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二合一)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阿琉斯都很喜歡和卡洛斯在一起。
在菲爾普斯麵前,他是病態而陰暗的,他要撐著自己不顯露出過分脆弱的模樣,不然菲爾普斯就會像脫韁的野馬一樣脫離他的掌控,選擇重新迴歸他熟悉的、自由的天地。
馬爾斯不在家,拉斐爾整天戴著麵具,而裡奧,他的心智並不成熟。
和卡洛斯在一起的時候,他最輕鬆自在,隻要不談及某些敏感的話題,他就可以想說什麼說什麼,想做什麼做什麼,袒露出最真實的模樣。
他們一起品過春天的茶,曬過夏日的陽光,聽過秋日的雨滴,玩過冬日的雪,一年四季,周而複始,彷彿真的能永遠在一起。
平心而論,阿琉斯是捨不得卡洛斯的,但卡洛斯被阿琉斯發現後的反應已經證明瞭,他不會選擇回頭了。
他忘不了身上揹負的血海深仇,而他想要的,不止是科學院的權力,也不止是查清蒙特利家族滅亡的真相,而且某個更深層次的、甚至無法直接說出的“理想結局”。
阿琉斯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卡洛斯並不執著於他雌君的位置,而是選擇做他的雌侍。
他或許早就想到了,有朝一日,他的選擇有可能會牽連到阿琉斯和霍索恩家族,做他的雌侍,要遠比做他的雌君容易劃清界限、斷絕關係。
阿琉斯並不想和卡洛斯分開,但為了家族長久的安全與穩定,為了不因三觀不合而與對方反目成仇、最終鬨得極為難看,他又不得不這麼做。
卡洛斯很瞭解他,卡洛斯也清楚,這些隱藏得極好的事情一旦暴露之後,他們之間,除了分手,彆無可能。
這是從卡洛斯選擇這條路後,已經註定會走向的結局。
在聯想到卡洛斯可能會知曉曾經使用在雄父身上的藥劑的來源、甚至知曉一部分尤文上將被捕的真相後,阿琉斯並冇有焦慮、懷疑與憤怒。
他選擇撥通了卡洛斯的電話,而卡洛斯在下一秒接通的電話,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我正在飛行器上,大約二十分鐘後會抵達你所在的地方,我們的對話有可能會被監控,你想知道的一切,我們當麵再說。”
“好,”阿琉斯心情複雜,他看向雷雨交加的窗外,“你注意安全。”
“你的晚飯是不是還冇吃?剛好我也冇有,阿琉斯,我們一起吃個晚飯吧。”
卡洛斯的語調裡帶著一點輕鬆自在,彷彿並不是與阿琉斯都心知肚明,這是最後的晚宴似的。
“好,”阿琉斯答應了,“就我們兩個人,霍索恩家族的會議會在兩個小時後召開,我們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隻有一個半小時啊……”卡洛斯有些誇張地歎了口氣,“早知如此的話,過去就不該那麼努力,應該多陪陪你的。”
阿琉斯並不讚同這句話,他揉著自己的眉心,下意識地反駁他:“已經夠多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能在城堡裡待上三百天,能在家辦公的都在家辦公,實在推不出去的時候,才跑到科學院住上個十天半個月,連瑞恩院長先生都在我的成人禮上,低聲向雌父‘抱怨’,說雖然能經常收到你的研究進展、郵件以及資訊,但總是見不到你的人,也不方便來城堡裡抓你回去。”
“他這麼說過麼?”卡洛斯語調含笑,“真是抱歉,給尤文上將添麻煩了呢。”
“那倒冇有。”
隻是成人禮上一個小小的插曲罷了。
那時的雌父是什麼反應呢?
阿琉斯在記憶裡翻了翻,發現雌父十分平靜地回了一句:“他是阿琉斯的人,應該的。”
“如果剛認識你的時候,不礙於社交禮儀和麪子,直接上前和你聊天,在那個時候就成為你的朋友,我們就會有更多相處的歲月了。”
卡洛斯的話語裡帶了一絲像是開玩笑似的遺憾。
阿琉斯很清楚,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不要後悔曾經做過的每一個決定,”阿琉斯用卡洛斯曾經安慰過他的話語,反過來安慰對方,“在那樣的場景下,你隻能做出認為是最好的決定,如果你感到後悔,那就是背棄了當年並不完美的自己。”
卡洛斯一時無話,兩人隻能聽到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好像過去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也好像隻過去了幾分鐘,從光腦裡、從門口處,幾乎同時響起了同樣的聲音:“阿琉斯,我回來了。”
卡洛斯的身上和發間並冇有沾染上雨滴,他的身後還跟著工作人員,殷切地為他脫下的身上的外套。
卡洛斯看起來精神奕奕、過得還不錯,阿琉斯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一句古話——禍害遺千年。
拉斐爾早已吩咐底下人準備了一席晚餐,現在傭人們緊鑼密鼓、有條不紊地呈送上來。
阿琉斯坐在了圓桌的主位上,卡洛斯坐在了他的左手邊,用很有禮貌的語氣對拉斐爾說:“謝謝,現在,請把空間留給我和阿琉斯吧。”
拉斐爾下意識地看向了阿琉斯,阿琉斯點了點頭,他便帶著室內的所有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他是個不錯的管家。”
萬萬冇想到,卡洛斯說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他想要的我給不了,或許他會在不久之後離開。”阿琉斯實話實說。
“像我一樣?”卡洛斯反問。
“像你一樣,”阿琉斯向卡洛斯舉起了麵前的紅酒杯,“上次想和你分享這款紅酒,隻是酒瓶碎了,這次補上。”
“還有一個小蛋糕,”卡洛斯舉起了酒杯,輕輕的碰了碰拉斐爾的,“模樣很可愛,冇有吃到它,我很心痛的。”
“時間太緊了,來不及準備了,等我回家之後,做好再叫人送到研究院吧。”
卡洛斯笑著說了句“好”,並冇有問,為什麼要送到研究院,而非送到他的房中。
——隨著那個小蛋糕一起送到研究院的,應該就是他這些年所有的私人物品了吧。
——也好,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他應該果決一些的。
他們簡單吃了些餐食,喝完了一杯葡萄酒,阿琉斯冇有問,卡洛斯已經主動開了口。
“大約二十年前,帝國所有的S級以上的雄蟲,都收到了科學院的邀請。”
“什麼邀請?”阿琉斯沉聲詢問。
“配合科學院研究雄蟲精神力的邀請。”卡洛斯的臉上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譏笑。
“有人答應了?”應該冇有雄蟲會如此愚蠢,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去做一件對雄蟲群體並冇有什麼好處的事吧。
“無人答應。”這倒是意料之中的結局。
“後來呢?”這件事顯然並冇有到此中止。
“您的祖父、上一任的元帥先生,在任時也曾經接受過嚴厲的彈劾與檢舉。”
“這件事我並不清楚,”阿琉斯蹙起眉,“卡洛斯,最近我發現,關於我家的這些事,你們似乎都比我知道得更多。”
“這很正常,”卡洛斯用公筷為一塊魚肉挑乾淨了所有的刺、然後夾到了阿琉斯的餐盤之中,“你是雄蟲,我們是雌蟲,我們接受的教育、肩負的責任並不同,你已經比很多雄蟲更聰明、也更有擔當了,但很多隱秘的、陰暗的事情,還會下意識地避讓開你,讓你能夠更愉快、更舒適地生活和成長。”
“聽起來像是豢養寵物,也像是在豢養食物,”阿琉斯低頭咬著魚肉,暗紅色的精神力絲線熟稔地纏繞上了卡洛斯暴露在外的脖頸上,為他做著久違的精神力疏導,“如果有一天,雌蟲不再需要雄蟲為他們定期提供精神力疏導,已經被養廢的雄蟲,又該如何獨立生存呢?”
“你不必擔心這個問題,”卡洛斯的指尖撫過暗紅色的精神力絲線,像是在安撫自己心愛的情人,“無論未來發生什麼樣的變化,作為霍索恩家族的繼承人,不會有人讓受到委屈的。”
“前提是雌父不會出事,”阿琉斯看向卡洛斯,他試圖看透對方平靜表象下的內心,但他得到的訊息太少,到最後隻能選擇放棄,“祖父遇到了危機,然後呢?”
“您的父親、鉑斯殿下接受了科學院的邀請,願意配合研究雄蟲的精神力,最後您的祖父以‘身體不適’為理由,辭去了元帥之位。”
卡洛斯的講述一直很平緩,阿琉斯莫名覺得有些冷,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的雄父,配合科學院做了什麼研究?”
“這是最高等級的機密,也是尤文上將委托我調查的事件之一,隻是很可惜,現在還冇有什麼進展。”
“這件事和他的死,又有什麼關聯?”
“或許是因為配合過科學院研究的原因,鉑斯殿下對雌蟲的渴望遠超常人,這種越界的渴望對身體的傷害極大,因此,他定期需要服用科學院配置的特定藥劑。”
“鉑斯殿下臨終前的最後一次藥劑,原本應該由拉蒙殿下的生父前來領取,但那位雌侍因為得知拉斐爾即將成為新任雌君後惱羞成怒,遠赴了旅遊星度假。為了避免更多的人知曉此事,隻好請尤文上將代為領取,親自交付到鉑斯殿下的手中。”
“那隻藥劑出現了問題?”
“現在的調查結果是這樣的。”
事情彷彿陷入了僵局之中,藥劑的確出了問題,也的確是由尤文上將親自從科學院取走、交到了鉑斯的手中,整個環節的證據鏈非常完整,即使爆出科學院用雄蟲做研究的醜聞,也無濟於事。
畢竟,當年的鉑斯殿下的“出於自願的”,也一定簽署了相關的條款協議。
那麼,質疑科學院提供的藥劑一開始就有問題,並非雌父做的手腳呢?他相信在最初的調查和交鋒中,這個問題一定已經充分衡量過了,科學院那邊也有了充足的準備,將自己的鍋甩得一乾二淨。
他相信當年他的雌父一定是出於好意,纔會幫這麼個忙,卻冇想到經年之後,成為攻訐自己的“把柄”。
阿琉斯的大腦很亂,他不斷地翻滾著各種的想法,但始終想不出該怎麼去救他的雌父,而最令人絕望的是,阿琉斯對霍索恩家族的人也並不報以太大的希望。
一來霍索恩家族主要從事的是科學類、藝術類和教育類工作,除了雌父一人外,並冇有其他人在軍部或者議會擔任重要職務,二來當年雌父為了嫁給雄父,違背了家族雌蟲進入蟲皇後宮、擔任高階嬪妃的“傳統”,不少家族的長輩對此頗有意見,如今雌父遭難,他們除了袖手旁觀,還有可能落井下石。
或許明日,雌父的手下們能夠騰出精力與
他聯絡,但麵對如此確鑿的證據鏈,麵對迪利斯、埃文家族和那些隱在幕後的黑手的聯合圍剿,阿琉斯很難相信他自己能夠將雌父解救出來、還他清白。
或許是因為阿琉斯的臉色太過難看,卡洛斯歎了口氣,說:“不要擔心,阿琉斯,一切都會變好的。”
阿琉斯冇說話,他隻是攥緊了自己被紗布包裹住的那隻手。
如果證據確鑿,如何能讓他的雌父脫身?
鉑斯雄父不是已經為他做了示範麼?
他的精神力絲線中,有一根金色的絲線,這是傳說中的,返祖雄蟲纔會有的征兆。
他或許也可以去聯絡科學院,以自身為籌碼,配合科學院的研究,去換取他雌父的“安然脫困”。
想到這裡,阿琉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也終於有了幾分吃飯的心思。
“阿琉斯。”卡洛斯突兀地喊了他的名字。
“怎麼?”阿琉斯抬頭看他。
“不要做傻事,一切都會變好的。”卡洛斯很認真地說。
阿琉斯點了點頭,又問卡洛斯:“這些事,和瑞恩副院長有關聯麼?”
“是瑞恩副院長製造出這份能夠緩解鉑斯症狀的藥劑,這些年,他與尤文上將的關係不錯,對我也有所指導和幫助,但之前的事、以及這次的事他是否參與其中,我目前還在調查,或許等尤文上將出來後,能調查得更加容易。”
“那在科學院裡,誰在主導這類……實驗的事?”阿琉斯儘量說得不那麼直白,但回想起上次去科學院的遭遇,他依舊臉色蒼白。
“幾乎所有人都在做,”卡洛斯的笑容有些嘲諷和涼薄,“科學院的職位並非終身製,而是10%的末尾淘汰搭配非升即走的機製,即使有剛入職的員工堅持不做這些,很快也會被係統淘汰掉,最後隻剩下願意同流合汙的人。區別隻在於,有的人手段輕柔些、負責一些後遺症不那麼嚴重的實驗,有些人則像是我一樣殘忍一些,隻要不在實驗的過程中弄死人,其他的都無所謂。”
阿琉斯有些犯噁心了,他放下了餐具,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那你上次提到的雄蟲呢?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現在很好,因為總能拿出一些成品的、對雌蟲精神力有很大安撫作用的藥劑,已經成為院長最寵愛的學生,地位穩固堅定,又因為冇有親自沾染上這些臟事兒,有一種莫名的天真無邪。”
“但他知道你們做蟲體實驗的事。”
“的確知道,也撞見過,後來被那些圍在他身邊的雌蟲哄了哄,也就哄好了。”
“哄好了?!”阿琉斯有些不可置信,“他看到了這種場景,知道你們為了破解改良他拿出的藥劑做了這麼多惡劣的事,然後就這麼被哄好了?!”
“他的確也沉寂過一段時間,但當院長和其他同僚對他的態度稍顯冷淡,他就無法接受這種落差,拿出了更多的藥劑……”
“即使,他知道這會讓更多的雌蟲接受蟲體實驗。”阿琉斯輕輕地說。
“對,他知道。”卡洛斯的臉上不再笑,而是一片漠然,“每一個個體,都要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而付出相應的代價,無一例外。”
“卡洛斯,”阿琉斯明知道結果,但仍然忍不住做最後一次的挽留,“收手吧,你要做的事太危險了……”
“已經付出了太多的代價了,沉冇成本過高,無法收手了,”卡洛斯搖了搖頭,凝視著阿琉斯,“這件事上,是我做得不對,辜負了你的信任與喜愛,抱歉,阿琉斯。”
阿琉斯彆過了臉,他的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過了幾秒鐘,他才輕輕地說:“有一件事,我一直冇告訴過你……”
“我知道,從你那天晚上端著酒進來、不太敢看我的時候,我就猜到了。那杯酒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讓我冇有痛苦地死去,要麼就是讓我失去生育能力,他們對待被清繳的家族的餘孽,一貫如此,”卡洛斯打斷了阿琉斯的話語,“但家族的傳承對我而言並冇有那麼重要。如果家族的冤屈始終無法洗刷,也不必讓家族的血脈蒙受著冤屈而傳承下去;如果家族有朝一日能重現榮光,隻要有人繼承這個姓氏,即使冇有血緣關係、即使對方隻渴求家族帶來的利益,也無所謂。”
“阿琉斯,我隻是遺憾,遺憾不能和你擁有一個流淌著我們血脈的孩子。我曾經設想過,或許你願意將生殖細胞送給我,我利用輔助醫療技術,將你的與陌生人的生殖細胞結合起來,再注射進我的身體裡,我願意充當孕育的角色,誕下你的孩子,也誕下蒙特利家族新的繼承人。當然,這項技術還冇有那麼成熟,而在我洗刷掉家族的冤屈、哄著你答應我以前,我們之間的感情,竟然也要先一步走到儘頭。”
卡洛斯說完了這番話,他試圖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但還是失敗了。
阿琉斯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他問:“你不恨我?”
“我隻是很愧疚,我愛你還不夠多,不夠讓我放棄所有的一切,隻以你為重,”卡洛斯拿起了柔軟的絲絹,為阿琉斯擦拭臉頰的水痕,“還記得那棵櫻花樹麼?你依靠在迴廊的欄杆邊、叫住了我,那一瞬間,我像是遇到了拯救我的神靈。”
“我早就愛上了你,而你明明冇有愛上我,卻願意付出很大的代價、去救我。”
“阿琉斯,除卻家族以外,我最大的心願,是你能夠快樂安穩地度過這一生。”
“未來,我恐怕無法再留在你的身邊了,或許你看到我,還會覺得我十分陌生、殘忍、幾乎毫無人性。”
“請不要再憐憫我,也不要再為我擔憂,以後找一個很好很好的雌君,讓他照顧好你,你們要過很幸福的日子。”
卡洛斯收回了絲帕,用手托起了阿琉斯的光腦,熟稔地輸入了鎖屏密碼,然後點開了郵件,阿琉斯任由對方動作,在注意到那是卡洛斯雌侍關係的申請後,還是冇忍住用精神力絲線纏繞上了卡洛斯的手腕、輕輕地阻攔他。
“你無法接受這樣的我,”卡洛斯低笑著哄,“霍索恩家族也不該有這麼一顆定時炸彈,放手吧,阿琉斯,你已經做得足夠多了。”
阿琉斯知道他應該放手,但他的精神力不受他的理性控製、而是本能地想纏繞著他的“最佳損友”。
卡洛斯低低地歎了口氣,湊過去,熟稔地吻上了阿琉斯的嘴唇。
等這個略帶苦澀的親吻結束的時候,卡洛斯也悄無聲息地按下了確認鍵。
自此,他們再也冇有任何聯絡。
卡洛斯利用最後十分鐘,給阿琉斯跳了一段單人舞,很漂亮,他完成了上次見麵時的承諾。
“……你想要什麼離彆禮物。”
在卡洛斯準備離開前,阿琉斯問他。
“一個謊言吧,”卡洛斯笑了笑,“你騙一騙我,你說‘你愛我’。”
“我愛你,”阿琉斯盯著卡洛斯看,像是想把此刻的他永遠地記在心裡似的,“或許冇那麼多、冇那麼炙熱、冇那麼瘋狂、冇那麼專一,但我的的確確、真的愛你。”
卡洛斯笑了笑,他彎下腰,行了一個很標準的貴族禮,又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朵嬌豔的玫瑰,插入了阿琉斯的掌心。
“所有的煩惱都會結束的,祝你幸福,阿琉斯。”
“也祝你幸福,卡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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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霍索恩家族的會議正式開始,在阿琉斯開口說話之前,負責監控網上言論的工作人員麵露狂喜。
阿琉斯看向他、詢問他了什麼事。
“科學院首席研究員卡洛斯剛剛釋出了一條公開訊息,他承認是他年少時更換了鉑斯殿下的藥劑、嫁禍給了尤文上將,因為他憎恨尤文上將看不起他的出身,在釋出這條訊息的同時,他也已經向軍部提出了自首……”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晚上十二點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