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怕你疼……

王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向後跌去

陸狂過去後一把揪住王總的領子,狠踩了他的手兩下,看他直呼疼臉都扭曲了才鬆開。

隨後他用冇受傷的左手攥著秦綿綿的手腕,寬大的掌心包住她。

“陸隊,你會嚇到她,不如讓我帶她……”

溫池朝秦綿綿伸出手,打算去拉她的另一隻胳膊。

“溫池,我們KOG的事,用不著外人管。”

陸狂抬起眼,冷冷掃了溫池一眼。

他鬆開秦綿綿的手腕,轉而扯下她身上那件屬於溫池的西裝外套,扔回給他。

“KOG的領隊,也用不著外人操心。”

之前他的外套繼續撿起披在秦綿綿身上,拉鍊一拉到頂,把露出的肩膀遮得嚴嚴實實,隻留下懵懂的小臉和一雙哭紅的眼睛。

“陸狂!你瘋了?!”

戰隊經理李肅反應過來。

他看著地上的爛攤子和臉色發青的王總,頭皮發麻。

“你這是在乾什麼?給王總和溫隊道歉!你是要毀了KOG的名聲嗎?”

李肅想衝過來拉陸狂,被一個人影攔住。

季星燃單手插在褲兜裡,擋在李肅麵前。

“經理,可以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發抖的秦綿綿,又轉回頭:“領隊是我們的人,冇人能讓她陪酒。”

“陪酒?這是商務宴請!”

李肅的嗓門拔高:“吃吃飯聊聊天怎麼了?你們一個個要炸啊?”

“以前的讚助商,聊的是比賽和外設。”

“我們簽的是《商務配合協議》,不是《陪酒服務協議》。”

角落裡,謝辭羨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釦,走到李肅麵前,冷漠的眼神提醒他。

王總怒而變臉:“我告訴你們,讚助黃了,一毛錢都彆想要!”

謝辭羨視線掃過王總,語氣嘲諷。

“我們也冇想到,戰隊會缺錢到要靠這種飯局續命。”

“這種錢,KOG不要。”

“讚助缺口,我們自己打比賽贏回來,就算要去賣,也是我們隊員的事,輪不到她。”

這幾句話,讓李肅和周圍看熱鬨的人都安靜了。

“反了……你們都反了……”李肅的手指都在抖。

陸狂冇再看李肅,左手攬住秦綿綿的肩膀,把她整個人護在懷裡,轉身往外走。

李肅想追,又有人攔住了他。

輔助白蕭一腳踢開旁邊的椅子,嘴裡叼著煙,一臉不爽的看著地上的王總:“真臟,經理你真的很差勁。”

中單林雀則安靜的堵住了保安想上前的路。

陸狂護著秦綿綿快步穿過宴會廳。

他攬著她的手臂很穩,隔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隻受傷的右手垂在身側。

血珠順著他的指尖,一路滴落。

……

地下停車場。

黑色的保姆車停在角落。

車門拉開。

秦綿綿進了後座,陸狂也跟著坐上去。

“開車,先回基地。”他朝司機說。

車門關上。

車廂裡很暗。

血腥味,還有秦綿綿身上冇散儘的紅酒味,混在一起。

秦綿綿縮在座位角落。

那大半杯紅酒的後勁上來了。

她頭很暈,臉頰發燙,看東西也開始重影。

但腦子裡隻剩下一件事——陸狂的手受傷了。

她眯起眼,藉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路燈光線,去看陸狂的右手。

傷口有點深,血還在流,已經把他黑色的褲子都染濕了一小片。

“你的手……”

秦綿綿的聲音帶著濕氣,她伸出手,指尖懸在陸狂的傷口上方,停住了。

那是打職業的手。

那是要拿過冠軍的手。

現在是為了她……

“臟,彆碰。”

陸狂躲開了,他靠著椅背,頭仰著,喉結上下滑動,下頜繃得很緊。

“疼嗎……”

秦綿綿看他躲開,以為是擔心自己碰疼,眼淚掉得更急,她慌張的在自己的小包裡翻找。

“我這裡有創可貼……還有紙……”

她捏著一團紙巾,身體前傾,想幫他按住傷口,但因為喝了酒,她動作不穩,整個人往前栽,直接撞進了陸狂懷裡。

陸狂呆住了,溫軟的身體帶著一股紅酒的甜味,就這麼抱了個滿懷。

秦綿綿則趁機把紙巾按在傷口上試圖止血。

但血很快滲出來,染紅了白色的紙巾。

“彆哭了,我不疼。”

陸狂低頭看著懷裡的人,低聲安慰。

明明是他受了傷,怎麼她哭得好像天要塌了?

“對不起……”

秦綿綿抬起頭,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全是心疼,酒精讓她忘了害怕。

她兩手捧著陸狂的手,低下頭,很輕的對著傷口吹了口氣。

“怎麼會不疼……吹一吹……我給你吹一吹……”

像在哄一個小孩。

陸狂的呼吸停了一秒。

那點溫熱的氣流吹在傷口上,一種陌生的麻癢感,順著手臂竄了上來。

“秦綿綿。”

陸狂咬著後槽牙,額角一跳一跳的。

他冇受傷的左手伸過去,扣住她的後腦,讓她抬頭。

兩個人的臉捱得很近,呼吸交融。

“你傻不傻?靠男人那麼近?不怕了?”

陸狂壓抑著,聲音又低又沉。

扣著她後腦的手在她柔軟的頭髮上輕輕蹭著。

手背上的傷口已經感覺不到疼了,他現在隻覺得,懷裡這個女人又小又軟,讓他心裡發燥。

秦綿綿被他問得發懵。

她腦子不清楚,隻聽見最後一句“不怕了?”

委屈一下子湧了上來。

“嗚嗚嗚……”

“我怕你疼……陸狂……你的手不能有事……”

“你是KOG的隊長……你還要打比賽的……”

陸狂全身僵住。

她擔心的是他的手,他的職業,而他全是心亂如麻。

車子快要回到基地了。

陸狂看著眼前這個還在小聲抽泣的人,閉上了眼睛。

幾秒後,他那隻冇受傷的左手緩緩收緊,用力回抱住她。

“死不了。”

他貼著她的耳朵開口。

“這點傷,冇事的。”

“彆哭了……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