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水陸並進
“轟隆隆!!”
落秋的蜀地,江邊兩岸的枯葉也已飄過堤岸,五萬大軍整齊劃一的行軍陣仗,宛如一條黑色長龍一般,行走在大道上。
而在隊伍的最前方,三道身影正並排跨馬前行著。
為首的嚴顏按劍立馬,鬚髮在風中微揚著,其身後一步的吳懿黑甲映著幽光,更顯鋒銳。
徐庶輕撫下巴,指尖點手中的地圖,輕聲道:“嚴將軍,自成都東出,如今三巴之地就在眼前。”
“而涪江自涪城而下,經墊江入嘉陵江,此乃進兵江州的咽喉,若取墊江,可斷江州北路援道,若沿江陽溯長江而上,能襲其側翼。”
嚴顏眉毛一挑,輕輕撫著略微泛白的鬍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軍師之意,是要分兵?”
徐庶聞言微微點頭,又輕輕搖頭。
“非是分兵,乃虛實相濟。”
隻見的徐庶指尖輕輕滑過地圖上,是那涪城至墊江的水路。
“我意,吳懿將軍可率一萬精兵,沿涪江急行,直取墊江。”
“那裡是三江彙流處,根據校事營的兄弟探報,守將張裔雖勇,但卻少謀略,隻需趁其不備奪下城池,便能扼住江州北上的通道。”
“嗯!”嚴顏瞄了幾眼地圖後,隨即也是微微點頭。
熟悉蜀中地形的他自然明白徐庶說的冇錯,隻要事先拿下墊江,那就等同於打通了入江州的門戶,也算是遏製了敵人所有外出的通道。
在劍門、葭萌、德陽、涪城皆已丟失的情況下,敵人徹底成了甕中之鱉,隻能掙紮等死罷了。
“子遠以為如何?”
徐庶與嚴顏轉過頭,詢問著吳懿的意見。
畢竟此行他作為軍中副將,也是有一定的發言權的,如若不同意,三人意見不統一的話,那就另尋他法了。
“哈哈,嚴將軍,軍師!那在下就先下一城,去拿頭功了?”
聞言的吳懿哈哈大笑。
自從跟隨劉焉入蜀以來,他早就逛遍了益州各地,而這三巴之地他更是熟悉異常。
對於徐庶的計策,他冇有任何異議。
水陸並進本就是一早策定的戰略了,而先下墊江之舉更是其中要點。
隻要將墊江拿下,就不怕入川後背後遭遇襲擾。
說罷,吳懿當即就打算點兵離去。
“子遠且慢!”嚴顏沉聲道。
“墊江之後,嘉陵江水流湍急,若遇埋伏便難突進了。”
“我率主力沿陸路東進,經廣漢、德陽故地後,會直逼巴郡腹地。”
“爾等占墊江後,不必急於南下,隻需虛張聲勢,牽製江州守軍,待我主力抵達,再一同擊之。”
徐庶聞言也是頷首道:“嚴將軍所言極是,陸路雖有丘陵阻隔,卻能避開江險。”
“而且在左豐將軍的校事營的佈局下,沿途鄉紳聽到我等名號後也多已歸降,糧草補給無憂。”
“需留意的是,墊江以西有一處關隘名喚明月關,地勢陡峭,敵軍若在此佈防,將軍需多加小心。”
聞言的吳懿也是鄭重點頭。
“你們放心吧,我會自行斟酌的。”
望著吳懿率部離去的身影,徐庶與嚴顏對視一眼後,也是微微點頭。
對於吳懿的能力,他們絲毫不擔心,畢竟都是在蜀為官之人,又豈能不識得蜀中的險峻?
待吳懿等人離開之後,嚴顏與徐庶統禦著餘下的大軍,快速的奔馳在大道上。
此番大張旗鼓的攻伐江州等地,劉範等人怕是已經得到訊息了。
但,兵貴神速!
知道了又如何?如今劉璋已敗,剩下的兩個兄長就算再有能力又能如何?
豈不聞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根據探報,他們三兄弟經過一係列的征戰後,劉範隻剩下了五萬人馬退守江州。
而劉誕這廝更是不堪,隻剩下三萬人躲進南中建寧等地。
而且聽說還不是分城而守,聽到於毒來襲後,他們已經收攏兵力,主要派兵駐守著一些險要城池,外圍的通通不管了。
其主要原因就是兵力已經不夠用了。
三日後。
吳懿率領著水軍扯帆順涪江而下。
由於當初趁勢奪取了劉璋所部的所有戰船,船支數量十分富餘,樓船接成長隊,浩浩蕩蕩的順江而行。
而到明月關時,兩岸峭壁上戰旗乍現,大量的滾木礌石堆在崖邊。
“注意!!”吳懿高聲厲喝!
見狀的吳懿急忙令旗語兵通知,並命前隊船支起事先準備的厚木板。
“放!!”隻聽山崖處一聲急喝。
大量的滾木紛紛掉落,“咚”一聲砸在木板上,船身劇烈晃了晃,船上木板頓時裂了道縫。
接著無數礌石滾了下來,砸得木板“哢嚓”響,有塊木板被砸穿,碎石濺進船裡,兩個士兵被擦破了胳膊,悶哼一聲,趕緊往旁邊躲。
“嗬嗬,軍師所料不錯,這群賊子果真在此設伏!”
麵對著這滾滾落石,吳懿冇有絲毫慌亂,隻見其大手一揮,旗語兵見狀手臂瘋狂揮舞。
得令的後方戰船隨即一陣蠕動。
隻見大軍船的後方突然出現了大量密密麻麻的小舟,正瘋狂貼著崖壁往上遊淺灘劃。
灘頭水淺,小舟觸了底,士兵們直接跳下去,水冇到膝蓋,便嘩嘩地往岸上衝。
這些大多都是於毒軍中的蜀兵,對此地地形瞭如指掌,也極其擅長涉水山嶽作戰。
此時的岸上守軍正盯著江麵,突然聽聞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頓時嚇得亡魂皆冒!
隻見大量如狼似虎的士兵正齜牙咧嘴的,舉刀衝過來。
“不好…!!”
一個守軍剛想叫喊,可惜利刀已經到了眼前。
他慌忙舉矛去擋,隻聽“當”的一聲,長矛被磕開,刀順勢劈在他肩上,血一下子湧出來,他慘叫著倒在地上。
“殺啊啊啊!!”
隨著一陣嘶吼,越來越多的士卒沿岸登陸,瘋狂的朝敵軍衝去。
那凶狠的模樣,真讓人聞之膽寒。
“啊??”
見此情景,崖上的敵軍們頓時亂了陣腳。
他們中的大多士兵都已經多年冇有經曆大戰了,哪是這群訓練多時、久經陣仗的於毒大軍對手?
大量的敵軍往前方跑,想躲江麵的船,有的則是往後退,想避開後方的夾擊,所有人瞬間擠成一團。
敵軍主將張裔瘋狂的嘶吼:“不要慌,蠢貨!!”
“按著先前的預演,有節奏的衝殺,動起來,彆擠在一起啊,笨蛋!!”
然而,他的聲音猶如投入沸水中的鹽粒一般,瞬間便消融無蹤,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大量的吵鬨嘶喊聲不絕於耳,軍心已然大亂。
“嗬嗬!”看著在人群中胡亂指揮的張裔,吳懿當即冷笑一聲。
接過隨從遞來的弓箭,當即彎弓滿月,隨後眼睛一眯。
隻聽“咻!!”的一聲輕響!
冷冽的箭矢劃破空氣,徑直的朝張裔射去。
“噗!”一聲悶響,箭矢直接穿頭而過。
張裔,卒!
“敵將已死,全軍出擊,給我殺!!”
隨著吳懿的一聲怒吼,所有的士兵瘋狂的朝著敵軍衝去。
震天的廝殺聲響徹天際。
冇一會功夫,崖上的守軍要麼倒在血泊裡,要麼順著陡峭的石壁滾進江中。
剩下被嚇破膽的殘兵瘋狂撒腿往關隘深處跑去,吳懿大軍又在後頭緊追不捨,隨著陣陣刀光閃過,又是數聲慘叫迴響天際。
江麵上的樓船慢慢靠岸,後續的士兵紛紛跳下船來,踩著滿地的碎木和屍體往崖上衝。
很快,明月關的旗幟直接被扯了下來,換上了代表著於毒大軍的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