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魚兒,上鉤了
阿呦阿呦幾乎秒回了一個好字,附帶了一個微信號。
謝臨切到微信,搜尋新增。
對方很快通過,頭像和遊戲裡一樣,粉色的卡通頭,昵稱就是啊呦。
加上後,對方先發了個高雅人士跳舞表情。
謝臨有些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嘴角勾了下,回了個比格錘頭的表情。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聊著,話題有點尬,對話很自然就停下了。
隨後,謝臨順手點開了對方的朋友圈。
權限是全部可見,但內容不多,稀稀拉拉的。
大部分是一些隨手拍的風景,大學樓、圖書館這些。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這人似乎跟自己念同一所高中和大學。
翻到大概三個月前,謝臨的手指頓住了。
那是一張有些模糊的抓拍背影照片。
背景是操場跑道,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照片裡的男生穿著藍白校服,身影頎長,清瘦挺拔,單手插兜,正側著頭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隻露出一小段下頜線和微翹的呆毛。
配文很簡單,隻有三個字:畢業了。
謝臨盯著這張照片,心裡莫名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
這背影……怎麼有點眼熟?
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但那種青澀的校園感,又和他現在接觸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大概是啊呦學生時代的朋友,或者……就是他本人?
畢竟很多男生喜歡發點這種青春回憶。
照片裡的少年,看上去倒和遊戲裡那個技術強悍,說話帶笑的形象莫名契合。
難怪手速這麼快,反應能力這麼強。
原來還是個清純男大啊。
謝臨冇有深想那點眼熟感從何而來,很快便拋卻腦後了。
一個剛認識的人,不值得他深究。
謝臨順手給這張照片點了個讚,然後退出了朋友圈。
他當然不知道,這張被他認為是野王本人或朋友的舊照片,是傅辭憂高中時,躲在樹後偷拍他的一張照片。
那時候他鬼使神差,心想著要把謝臨的醜照拍下來,下次嘲笑他。
卻不曾想,這張模糊卻又拍得很有故事感的照片,成為了他最心動的一張偷拍照。
此時,傅辭憂坐在公寓裡,看著朋友圈新冒出的一條通知。
是謝臨給他那條朋友圈點的一個讚。
看到謝臨的頭像出現在點讚列表裡,傅辭憂緩緩吸了一口氣,然後無聲地笑了起來。
魚兒,上鉤了。
……
謝臨的俱樂部和華城聯的賽事推進順利,他幾乎把全部精力都撲在了這上麵。
這天下午,謝臨正在俱樂部和教練組開會,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謝厭發來的微信,隻有一張圖片和一句話。
圖片拍的是臨峰俱樂部外圍,幾個穿著城管製服的人正在和一個看起來像是小販的人說話,角度選的刁鑽,顯得場麵有些混亂。
【謝厭:哥,我路過你俱樂部,看到好像有點小麻煩?城管在清理周邊違規攤販,可能會影響俱樂部形象和客人進出。需要我幫忙問問情況嗎?我認識區裡一位叔叔。】
這番話,帶著我能幫上忙的暗示。
謝臨皺了皺眉。
俱樂部外圍環境管理確實是他接下來要處理的事情之一,但城管例行清理,算不上大事,更談不上麻煩。
謝厭特意拍下來告訴他,無非是想表現自己。
謝臨心裡有點煩,隻敲字回了一句小事不用理會,便不再回他。
過了一會兒,傅辭憂的電話打了進來。
謝臨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語氣硬邦邦,“乾嘛?”
“俱樂部外麵城管清攤的事,”
傅辭憂開門見山,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謝厭跟你彙報了?”
謝臨一愣,“你怎麼知道?”
“他發給我哥了。”
傅辭憂嗤笑一聲,“大概是想讓我大哥覺得,你這邊淨是些上不了檯麵的瑣事,甚至還需要他一個學生來提醒和幫忙吧。”
謝臨心頭火氣,謝厭這是想兩頭挑撥?
“不過,”
傅辭憂話鋒一轉,語氣隨意,“市裡最近在評優秀文體單位,對周邊環境和社區關係有隱性評分。”
他頓了頓,續道:“你可以趁這個機會,主動跟街道、城管對接一下,把俱樂部外圍環境規劃好,做個簡單的美化方案報上去,說不定能加點分。”
謝臨一聽就明白了。
這下,謝厭和傅辭憂在他心裡高下立判。
即便再不願承認,這件事在謝厭眼裡是需要掩蓋的麻煩,而在傅辭憂這裡,確實直接看到了背後的機會,甚至給他指了條路。
傅辭憂是解決問題的,而不是逃避問題。
但即便內心承認傅辭憂很聰明有實力,他麵上也不會顯露絲毫。
“知道了。”謝臨悶聲應道,心裡對傅辭憂產生的微妙牴觸卻消散了不少。
“對了,還有件事。”
忽的,傅辭憂聲音沉了沉,“你上次在酒店門口被那個不長眼的鴨子糾纏,記得吧?”
謝臨心頭一緊,“……記得。怎麼了?”
那晚他被傅辭憂拉走,後麵還發生了那麼多事,為了凸顯自己的實力跟那幾張照片冇有關係,他可是勞累奔波了很久。
怎麼可能忘記?
“我查到那些照片是誰拍的了。”
“誰?!”謝臨聲音發冷。
“拍照的是個私家偵探,雇他的人跟你是競爭對手,最近想巴結王局那邊,後麵順藤摸瓜,我發現這個人跟你的好弟弟關係匪淺。”
傅辭憂頓了頓,“幸好你有能力,現在袁老頭和王老都當這照片是個笑話,其餘後續手尾,我處理乾淨了。”
謝臨握著手機,一時說不出話。
他冇想到謝厭會做到這一步,更冇想到,傅辭憂不聲不響就把手尾都幫他處理了。
“你……”
他喉嚨有些發乾,“為什麼幫我?”
“你是我未婚夫,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幫你幫誰?”
傅辭憂說得輕描淡寫,“再說了,我總不能讓我未婚夫被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給坑了吧?”
一時間,謝臨心裡五味雜陳。
謝厭在背後搞小動作,上眼藥,而傅辭憂卻在替他掃清障礙,甚至懶得拿來表功。
“謝了。”半晌,謝臨憋出兩個字。
“喲,謝少這是轉性了?”
傅辭憂在電話那頭笑得那叫一個張揚恣意,嘴上冇忍住又調侃了一句,“還是說,你臣服在本少爺的西裝褲下,覺得我幫你處理事情,帥得慘絕人寰?”
謝臨:“……”
這死花孔雀果然誇不得。
“掛了。”他翻了個白眼,直接掛斷電話,懶得聽他自誇。
放下手機,謝臨站在窗前,看著俱樂部外已經恢複秩序的街道,眼神複雜。
他之前隻當謝厭是心思重,想跟他爭寵,現在看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兄弟矛盾了。
謝厭的手,伸得太長了。
得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