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睿王可是出了名的佛麵獸心

“公子,東榮出來了。”

與薑府隔了半條街的巷口,一輛馬車停在那兒。

車簾被撩開些許,正對著薑府的後門,而坐在馬車裡冷眼旁觀的的正是季崇禮。

“睿王府的管家前腳離開,東榮後腳就離開了。”

季崇禮雙眼微闔,眉峰壓低,“想必是要人了。”

木生不解,“公子,薑大人手裡那個是冒牌貨,就算想給,都拿不出手吧!”

“一個敢要,一個自然敢給。”

季崇禮掀起眼,視線落在不遠處,薑府的後門方向。

“用假的?那薑大人豈不是自尋死路?睿王可是出了名的佛麵獸心。”

木生撇撇嘴,順著季崇禮的視線看去。

半晌,季崇禮靠著車璧,搖了搖頭,“在你眼裡,薑明淵是自尋死路,可是在薑明淵眼裡,是破釜沉舟,或許是一條生路。而睿王……那就更不用說了,這裡麵,全是算計,即便薑棠是假的,此事也是薑明淵擅作主張,倘若薑棠真進了睿王府,也是雙贏。”

在此刻之前,他並未想明白,睿王為何冒著與景陽侯府對上的風險,也要把薑棠擄走,現在他看懂了,睿王缺一個像薑棠這樣聰明睿智,且膽大妄為的後宅人,替他了卻後顧之憂。

何況,如今的睿王妃,早已經被睿王唾棄,不過是因為睿王暫時還需要齊妃娘娘母族的助力,這才勉為其難的供在王府,一旦睿王得勢,首先踢走的就是這中看不中用的睿王妃。

“雙贏?”

木生神色微動,轉頭看向季崇禮,“公子,睿王和薑明淵如此算計景陽侯府,等謝蘅回京,想必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景陽侯府的世子,那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僅次於皇子,卻是遠超睿王的,隻是睿王看不透罷了。”

季崇禮唇角勾了抹嘲諷的笑。

木生定定地望著季崇禮,好像是懂了,但好像又冇有懂。

“你不懂很正常。”

季崇禮笑了一聲,隻是這笑裡藏了些心酸,“我也是最近纔想明白。”

“公子,那我們怎麼辦?到時候若是陛下下旨,挨家挨戶搜查,我們也會……”

木生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季崇禮,欲言又止道。

“彆急,且看看再說。”

季崇禮終於收回視線,眉眼舒展地看向木生,“謝蘅還冇回京,回京後才需要擔心。”

寥寥幾句,木生恍然大悟,公子這是一招黃雀在後啊。

季崇禮眸光微動,“回府吧。”

馬車從巷口靜悄悄地離開,朝著薑府反方向駛去。

翌日,皇城內。

“來,你們誰給朕說說,景陽侯府世子夫人何在?”

此話一出,大殿內倏然一靜。

蕭鄴氣的猛地一拍龍案,鎏金鎮紙震得案上奏摺簌簌作響,茶湯潑濺而出,“朕養著你們這群文武百官,養著京兆府、隱麟衛,不是讓你們平日裡屍位素餐的!一個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還是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龍顏大怒,殿內文武百官齊刷刷跪倒一片,頭埋得極低,“臣有罪。”

“陛下息怒!”

為首的張相叩首,“臣已令京兆府全員出動,城門盤查,街巷搜尋,隱麟衛也在全力追查線索,定能早日尋回世子夫人!”

“全力追查?”

蕭鄴冷笑一聲,目光落在負責京畿防務的新上任的京兆尹身上,“你現在連個有用的訊息都冇給朕搜到,還敢說全力?”

京兆尹渾身一哆嗦,額頭冷汗直流,“回、回陛下,臣已經讓人全京城搜查。”

“朕聽說,前日隱麟衛在睿王府門前搜到了世子夫人的髮帶,為何至今毫無進展?睿王閉門不見,你們便束手無策了?”

蕭鄴目光一一滑過眾人,最後落在站在大殿最前的睿王身上。

睿王跪著上前一步,“回父皇,兒臣王府戒備森嚴,絕非外人能輕易潛入遺留線索。兒臣懷疑,這是有人故意栽贓,意在挑撥臣與景陽侯府的關係,甚至擾亂上京秩序。”

“你是說,有人故意將髮帶留在你府前?”

“兒臣不敢欺瞞父皇。”

睿王抬起頭,“兒臣已將當日府門守衛、往來人等一一盤問,並無異常。且兒臣與景陽侯府素來無冤,兒臣為何要擄走世子夫人,何況,兒臣府上近日不太平,哪還有心思去擄人?”

蕭鄴臉色依舊沉鬱,目光掃過睿王時,帶著一絲審視,睿王妃胎像不穩之事確實屬實,太醫院每日的脈案都呈於禦前,若睿王此刻無有心思擄人,也符合不合常理。

此話一出,大殿內傳來一片唏噓之聲。

百官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父皇,景陽侯府世子夫人憑空失蹤,此事確實蹊蹺至極!”

二皇子適時開口,“不說京兆府全員出動,便是隱麟衛,向來以查案迅捷、眼線遍佈著稱,如今卻連半點實質性線索都摸不到,這背後若說冇有人為佈局,兒臣實在難以信服。”

戳中了百官的疑慮,殿內的竊竊私語頓時變大了些,不少官員紛紛附和。

“二皇子所言極是!隱麟衛連江湖秘事都能查得水落石出,何況是京中貴人失蹤,怎會這般毫無頭緒?”

“怕是有人故意清理了痕跡,甚至在暗中誤導查案方向啊!”

“睿王殿下雖然雜事纏身,可那世子夫人的髮帶卻是在睿王府門前找到……”

這樣的聲音越來越多,字字清晰地傳入睿王的耳朵裡。

睿王幾乎按耐不住要開口,就聽一旁的二皇子又說道,“謝蘅是為了送昭陽郡主和親,女眷在京中出了意外,怎麼不見太子出人出力。”

“……”

眾人麵麵相覷,不再言語,隻是都齊刷刷地看向跪在前排的太子殿下。

“父皇,兒臣已經派了暗衛,四處尋找。”

太子緩緩抬頭,神色依舊,隻是眉心微蹙,“隻是,世子夫人乃景陽侯府嫡媳,身係侯府清譽,怕折了景陽侯府的顏麵,這才讓暗衛暗查!”

頓了頓,太子補充道,“這些暗處的勾當,明麵上的兵馬未必管用,暗衛行事隱秘,反倒更容易發現蛛絲馬跡。隻是目前尚未有確切訊息傳回,還請父皇容後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