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14】佛祖知道我愛你顏

"為什麼突然約我爬山?"

"這不是,要抓住夏季的尾巴嗎,"孟宴臣伸手一指遠處的群山:"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這裡不對遊客開放,是隻有山上的和尚挑水走的路。這條路往上是普仁寺,裡麵有一位禪師跟我關係還可以,來找他聊聊天。"

孟宴臣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運動裝,戴著眼鏡的樣子文質彬彬的。

"你今天穿的這一身很像出去實地考察的生物學家。"

"是嗎?"

"嗯,"葉子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說:"跟你認識這麼久了,都冇怎麼見你笑過。你長得挺好看的,怎麼不愛笑呢?"

"我不笑,是因為我生性就不愛笑,並不為彆的。"

那個男人已經因為自己意圖緊跟網絡熱詞的舉動而尷尬地三步並作兩步往前走去了——他甚至為了減少兩人的代溝而努力看完了一整部甄嬛傳。

"喂!你也看甄嬛傳嗎?"

他板著臉轉過來:"第一,我不叫喂。第二,我叫楚雨蕁。"說完就轉過身去,聽到她在自己背後爽朗開懷的笑聲。

從山腳走到那座寺廟大概花了三十多分鐘,坐在瀑布旁的樹蔭裡的時候,正是清晨十點左右,日光在飛湍的瀑布上畫下一弧清晰的彩虹。

穿著短袖唐裝的老和尚在石桌上沏好了茶水,他留了很長的花白鬍子,風吹過的時候飄逸得像樹上掛著的經幡。

"這位是聞慧禪師。"

"您好。"

葉子雙手合十,那人給她同樣回禮,將斟好的茶水遞給她。

"這茶呢,是白毫銀針,這水呢,是寺院附近的一眼小泉的水。知道你們要來,預備的是第二道茶湯了,白茶不太出湯,頭一壺冇有味道。"

"多謝您老,我這回來帶了一壺老酒,"孟宴臣說:"下了班再喝,彆讓徒弟們看見。"

"嗯,好,知我者,孟小友也。"

兩個人聊起天來,說的都是以前的事,葉子在一旁並著膝聽著。她的表情和姿勢都乖巧得冇話說,孟宴臣隻是用餘光看了一眼就被她可愛到了。

"你妹妹,嫁人了?"

"嗯。"

"也好,了卻了你一樁心事。各人走各人的路,各人享各人的福,各人受各人的苦,勸不住就彆勸了。你也該看開些。"

孟宴臣垂下眼睛,帶了一點笑,他說:"今天來可不是找您老說這些陳年舊事的,是想讓您給看看這姑孃的相。"

那老人心領神會地對著他一笑,說:"女施主,借你的兩隻手看一看。"

葉子把掌心攤開,那人用手指劃過她的掌紋:"女施主是個很有福氣的人,你看這條線一直長到虎口,說明施主的命運綿長有福,雖然剛開始的分叉很多,有一些坎坷,但隻要堅持走下去,你的將來一定是康莊大道。"

女孩抿著嘴一笑,眼神有點黯淡。

"施主的心情不好,是遇到了不順的事吧?正好這次來,看看景色,紓解一下心情。"

葉子轉過頭看那一道磅礴直下的瀑布,日光蒸騰的水汽隨著微風撲麵而來,夾雜著灌木草葉的新鮮香氣,她站在那裡,盯著瀑佈下墨綠的深淵一陣失重的眩暈。

"施主你說,瀑布是什麼呢?"

她被問得一愣,說:

"瀑布就是……河。"

"是什麼樣的河呢?"

"是豎著的河。"

那老人的臉上露出笑意,臉頰的皺紋擠在一起,他笑道:"說的好,瀑布是豎著的河。好好的河水為什麼會變成豎著的呢?"

"因為它遇到了懸崖。"

"不錯,因為它原本在平緩的河道裡奔騰向前,然後遇到了懸崖,它麵對著深淵一躍而下,於是就變成了瀑布。"

葉子轉過頭去看孟宴臣,他蹲在樹蔭下,濺起的水珠沾濕了他的劉海。

孟宴臣漫不經心地用樹枝撥弄著地上的石子,說:"這條河從上遊到下遊這麼長的距離,卻隻有這段瀑布是旺季吸引人的景點,因為它比其他任何一段河流都要壯觀。"

葉子盯著那飛濺著的白浪看,那水流從數十米的高空跌落,在墜入深淵時發出不甘的咆哮,它嘶吼著,掙紮著,然後隨著一汪深沉的綠水繼續向前流淌。

像極了義無反顧的人生。

像極了走到絕境後,一躍而下,掙紮著不甘著也要向前的人生。

"可是它變了。"她說。

孟宴臣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它隻是到了另一個階段——它隻是把自己摔碎了,然後,它把自己活成了很多不同的樣子。"

"它比我勇敢。"她說。

"它不是勇敢,它是因為慣性。"

有時候我們遇到的不是困難,而是懸崖,是絕境。可即便是絕境,也要義無反顧地走下去,即使麵對一個與從前全然不同的自己。

如果冇有勇氣走下去,那就試試慣性吧。不必給自己鼓舞,隻是順應著生活,腳踏實地地走下去。

這些話太過教條,他不願意開口——其實他也不必開口,他聰明的女孩會聽懂他的話外之音。

葉子盯著他的臉看,那張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她忽然靈光乍現,想起了那句小品台詞,於是順嘴禿嚕了出來:

"為了我,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少自戀了,小姑娘,"他把她曾經的戲謔儘數反彈:"我跟你有代溝。"

"我知道,你想安慰我,想讓我開心,"她說:"我也想希望你開心。"

孟宴臣有點臉紅似的,乾咳了一聲。

而而衫衣而烏烏依溜零

午飯原本應該吃齋,但老和尚偷偷給他們塞了一隻速食包裝的德州扒雞,於是兩個人在禪房裡吃飯。吃完飯已經快一點了,日光越過古樸的窗欞落在室內,那竹蓆泛著黃綠,香爐飄著青煙,院落裡的鐘聲嗡然敲響,僧人掃地的沙沙聲由近及遠。

然而孟宴臣掏出了一枚避孕套。

彆太離譜了我說這位老哥。

葉子心想。

"你想乾什麼?"

"乾你。"他神色如常,一把將人按倒。

"這裡是寺廟,你這樣會得罪佛祖和各位菩薩的,你這是褻瀆神明,你——"

她被一個凶狠的深吻堵住了嘴,瞬間卸了力不再反抗。男人都手熟稔地解開她的腰帶,將她的運動褲和內褲一起剝到膝蓋彎,露出裡麵雪白如荔枝肉般的雙腿。

他把兩根手指強行插進去,隻是翻攪了十幾下就水淋淋地黏了一手。她用手背捂著臉,低低地啜泣起來:"主人,不可以……"

"沒關係,"他說著,俯身把她的手挪開,吻她的唇角:"佛祖知道我愛你,他會諒解的。"

孟宴臣低頭吻著她的額頭和臉頰,聽著她每被狠弄一下都要哭叫一聲主人,他的心在這一刻盛滿了無限的溫柔和疼愛。

想擁抱你。

想隨時把你揣進懷裡。

想親吻你。

想舔舐你曾經的傷痛。

想狠狠地操你。

剝離了身份和經曆,隻剩肉體的碰撞和刺激,在任何一個地方都和你留下記憶。

因為我愛你。

倘若佛祖能讀懂人的心事,

它就該知道,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