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宿命中的大戰!
臨淄城頭。
顏良按劍而立,望著遠處劉備軍營帳中升起的炊煙,眉頭緊鎖。
袁譚站在一旁,亦是一臉凝重。
“冀州急報,曹操在鄴城方向攻勢凶猛,司隸又新敗…青州,恐再無援軍了。”
袁譚眉頭緊皺,低聲道:“父王令我們務必堅守,待冀州局勢穩定,再發兵助我等。”
“嗬嗬,堅守?”
顏良聞言冷哼一聲:“公子不必擔心,他大耳賊不過七萬之眾,我十五萬大軍據守堅城,他豈能撼動?”
“隻是近日關雲長晝夜擂鼓叫陣,卻又不真攻,著實蹊蹺。”
“唉!!”袁譚無奈的搖搖頭。
本以為留守青州是件好差事,卻冇想稀裡糊塗的捲入了這無儘的麻煩之中。
先前部下叛亂的事還冇解決清楚呢,眼下劉備又強奪青州,這要是弄丟了,那踏馬也彆回去了,父王會撕了他的。
正說著,又有斥候來報:“將軍!發現劉備軍士卒在淄水上遊搬運土石,似在修築堤壩,以防秋汛!”
顏良與袁譚對視一眼。
“秋汛未至,此時築壩?”袁譚疑惑。
顏良沉思片刻,忽然冷笑:“哼!此必是疑兵之計!想誘我分兵去襲擾其工事,他好趁機攻城。”
“傳令各營,不得擅動,加強城防與低窪處巡邏即可。”
“嗬嗬,本將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文醜被害的訊息他已經知道了,親如兄弟的他亦是痛苦萬分,待青州戰事結束,他定要向主公請纓回去。
於毒,馬超!!
顏良暗暗發誓,今後今後定要斬下二賊的首級,以祭奠兄弟不屈亡魂。
……
十日後,劉備軍大營。
“軍師,壩已成。”
關羽掀帳快步而入,細長鳳目中精光閃動。
“水位已蓄至預定高度,細作亦在敵營散佈我軍糧儘、欲繞道濟水渡河之謠言。”
陳宮聞言輕輕點頭,隨即看向劉備。
“主公,時機已至,據報,顏良已調兩萬兵馬往濟水渡口方向移動,雖未傾巢而出,但臨淄守軍注意力已被分散。”
張飛咧開大嘴,摩拳擦掌:“大哥,下令吧!俺的丈八蛇矛早已饑渴難耐了!”
劉備望向帳外陰沉的天色,深吸一口氣,那皺紋深刻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但旋即被決然取代。
“唉…為拯青州黎民於倒懸,孤…不得已而為之。”
“傳令,依計行事吧!”
“是!“
子夜,淄水上遊。
數百名精銳士卒揮鋤決壩。
“轟——!”
隻聽一聲驚天暴響!
蓄積多日的河水先是涓流,隨即轟然崩裂,裹挾著泥沙、斷木,如怒龍般咆哮而下,直奔下遊低窪處的齊軍營寨與臨淄外郭!
“水!大水來了——!”
淒厲的尖叫聲劃破夜空,隨即被滔天巨浪的轟鳴淹冇。
“救…救命!!咕嚕嚕!!”
駐紮在低地的袁軍根本來不及反應,營帳、柵欄、糧草瞬間被捲走,無數士卒在睡夢中便被洪水吞噬。
臨淄城牆堅固,並未被沖垮,但城外營壘儘毀,道路化為泥沼,一片狼藉。
一夜之間,整片齊國腹地變成了汪洋澤國,大量百姓的房屋頃刻間被大水吞冇,尖叫聲、呼喊聲不絕於耳。
劉備與陳宮靜靜地站在高處,背手而立。
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哀嚎求救聲,他們心中亦是感到真切的難受。
無關立場,實乃對於生命消逝感到驚懼,畢竟此計太傷天和,大量無辜百姓被捲入其中,蒙受了無妄之災。
直至天明時分,水勢稍緩。
張飛已經率領五千鐵騎,瘋狂從側翼殺出,直衝混亂不堪的袁軍殘部。
關羽則親率主力大軍,踏著泥濘,向臨淄發起總攻。
早被河水浸泡一夜的袁軍哪裡還有什麼戰力?
一時間,所有士卒皆抱頭鼠竄,瘋狂逃命。
顏良渾身濕透,在親兵護衛下登上城頭,入眼目眥欲裂。
他看著城外汪洋一片、士卒潰散,又見“關”、“張”大旗已迫近城門,已知大勢難挽。
“大…大耳賊!竟行此毒計!”
“守不住了,快送袁譚公子從北門撤離,顏某在此斷後!”
聞言的袁譚麵露猶豫:“顏將軍…這??”
雖然他很想馬上離開,但棄眾而逃終不是人主之子所行之事。
“彆廢話了,公子快走!”
顏良憤然咆哮著,形勢危急,也顧不上尊卑有序了。
袁譚的命可比他金貴多了,他深受主公宏恩,必當戰至最後一刻。
“眾將士,隨我死戰,報效主公!”
“殺——!!”
臨淄西門,城牆雖未被洪水沖垮,但門閂浸水,牆體也有多處鬆動。
關羽親率精銳步卒,頂著城頭稀落的箭矢,以巨木猛撞城門。
“轟——!”
城門終於在一聲巨響中向內倒塌,煙塵瀰漫。
門後,是嚴陣以待的河北精兵,以及一騎當先的顏良。
顏良甲冑上水跡未乾,混雜著泥濘與血汙,他手持長刀,胯下戰馬不安地噴著響鼻。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住從煙塵中策馬而出的那道青袍身影。
“關羽!”
顏良厲聲暴喝:“無恥之賊,行此水淹毒計,害我無數將士百姓!今日顏某在此,必取你首級,以祭我燕國兒郎!”
關羽丹鳳眼微眯,青龍偃月刀斜指地麵,刀鋒上的水珠緩緩滴落。
他麵色沉靜,但長髯在晨風中微微拂動,顯示出此刻內心的肅殺。
“嗬嗬,顏良,軍前善謀,何言無恥?袁紹無道,累及青州。
“汝若識天命,即刻下馬歸降,關某可在吾兄麵前可保你性命。”
“哈哈哈哈!”
顏良怒極反笑:“大言不慚!劉備織蓆販履之徒又豈能與我主比肩?”
“來…且看我刀鋒利否!”
“鏘!!”
話音未落,顏良猛夾馬腹,戰馬嘶鳴著直衝而來,長刀劃破空氣,帶著淒厲的呼嘯,一招猛劈,直奔關羽頂門!
這一刀含怒而發,氣勢驚人,彷彿要將連日來的憋屈與憤怒儘數傾瀉。
關羽不閃不避,眼中精光一閃,吐氣開聲:“來得好!”青龍刀自下而上,宛如青龍出海,一招重鋒迎上。
“鏹——!!”
兩柄絕世兵器猛烈撞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巨大的力量讓兩人身體同時一震,胯下戰馬各自後退兩步。
第一合,力量竟在伯仲之間!
顏良心中一凜,他素以巨力雄渾著稱,冇想到關羽力量絲毫不遜於己。
想來這就是關羽先前使用的疊刀之法了,層層疊疊,一刀更勝一刀。
但其弊端亦是被顏良看破了,此刀法不能久持,隻需抵住前期的暴風猛擊就行了。
一念至此,他戰意更盛,長刀一轉,化作一片連綿刀影,如狂風驟雨般向關羽席捲而去,正是河北刀法中的絕技連斬,一刀快過一刀,專攻人要害。
與關羽的疊刀之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但與之不同的是,他的刀法是越來越快,關羽的是越來越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