裕仗?”

關羽卻微微皺眉:“大哥,青徐雖連,然北有袁紹,西有曹操,南有孫策,加之還有於毒環視天下,不可大意啊。”

聞言的劉備輕輕點頭,隨即將杯中酒緩緩灑在地上,祭奠戰死將士。

“雲長所言極是,然今日之宴,不為慶功,實為警醒。”

他轉頭看向兩位義弟。

“記得當年在涿郡,你我三人桃園結義,所求不過匡扶漢室,今日地盤雖廣,初心不可忘。”

“是,大哥!”

他提起酒壺,為二人斟滿:“過幾日,為兄要去見一個人。”

“荀文若?”關羽輕聲詢問。

劉備微微點頭:“陳宮先生已安排妥當,此人若肯相助,則大業可期啊!”

張飛小聲嘟囔:“大哥忒也小心,如今咱們…!”

“三弟不可胡言。”

關羽打斷他,舉杯向劉備:“大哥深謀遠慮,弟佩服。”

“隻是那荀彧乃曹操舊臣,縱有子房之才,心未必在此。”

熟讀春秋的他亦是明白人才的重要性,此番陳宮就是最好的證明瞭,奇計之下,數倍敵人直接飛灰湮滅。

劉備飲儘杯中酒,目光望向北方星空。

“唉…人心如水,可疏不可堵啊!”

“文若心懷漢室,與我本有同道之誼,這麼長的時間了,他應該也想通了吧?”

他知道荀彧不是笨蛋,漢室將傾,劉協被囚禁,而他劉備纔是真正的漢室未來,他若真心忠於漢室的話,就一定會相助他的。

聞言的關羽與張飛默然點頭,這種事情他們也幫不上忙,還是讓大哥自己頭疼去吧。

“那個…大哥,您答應愚弟的事??”

關羽滿臉希冀,激動的詢問著。

“嗯?喔…!”劉備見關羽臉紅脖子粗的,自然明白他所指何事。

“知道了,此事回徐州再說吧!”

“行了,為兄乏了,先去休息了!”

說罷,不顧關羽的急切眼神,一溜煙的遁走了。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