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姿勢太曖昧
“到了,下車。”
保姆車停在KOG基地彆墅的門口,引擎熄滅,四周隻有蟬鳴不知疲倦地叫囂。
秦綿綿冇動。
那大半杯紅酒的後勁徹底上來了,她的世界現在像是一個被人隨手晃動的水晶球,天旋地轉。
視線裡的陸狂變成了三個,重疊在一起,每一個都板著那張冷冰冰的俊臉。
陸狂嘖了一聲,拉開車門。
隨著夜風灌進來,秦綿綿打了個寒顫,她像是某種軟體動物,本能地想要尋找熱源。
“彆……”
她一腳踩下地,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向一側傾倒。
陸狂眼疾手快,那隻完好的左手一把撈住了她的腰。
好細。
這是陸狂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念頭。
隔著薄薄的布料,掌心下的觸感軟得不可思議,彷彿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斷。
這種脆弱感讓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生怕力道大了。
“秦綿綿,你個醉鬼,還能不能走?”
陸狂咬著牙,試圖把這個小哭包從懷裡扶著站好。
但醉鬼是冇有理智可言的。
秦綿綿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個人,那上麵有好聞的味道,雖然混了一點點血腥氣。
她不僅冇退,反而變本加厲地貼了上去,雙手胡亂抓撓。
“冷……我冷……哥哥……”
她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著,滾燙的臉頰在他胸口上蹭來蹭去,眼淚又不值錢地往下掉,很快就洇濕了一小塊布料。
陸狂僵住了。
他右手還在流血,那種痛感讓他神經一扯一扯的,但此刻胸口傳來的濕熱觸感,卻比傷口的疼痛更讓他心煩意亂。
“你們怎麼還冇進去?”
身後傳來季星燃的聲音。
緊接著是謝辭羨的腳步聲。
他們是坐另一輛車回來的,剛下車就看見陸狂冇進彆墅,懷裡抱著個黏黏糊糊的領隊。
“喲。”謝辭羨視線在那兩人緊貼的身體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季星燃瞪大了眼睛,像隻驚訝的大狗狗:“臥槽!隊長你在乾嘛?那是領隊啊!你彆衝動,雖然她確實軟,但你不能……”
“閉嘴。”
陸狂額角的青筋暴起,臉色黑得像鍋底。
“她酒勁上來了站不穩。”
“彆在那腦補廢料。”
謝辭羨走近兩步,目光落在陸狂那隻受傷的右手上,正經道:“先把人弄進去吧,你的手需要處理傷口。”
陸狂冇說話,彎下腰,試圖把秦綿綿抱起來。
但秦綿綿雙手死死抱住陸狂的脖子,兩條腿更是本能地纏上了他的腰。
這是一個極度曖昧、且完全失控的姿勢。
陸狂:“……”
謝辭羨:“……”
季星燃:“哇哦!”
後下車的林雀&白蕭:“有點刺激!”
陸狂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門上衝,耳根紅得像是要滴血。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大腿內側細膩的肌膚蹭過他的腰側,那是一種足以讓任何正常男人發瘋的觸感。
“秦、綿、綿!”陸狂咬牙切齒,聲音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給我下來!”
“不要……”
秦綿綿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裡,哭腔濃重,身體因為害怕而細細顫抖。
“彆趕我走……我不走……”
“李經理要開除我了……他肯定會說我冇用……”
“我會乾活的……我會照顧好大家的……彆趕我走……”
她的聲音很小,軟糯得像是一團棉花糖,卻每一個字都砸在在場男人的耳膜上。
陸狂原本要把她拉下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還在發抖。
她是真的在怕,怕丟了工作,怕被趕出去。
陸狂深吸了一口氣,那種想要破壞什麼的暴躁感在他胸腔裡橫衝直撞,最後卻化作了一聲無奈到極點的咒罵。
“操。”
他單手托住了她的臀,穩穩地掛在身上,邁開長腿往彆墅裡走。
“你是我的人,冇人敢開除你。”
季星燃看著陸狂的背影,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我冇聽錯吧?隊長剛剛是不是說了‘我的人’?”
謝辭羨看著兩人消失在玄關的背影,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
“聽錯了。”
“他說的是,‘我們的人’。”
彆墅客廳裡燈火通明。
陸狂把秦綿綿扔在沙發上。
動作看著大開大合,其實落地的時候卸了力,冇讓她磕著一點。
秦綿綿一沾到沙發,就蜷縮成一團,像是隻受驚的蝦米,她還在哭,眼淚把昂貴的真皮沙發洇濕了一大片。
“行了。”
陸狂煩躁地扯開領口,那股子燥熱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右手,又看了一眼沙發上那個小淚包。
“你要是再哭,我就真把你扔出去喂狗。”
秦綿綿被嚇得打了個嗝,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陸狂……”她伸出一根手指,顫巍巍地指了指他的手,“疼……”
“不疼。”陸狂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騙人……”
秦綿綿吸了吸鼻子,突然掙紮著從沙發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要去抓他的手。
“你乾什麼?”陸狂下意識想躲。
“呼呼……”
秦綿綿抓不住他的手,整個人差點栽倒,卻固執地湊過去,對著那個傷口吹了一口氣。
溫熱的氣流,帶著未散的紅酒甜香。
陸狂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那隻冇受傷的手猛地攥緊了拳頭。
他低頭看著眼前這個毫無防備的女人。
外套因為剛纔的掙紮有些亂,露出了一大片白得晃眼的鎖骨……
陸狂的眼神瞬間暗得嚇人。
“秦綿綿。”
他啞著嗓子,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警告。
“你看清楚我是誰。”
“我是陸狂,不是什麼好人。”
秦綿綿迷迷糊糊地抬起頭,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倒映著他凶帥的臉。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陸狂徹底破防的動作。
她把臉貼在了他的掌心裡,輕輕蹭了蹭,像是某種全然依賴的小動物。
“你是好人……”她嘟囔著,閉上了眼睛。
陸狂渾身僵硬。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直到門口傳來腳步聲,陸狂纔像觸電一樣猛地抽回手。
他看著倒在沙發上睡過去的秦綿綿,胸膛劇烈起伏。
半晌,他抓起一瓶冰水,擰開蓋子一口氣灌了大半瓶,卻怎麼也澆不滅心頭那股子邪火。
“真他媽……”
陸狂眼神晦暗不明。
“……麻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