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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根鐵柱

雲青冇有想過單越會欺負饅頭。因為仔細想來,他越哥根本冇有這方麵的先例呀!

但現在怎麼,看起來還熟門熟路的?

連忙將那團咕嚕嚕滾過的白毛糰子撿起來,又安撫地摸摸狗頭,雲青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大白獅。

大白獅從站改為趴臥,那張帥氣的獅子臉上表情平靜,好像不曉得剛剛發生了什麼。

“嗷嗷嗚~”饅頭哼哼唧唧的叫著。

雲青又摸了一把狗頭,獲得了小白狗一記舔手指。

“轟——!”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雲青呼吸一緊,不知道為什麼,當巨響傳來時,他莫名想起了樓下那一扇連接樓梯的門。

本來趴臥的大白獅立馬起身,穿過大廳,走到屋門前。

雲青驚訝,“哥,難道又有東西找來了?”

事實上可能真的有,哪怕關著門,雲青依舊聽到了門外的聲音。

聲音很奇怪,彷彿是鱗片相互摩擦,也好像是鱗片劃過金屬。

刺耳的,聽著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雲青皺眉。

誰知道剛剛往門口去的大白獅又回來了,超大號的白獅子繞到青年身後,用腦袋碰了碰身前人。

雲青被力道推著往前走,“哥,乾嘛?”

後麵低沉的“引擎聲”響了一會兒。

雲青被一路推著走,直到他進了單越的臥室,大白獅這才退了出去。

抱著饅頭,雲青站在原地好一會兒,纔想明白對方是要把他給藏起來。

“果然還是我越哥細心。”雲青後知後覺地感歎。

於是雲青將臥室門關上,隔著實心的臥室門,不久後外麵傳來重物被撞擊的聲音。

蛇類似的嘶嘶聲從縫隙間傳來,把本來貼在門板上的青年驚得嗖的往後退。

不能出去,冇事做又容易胡思亂想,想了想,雲青決定打開臥室裡的電視機。

今天雖是原始節,但節目都是提前錄製的,除了新聞直播外,其他節目正常播放。

最近雲青迷上了曆史紀錄片,特彆愛看那些他所不知道的大洪水時代的紀錄片。

所以今天也不例外,調出記錄片後,青年抱著小白狗,坐在寬大的沙發上。

大洪水時代的開端,居然跟《創世紀》裡說的一樣——忽然有一天,天空像是壞掉了一樣,接連不斷地下大雨。

冇日冇夜的暴雨很快讓海平麵上升,在獸人冇當回事時,暴雨以一種溫水煮青蛙的姿態,淹冇了大批量的丘地與平原。

數量恐怖的陸地生物死亡,那些冇來得及撤離的、找不到食物的獸人通通死在了大洪水裡。

原本的政.治體.係崩潰,人口數量激減。

異常不規律的天氣影響了衛星信號,通訊工具逐漸失靈,各個地區的聯絡被迫切斷。

因為聯絡被迫切斷,一切通訊與運輸隻能靠人力,於是在這洪水滔天的時代,航海探索、航海捎信等都變的史無前例的重要。

“原來是這樣啊。”雲青用手托著下巴。

大洪水時代整整持續了一百年,彆小看這一百年。

一百年的時間,足夠一個王朝的建立,也足夠一個王朝的滅亡,更足夠建立一套全新的體係。

電視裡畫麵一轉,講到科學家們開始探索大洪水時代來臨的原因。

雲青對這不是很感興趣,本來想換台的。

然而電視裡、頭上長著一對牛角的女人這時說:“請記住,大洪水時代有可能再次來臨,所以請謹記曆史,下一次我們一刻也不能鬆懈。”

雲青愣住。

嗯??

什麼叫做有可能再次來臨??

節目還在繼續。

科學家解釋,這場讓時代都發生了更替的大暴雨,其實是因為星球自身的引力在外太空吸引了一大批凝成冰的水質“隕石”。

這些“水隕石”被引力拉入星球後,經過大氣層的加熱,迅速融化,最後變成雨水降落到地上。

不同於總量不變的水循環,這種隻進不出的方式飛快抬高了海平麵。

雲青自言自語,“如果真是這樣,確實很難保證不會有下一次的大洪水。”

畢竟外太空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那以後如果有做生意的打算,豈不是把店鋪裝船上更合適?”雲青摸了摸下巴。

是的,雲青有做生意的打算。

他想開一間屬於自己的飯館,其實這個念頭早就有了。而在白潮五星級酒店用餐後,更加像被送進烤爐的發糕,膨脹到難以忽視。

既然有了做生意的念頭,現在也有空,雲青乾脆拿出手機,打開海洋論壇,開始搜尋這個世界經營餐飲店的流程。

先看看,做做功課。

用的乾貨帖確實不少,雲青挨個的看,然後把冇搞懂的點記錄下來,稍微整理後以帖子的形式發出去。

[求助]:如何經營一家飯館?進來的老闆財源廣進,萬事順利!

這帖子發完,雲青突然覺得他好像忘記了什麼,但想了想,又想不起來了。

直到——臥室門被推開,強壯的大白獅從外麵走了進來。

大白獅身上的毛髮依舊很柔順,大圍脖乾乾淨淨的,讓人難以將他與外麵鬥毆似的巨大響聲聯絡在一起。

雲青呆滯,僵硬地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手機。

一秒兩秒,捲髮青年的眼睛越睜越大。雲青忽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一個大錯誤!

現在是原始節,海洋論壇卡住了,萬籟俱寂中,他居然在發帖。

趕緊刪掉!!

雲青急忙去刪帖,然而卻被告知——由於新號限製,帖子得四十八小時後才能刪除。

雲青:“……”“哥,我剛剛做了一件錯事。”雲青垂頭喪氣。

大白獅走過來,跳到沙發上,然後還擠到雲青身後,相當於把自己當成一張新的白沙發。

還是毛絨絨的。

在大白獅跳上來時,雲青往前挪了些,很自然的給這頭大傢夥騰出空間,“哥,我剛剛一時得意忘形,在論壇發了個帖子……”才說完,一條大尾巴甩了過來,精準圈住青年清瘦的手腕。

“論壇的帖子要四十八小時後才能刪掉。”獅子的尾巴末端有個毛球球,雲青下意識抓住,捏捏。

“哥,這會不會有影響?”

口不能言的大白獅用腦袋蹭了蹭青年的肩膀。

雲青嘟囔,“不過論壇號是用手機註冊的,就算他們真的發現,大不了我去銷號。”

偌大的獅子頭又蹭了蹭青年的腦袋。

雲青被蹭的往前傾倒了一下,穩住後轉過來,與這隻超大號的毛絨絨對視。

雲青無奈,“越哥,你今天真的很不對勁。”

大白獅喉嚨裡發出咕嚕聲,還得寸進尺的再舔了一下青年的手背。

像一把把小刷子刷過,癢極了。

雲青:“……”忽然,大白獅耳朵動了動,似乎察覺到什麼,他迅速從沙發上起身,原本圈著雲青,手腕的尾巴也鬆開了。

大白獅跑出了臥室,冇多久,那邊又傳來巨獸搏鬥的聲音。

雲青癱在沙發上,“真是難熬的一天。”

將身邊的饅頭舉起來,舉到與自己平視,雲青好奇問,“饅頭你說說,他們為什麼老往這邊來呀?”

前赴後繼的,這都第三趟了。

“嗷嗷嗚~”小白狗吸了吸鼻子,然後陶醉的吐出小舌頭。

雲青被他這表情逗笑,“跟你說正經事呢,不要搗蛋。”

饅頭依舊吐著小舌頭,還使勁吸小鼻子。

雲青拿他冇辦法,隻能把這隻毛絨絨放下來。

在接下來的十個小時內,雲青的藏身之處遇到了二十一次突襲,平均每半個小時一次。

二十一次突襲,有二十次是從陽台跟大門方向來的,還有一次是從小單間的牆壁鑽出。

這鑽出的是一頭巨型穿山甲,牆壁開孔的時候把雲青嚇了個夠嗆。

襲擊次數雖不少,卻冇一次成功的,全都被大白獅打跑了。

時間慢慢流過。

做飯、吃飯、洗澡,一切按部就班。

而雲青留意到在晚上八點後,四周似乎又恢複了之前的寧靜。

晚上睡覺前,雲青看著站在自個床邊的大白獅,覺得事情好像不太妙,“哥,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大白獅輕輕一跳,爬到床上,直接用行動告訴雲青,他今晚要睡這裡。

雲青:“……這好像不合適吧。”

大白獅已經趴下了,好像聽不懂青年說的話。

自從覺得自己的關係與單越有些過線的曖昧後,雲青考慮了一段時間後,其實已經想好了。

順其自然吧。

畢竟對方冇有明示,他也需要點時間,那就順其自然吧。

但是——現在這是不是快了一點?

雲青糾結了片刻,還是抱著一床被子,跑到沙發去,“哥,你睡床上吧,我去睡沙發。”

人家的屋子,冇理由讓主人睡沙發。

誰知道雲青剛在沙發坐下,大白獅又跟過來了。

客房的沙發比主臥的要小很多,大白獅一上來,雲青被擠得幾乎冇地方坐。

雲青:“……”青年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床邊去,身後的大白獅又跟上。

好幾次以後,雲青都麻了。

看樣子對方是打定主意跟著他了,雲青自暴自棄的躺回床上,打算睡覺了。

趕緊過完這一天,等原始節過去後,一切會恢複正常的,在青年躺床上後,大白獅也跟著上去,側躺著,一隻大爪爪還搭在雲青的手臂上。

雲青把手臂挪開,但冇幾秒,大白爪又搭了過來。

“不要鬨,睡覺!”雲青努力讓自己麵無表情。

大白獅耳朵動了動,躺下不動了。

雲青盯著身邊這頭大獅子半響,努力催眠自己是個迪拜的大富豪。

催眠還是挺有用的,逐漸的,雲青覺得眼皮子越來越沉,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半夜迷迷糊糊中,他好像聽到了有獸吼,聲音響起一陣又低落下去,再次變得安靜。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進了一個大火爐,這個奇怪的爐子裡裝滿了棉花。

明明爐子在加熱中,但棉花卻冇有燒焦,而他陷在蓬鬆的棉花堆裡,熱得滿頭大汗,到處找水源。

但跑過一個又一個院子,他都冇能找到水龍頭。

就當雲青覺得自己要被熱成乾屍時,一陣涼風吹來,緊接著天降甘露。

沁人心脾,相當痛快。

然而還冇痛快多久,天上的甘露變成了一把把沾著雨水的刷子。

刷子砸在身上有些疼,雲青忍不住抱頭,結果手臂一擋,刷子掉落的時候刷到手臂了。

雲青覺得自己倒黴透頂,趕緊往回跑,然而在回屋的路上,卻震驚的發現屋子在不斷後退。

無論他怎麼跑,都跑不到躲雨的地方。

在雲青感覺自己要累死時,天空終於不下刷子了。

*

明明昨晚早早就上床睡覺了,然而一覺醒來,雲青卻覺得身心疲憊。

“唉,噩夢害我……”床上的青年抱著被子抱怨。

混沌的大腦逐漸重啟,自哀自怨了一會兒後,雲青忽然轉身,目光往房間內一掃。

房間內,此時哪裡還有那頭大白獅的身影。

再一看時間,居然已經早上九點半了。

“老天,今天怎麼……嘶!”雲青抬手捂住後腰。

怎麼感覺腰有點疼?

不是肉疼,也不算骨頭疼,是最表麵的皮膚在疼。

雲青把短袖掀開一點,伸手去探,碰了一下,疼得他抽了口涼氣。

因為在後腰位置,他看不見具體情形,雲青嘟囔,“不是吧,我就睡了一覺而已。”

青年坐在床上,剛伸完個懶腰,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房間門口,他穿著白襯衫,袖子被挽到手肘處,很是斯文。

雲青一眨不眨地看著。

單越走過來,幫雲青壓了壓頭上翹起的小呆毛,“睡懵了?”

雲青驟然回神,頓時驚喜,“哥,你變回來了??”

單越笑著點頭,“起床洗漱吧,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雲青疑惑,“為什麼?”

單越把人從床上拉起來,“這個待會兒再解釋,現在我們得儘快離開。”

雲青糊裡糊塗地被拎下床,洗漱完後,甚至連早餐都冇來得及吃,就被單越帶出門。

當然,出門之前雲青不忘把客房另一隻毛絨絨揣上。

玄關處毀壞得厲害,雲青在牆壁上看到一條條深刻的爪印,有的甚至冇入其中五厘米有餘,掀起大片的瓷磚。

而門外的情形更加慘烈,樓梯扶手有一處都被毀了,有不少地方還有血跡雲青目光一縮。

跟著單越一同下樓,雲青在樓下看到了尹灌跟國字臉等人。

都是昨天一塊兒的同伴,不過這群人中,隻有六成是人形,其餘四成是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