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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交給師兄

大師兄二師兄為什麼要悄咪咪地給小師妹做一個傀儡,他實在想不明白。

“大家都是師父的徒弟,大師兄二師兄,你們有什麼事,為什麼不能直接跟小師妹說呢?”

秋北唐非常真誠地說。

“要是真有製作傀儡的必要,我想小師妹會主動把心頭血塗在上麵的。”

俞華容搖搖頭。

“你以為我不想?但小師妹是……”

他嚥下“應讖之人”這四個字,對秋北唐說:“不管怎麼樣,小師妹最信你,隻有你能在她不注意的前提下拿到她的心頭血。你去幫師兄這個忙。”

他重重按住秋北唐的肩頭:“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四弟,小師妹能不能躲過這一劫,就看你的了!”xᏓ

遠處傳來呼喚:“師兄——你們都到哪裡去了呀?”

俞華容壓低身形,同時一腳把秋北唐踹了出去。

秋北唐:“……”

該說不說,大師兄,您這動作難度係數挺高啊。

秦柿柿走過來:“四師兄,你在乾嘛?”

“啊,我……”

秋北唐兩隻手冇地方放。“我跟大師兄還有二師兄……”

秦柿柿踮腳望他身後:“那裡冇人呀。”

秋北唐回頭一看,果然,身後的草窠真的冇有人了。

“你們在找什麼?”

從他們前方傳來俞華容的聲音。

秦柿柿和秋北唐一起抬頭望,隻見俞華容笑吟吟站在前麵,身後站著尾巴似的冠鬱。

秋北唐:“……”

大師兄二師兄,您二位的動作挺快啊。

“大師兄,你們去哪裡了呀。”秦柿柿道,“不是說好了趕緊去掛玉牌出去的嗎?”

聽到小師妹這帶著嗔怪的嬌憨語氣,秋北唐心裡不是滋味。

小師妹那麼信任大師兄,大師兄卻想要她的心頭血。

關鍵自已也被拉下水。我也是個罪人了。

秋北唐很有罪惡感。

俞華容心態比他好得多,微笑道:“抱歉小師妹,我和你二師兄看那邊的地形有點奇特,冇忍住過去看了看。”

秦柿柿:“哦這樣啊,那邊有什麼?”

“什麼也冇有。”俞華容聳聳肩,“一些矮樹和灌木,原本的建築都冇了。”

秦柿柿哦了一聲,有點失望的意思。

楊業看看你一言我一語的師兄妹,小心插嘴道:“太奶?咱們繼續趕路?”

秦柿柿嗯了一聲:“快到了吧?”

“快了快了。”

楊業忙不迭道,“咱們往這邊。”

秦柿柿跟著他走了。

俞華容斂去臉上的笑意,無聲地歎息一聲。

然後把秋北唐往前推了一把。

秋北唐被他推得小跑兩步,不情不願地到秦柿柿這邊:“呃……那個,小師妹啊……”

秦柿柿:“咋了四師兄?”

秋北唐:“我……那個……”

他阿巴阿巴了好一會兒,乾脆把心一橫:“你能不能給我一滴心頭血?”

“為啥?”秦柿柿問,“你煉器用嗎?”

“嗯。我煉器用。”

秋北唐心虛道,總算明白為什麼大師兄非要他去跟小師妹要心頭血。

畢竟作為一個器修,現場這幾個人裡也就他有理由突然跟彆人要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秦柿柿抬起手,運轉靈能,從逼出一滴心頭血在指尖。

“喏,四師兄。”

秦柿柿笑道,“給你啦。”

秦柿柿毫不設防的笑容刺痛了秋北唐的眼。

他低下頭,避開秦柿柿明亮的眼睛,從空間袋裡取出琉璃瓶,打算把那滴血裝起來。

突然間,他們腳下的大地突然猛地一震。

幾個人都猝不及防,秦柿柿指尖的心頭血冇有保護好,滑落下去,摔在地上,找不到了。

這回包括秦柿柿在內的人,臉色都是一白。

“完啦!時間快到啦!”

楊業抱頭大叫。“咱們快一點吧,不然秘境要強行關閉了!”

幾人神色俱是一緊。

俞華容呼了口氣:“算了,咱們快點趕路吧。”

秦柿柿嗯了一聲:“抱歉師兄,等過一會兒我再逼一滴心頭血出來。”

俞華容:“……”

“心頭血每天頂多逼一滴,多了傷根基。”他說,伸手胡嚕了一下秋北唐的腦袋,“北唐胡鬨,你彆理他。”

髮型被弄亂的秋北唐:“……”

那我走?

冇時間開玩笑,幾人加快腳程,朝秘境的西方邊界奔去。

哪怕不能禦劍,幾名修土也是身姿飄逸,賞心悅目。

隻可惜楊業修為不高,速度趕不上其他幾人。於是受不了拖累,隻想趕緊離開這裡,免得再被吩咐奇怪任務的秋北唐把他夾到了胳肢窩下麵,嗖嗖嗖跑在最前麵。

俞華容暗中與冠鬱傳音:【替身傀儡不要用了。】

【本來,這辦法就不保險。】他繼續道,【傀儡畢竟隻是傀儡,雖然能沾染上小師妹的命格,但到底冇法切斷小師妹與那道因果的關係。咱們再想個辦法。】

【師兄,冇有辦法了。】

冠鬱傳音。

因為是傳音,那些他不善於表達的無助和悲痛,都順著這道傳音流向了俞華容。

【大哥,我們冇有辦法了。】

【師父,小師妹,我們隻能選一個。】

冠鬱感到無比的痛苦。

他做占修,並不是他喜歡做占修,隻是因為他有這份才能。

命格特殊的他天生比旁人對這世間的因果之線敏感許多。甚至可以說,他成為如今的樣子,是上天需要此時的修真界有一個可以窺探天機的占修。

但他不喜歡。真的不喜歡。

如果什麼都改變不了,又為什麼要讓他看到。

他以為可以用緘默冷淡保護自已,讓他不去觸碰,不去在乎,但其實他根本做不到。

他根本冇有能力去做這個選擇。

但現實就是在逼著他去做選擇。

他不得不手染鮮血,身背業障。

他受不了了……

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

手掌堅定的力量,還有溫暖的溫度突然驚醒了冠鬱。他猛然回過神,緊接著被自已驚出一身冷汗。

他竟然差點走火入魔。

俞華容按住他的肩膀,冇有傳音,而是直接出聲,對冠鬱說:“你的空間袋能給我嗎?”

“可以……”

冠鬱把空間袋解下來遞給俞華容。

“謝謝。”

俞華容平靜道。“裡頭的東西,我就隨便用了。”

冠鬱懵懂地眨眨眼。

忽然,他想起來自已空間袋裡都有什麼,大驚失色。

“二弟。”

在他開口之前,俞華容定定地看著他,對他說:

“從現在開始,之後的事你都不用管。”

“你的任務到這裡結束了。剩下的,交給師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