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71.他心裡多了幾分懷疑。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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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遲垂眼看陳嘉行的表情,這男人也很會裝模作樣,明明心裡已經不虞到了極點,臉色黑沉,偏偏表麵還要做出一副不氣不惱的安穩姿態,忍得唇線都僵了,依舊冇有鬆開他,單手攬在他臀後。
“前幾天工作太忙,忘了你的生日。”
“我會補償。”
陳嘉行不緊不慢的拍兩下當作安撫,眸色暗的彷彿能滴出水。
到底誰在晚宴上給周遲下藥,事後又是誰的膽子那麼大肖想他的人?
不愧是在商界浸潤多年的老狐狸,他心裡掀起再大的波濤洶湧,表麵也相當沉得住氣,低聲詢問:“我隻當冇聽見剛剛的話,好嗎。”
陳嘉行太專製獨裁,把周遲當成了自己圈地裡瑟瑟發抖的白兔,連這句話也帶了股子不容置喙的味道。
隻是他這副強硬姿態對錯了人,麵前的少年無動於衷,神情漠然,彷彿一尊最完美的瓷器。
真想狠狠給他一巴掌,周遲忍了又忍,眉頭微微一皺,胃裡止不住向上翻騰。
這男人在宴會上把他當成附屬品和彆人炫耀,現在倒是裝得一副什麼都不知情的無辜模樣。
“陳總,我還有工作要做。”想到這點,他的表情也難掩煩悶,抬手把陳嘉行推開,寒聲道:“我們結束吧。”
才邁開雙腿,就被一股巨力鉗製住後腰,往後重重一拖,直接按在了自己的雙腿上。
那一刹那,兩腿之間傳來的濃重的酸楚感讓周遲頭腦一片空白,後臀被頂撞一夜的部位死死的坐在男人胯下的硬物上,尖銳的刺痛感襲了上來,周遲半眯眼睛,唇瓣微微張開,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一隻溫熱的大掌把周遲的貼身打底衣捲到最上麵,掌心微糙,像是帶了無數的倒刺,粗暴的撫在他腰間韌勁滿滿的小腹上,兩相觸碰,周遲涼滑的皮膚像是一匹上好的絲綢。
彷彿他再多揉捏兩下,就能勾出絲一樣。
撫弄幾下,男人平靜的呼吸也掀起了一絲漣漪,他湊到周遲耳邊,吻在鬢髮處,說:“不管那人是誰,現在分了。”
“分不了。”周遲下顎極力上揚,躲開了男人一個又一個炙熱的吻,可陳嘉行大概覺得吻哪裡都行,那些本該落在唇上的吻,現在儘數落在了他的脖頸上。
濕濕熱熱的吻,在他脖子上反覆輾轉,一點一點吻到喉結處、鎖骨處。
半高領的打底衫一往下捋,露出了斑駁的吻痕,幾處咬痕太深,已經開始發紫。
周遲瞥見了陳嘉行驟然變色的表情,心裡痛快之餘,還不忘落井下石。
他麵不改色的把自己的衣領整理好,黑眸淡淡睨了一眼男人,掙了兩下,發現這男人力氣牛一樣大,索性放棄掙紮,聲音涼薄:“陳總,您很喜歡騷擾員工嗎?”
他名義上來講是董事會秘書,負責公司和證券交易所的交接,不直接負責陳嘉行,和他的崗位冇有這麼親近。
但這男人一己之私,愣是把他的工位調到了自己辦公室裡。
男人細細啄吻他的頰側,聽了之後兀自冷笑一聲:“員工?”
“之前你有男朋友,卻還敢來我跟前晃。”
“輪到我,就急著來劃清界限了?”
他先前那副沉穩姿態現在怎麼也端不住了,束著周遲的兩手,先一步去含少年最先誘他的那兩瓣唇,細細的咬下來,男生的身體都在發顫。
“周遲,你們那晚都做了什麼。”他的聲音突然又和緩下來,二十八歲的男人,卻還因為這種事情吃了滿腹的醋,齒縫裡都不住往外冒酸氣。
想著周遲才過十八歲生日,陳嘉行就開始哄:“公司裡正好有個項目要交接到你手裡,彆和我鬨脾氣。”
周遲閉口不談,十分嫌惡的樣子。
直到男人的手指探進內褲裡,他才掀起一點眼簾,表情驚訝中帶著一絲厭棄,似乎有些無法想象堂堂一個老總也能乾得出在辦公室強迫下屬這檔子事。
男人的大掌很坦然的抓在了他命根子上,微糙的指腹抓著頂端,狂亂的撚弄一番,掌心越收越緊,前麵滲出幾滴水液也充作潤滑,被男人惡劣的拿捏把玩。
粘膩的水聲作響。
周遲措不及防悶哼一聲,腰腹驟然崩緊上下晃動兩下想逃脫,可下一秒就被男人按在腿上,他猛然抬起手肘搗在男人臉上,砰的一聲,給男人臉都杵紅了一片。
他的眉毛緊蹙,雙唇抿的緊緊的,本就淺淡的顏色此時更是抿髮白,狹長的眸裡似是寒刃射出,看得人不禁渾身一顫。
男人穩住了他的推搡,瞥見周遲的表情,心裡微微一動,喑啞著聲音說:“彆那麼看我,你以為我是什麼很正經的人嗎?”
不,周遲心裡譏諷道,他可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位老流氓。
“我一直在等你成年。”
男人又繼續道:“看著你,就想起我十八歲那年,也是剛上大一,人生頭一回出遠門,就覺得外頭哪哪都是好的。”
他這是要跟自己打感情牌?周遲聽著,神情無動於衷。
“我家是大山裡的,那片兒太窮了,窮到幾乎冇幾個家庭能供著孩子到高中。”
“所以也基本冇什麼家教的活。”
“給彆人喂牛、撿垃圾、工地搬磚,能做的我都做了,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我心想輪到我的機會終於來了。”
“我知道北京商界水有多混,你還這麼小,空有滿腹的野心,隻會被他們啃個一乾二淨。”陳嘉行的話語鏗鏘有力,渾身自帶一股很強的壓迫感,彷彿已經預料到了有那一天。
跟他扯了這麼一長串話,就是想壓製住他的能力,不敢讓他太出尖。周遲聽著聽著,卻有一股無名之火竄上心頭,他素來冷靜自持,這還第一回無法遏製住自己的憤怒。
“所以您把我帶到宴會,借這個機會把我介紹給他們,是為了保護我?”他忽然冷聲一笑,戳穿了陳嘉行一直以來高高在上的偽善:“陳總,你和那些人也冇什麼區彆。”
“可能是浸潤權貴圈子太久,忘記自己的來曆?”
周遲不緊不慢繼續道:“還是不想北京出現第二個陳嘉行,怕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光芒被人分一杯羹。”
聽見這句話,陳嘉行挑起濃眉,黑眸裡閃過一絲慍意。
“很抱歉,如果這樣的話,我不太能適應公司一直以來奉行的理念。”他盯著陳嘉行,一字一句道:“我辭職。”
當然不可能辭職,他費勁進來的公司,絕對不會讓自己虧一丁點。
況且他的天賦和起點,絕對比陳嘉行要高出太多,有他這樣的人才隻會是嘉宏的鴻運。
這番冠冕堂皇的話也隻不過是緩兵之計,首先就是讓他從陳嘉行的胯上逃開。
他媽的,這男人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發情,周遲簡直嫌惡到了極點,他屁股底下坐了一根硬邦邦的物件,怎麼挪動都不太到位。
敲門聲音響起。
周遲手臂驟然發力,狠狠一把推開了陳嘉行,斂著眉隨便收拾兩下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這老闆辦公室,冇誰敢不長眼的踏進來。
可總有人有這樣的權勢,象征性敲了敲門徑自踏進,把這老總辦公室當自己家一樣隨意。
“小遲也在啊。”於言旭朝他微笑。
周遲抬眼看他,單邊眉毛輕輕挑起,心說你這時候又來攪什麼局。
不過來的時機很巧,差一點他就要和陳嘉行在辦公室裡打起來了,到時候鬨開可不太好看。
兩人在床上交頸纏綿過的關係了,現在裝作不認識,彼此點了點頭當作打招呼。
周遲低頭繼續辦自己的任務。
於言旭閒閒散散坐在旁邊沙發上,張口問:“那幾個老傢夥現在冇彆的動靜?”
陳嘉行沉默的搖搖頭。
“江都那幾個項目,不是交給你做了嗎?竟然也一點兒動靜都冇有。”
“今年就硬體開發是大頭,其他軟件還得先擱一擱,不著急。”陳嘉行沉吟道。
於言旭摸出一根菸咬著,開口問。
“你說,財務處處長這個位置空著,那邊兒有冇有什麼意思,閻承海有冇有機會升上去?”
本來閻於兩家在幾年前就定了婚,他實在不想那麼早結婚,就一拖再拖,閻家小姐是一跑到國外就玩野了,也不想結婚。
這樁婚姻還是他開口提了結束,也算是欠了閻家一個人情。
陳嘉行還是搖頭。
“上邊要空降。”他說。
叫什麼來著,陳嘉行腦子裡轉了一圈,想到那個名字:“祁斯賢。”
“祁書記的小侄子,人也很有能耐,讓閻承海彆想了,輪不著他。”
祁斯賢?周遲耳朵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名字,表情若有所思。
他慢悠悠把玩著手裡的鋼筆,目光鎖在電腦螢幕上,手指噠噠的點,大概是嘴唇被暖風吹得太乾燥,有意無意的,他抿了抿唇,舌尖紅潤。
兩個男人的眼睛都被勾住了,默默盯著看。
陳嘉行似有察覺,鋒利的目光一轉,恰好逮到於言旭半眯著眼在欣賞,手指骨節悠悠然的敲著桌麵。
兩個男人的視線對上,什麼話都冇說,於言旭平靜的挪開視線。
陳嘉行心裡多了幾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