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濤，雷霆的新牧師，人機感是不是有點強啊？需要肖時欽輸入一個指令才能動一下這個樣子。”

“合理的，畢竟是霸圖出身。”

“這和霸圖有什麼關係？”

“但你不覺得張新傑的人機感也很強嗎？”

“雖然說他確實感覺很刻板，很像機器人，但是這和那個小東北的人機感還是不一樣的吧？”

“合理的。主要小東北是個早產兒，大人機還冇有把他訓練好。等後續給他灌輸了足夠的訓練指令集，就能湧現出新功能了！”

“是什麼樣的新功能呢？”

“淺淺夢一個能用聖言回覆打中璿妹！”

“你能嗎？有希望嗎？”看到這一行字，金璿突然興奮起來，轉頭看向小東北。

“呃……我先試著把聖言治癒打中吧。昨天比賽的時候怕打歪了我都冇敢給！”小東北撓頭。聖言治癒是一個瞬發技能，治療量極大，但代價是CD極長，屬於是一出手就可以改變戰局的技能。打中了，改變戰局。打偏了，或者給早了，也是改變戰局——反向的。相較而言，聖言回覆的治療量甚至還超過聖言治癒一籌，CD也短。唯一的問題在於讀條時間極長，因此這個技能在聯賽中的出場率也是極低。

這麼說吧，小東北現在需要考慮的不是能不能聖言回覆奶中金璿的問題。是他有冇有本事在局勢千變萬化的團隊賽中讀完這個條的問題！

金璿一想，感覺也是。所以拍了拍小東北的肩膀，“多努力啊！”

“誒，副隊你不怪我啊？”小東北訕訕道。當然不是因為他冇把握用聖言回覆奶中麻瓜——這種事誰來都辦不到，把當年的治療之神方士謙抬上來也不行；而是因為一大清早，他就坐在訓練室裡刷論壇！

“這有啥。”金璿笑笑，“這會兒還早呢，你看連老賈都冇來。我剛剛下來的時候看到訓練室裡居然有人，也是嚇了一跳，心說不能啊，誰啊，這麼卷！一看你是在刷論壇，還鬆了口氣呢。”

小東北嘿嘿傻笑。

“正常的。”金璿點點頭，“我剛出道那會兒，也經常在論壇上高強度自搜。”

“然後呢？”小東北很好奇地問道。據他觀察，金璿是不怎麼刷論壇的，網速很慢的樣子。

“然後我就去打了一場新秀挑戰賽。”金璿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下台之後，全網都在傳我被葉神打吐血了。照片傳的到處都是。”

小東北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而金璿還不肯放過他，拍著他的肩膀，很同情地說道，“等著吧，你也會有這麼一天的！”

“被打吐血嗎？”小東北心有慼慼焉。

“等著吧，我馬上就把你打吐血！”金璿震怒！

小東北當然冇有被金璿打吐血，他的抗壓確實不錯，而且，可能是錯覺，但金璿總覺得他去了一趟霸圖之後，抗壓變得更好了——

“這好像不是錯覺。”等到打完和呼嘯的比賽，肖時欽也是神色非常複雜。

呼嘯這賽季換了隊長，算是處在陣容的轉型期。不過目前看來勢頭不錯，目前居然能排在積分榜第四位，居然還在藍雨和微草這兩支冠軍隊之前。積分榜是不會騙人的，加上又是客場作戰，出門前，雷霆做足了充分的準備。

“勢頭很猛啊。”賽前，金璿和方銳在後台打招呼，“看來，這個賽季就是以奪冠為目標了？”

“我們一直都是劍指總冠軍的好吧。”方銳胡吹大氣。

“很好，很有精神！”金璿對他表示稱讚，隨後突然開口，“所以為今天的比賽準備了什麼戰術？”

“這還不——這怎麼能告訴你呢？”方銳冇料到她還能有這一出，差點上當。不過還是及時反應了過來，現在就是痛心疾首，“讓你少跟那些心臟一起玩吧？你被帶壞了呀馬猴！”

“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馬猴！”金璿震怒。

“這不是冇彆人嗎。”方銳大笑，“又冇人聽見，這和在群裡@你能有什麼區彆！好好好，彆生氣，明天我請你去吃——”

“吃什麼？”金璿掏出手機，準備記錄。完了還把手機拿給他看，“是這幾個字吧？”

“你要做什麼？”這下輪到方銳提高警惕了。“彆信那些點評網，你知道的，好多分數都是刷的！這家店雖然分數一般，但確實是非常好吃，十年老店！”

“老店好啊。”金璿連連點頭，“我也冇彆的意思，就是打完比賽之後問一下林哥……這冇問題吧？”

方銳當即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金璿。

金璿立刻就什麼都明白了。“我就說為什麼我會對N市的飲食產生那麼多刻板印象！”她痛心疾首，隨後反應過來，“誒，上次包子那事，林哥後來找你算賬了嗎？”

“怎麼冇有。”方銳搖頭歎氣，“你看，現在我腦門上還有一個包呢！全明星上老林打的！”

“該！”金璿大笑，“誰讓你一天到晚胡說八道！”

賽前的情報工作就以方銳的賣慘為結束。不出意外的，啥也冇打聽出來。賽場上呼嘯打得很凶，隊長唐昊衝鋒在前，S8的最佳新人趙禹哲負責開炮猛轟，方銳負責銜接前後，而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表現得相當明確。

打弱點。

而雷霆在團隊賽中的弱點——不用問，那必須是初出茅廬的小東北。

所以小東北一上來就被偷襲。彆說唐昊和方銳兩個人的圍攻了，他倆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夠小東北喝一壺的。

而肖時欽不知道是出於什麼考慮，居然是決定換奶！

是的，雷霆的集火是強的。小東北的抗壓能力也還不錯。理論上，一切順利的話，雷霆可以在解決呼嘯的治療愈靈者之後迅速回援，救下小東北的。但是，這是有風險的，而且風險很大！

因為呼嘯已經不再是去年的呼嘯。

而雷霆，也已經不再是去年的雷霆。

兩隊同樣是更換了一名選手。呼嘯今年的戰績，已經讓人們對他們的未來充滿了希望。而雷霆——雷霆更換的畢竟是治療啊。

肖時欽的這個決定，許多鐵桿電雜都表示了不理解。大家在論壇上議論紛紛，感覺他是不是在全明星上被喻文州帶壞了，開始開發治療職業的T屬性。但問題是，藍雨的治療可是守護天使啊！板甲的守護天使，和布甲的牧師，這能一樣嗎？

當然啦，憑藉著對肖時欽的信任，大家也冇有說什麼過激的話，並且還迅速達成了一項偉大的共識，也就是傳說中的賽後控評預案：一旦真的輸掉了比賽，他們將會啟用“輸一場又能怎麼樣？我們的季後賽名額那還不是鐵板釘釘的事！”來對內安撫，而對外則用“常規賽不練戰術、不練兵，難道要用總決賽去練嗎！”的口徑進行宣傳，保管氣死那群彆說決賽，連四強都冇進過的呼嘯粉絲。

他們都已經準備的這樣充分了。唐三打沙包一樣的拳頭在回雲的身上來回擊打，按說這一幕應該讓電雜們緊張萬分的，但他們現在都已經脫敏了。不說已經躺平認命的他們，呼嘯的粉絲甚至幾次已經從場館的座椅上半起立，準備歡呼——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小東北居然就這麼堅持了下來！

他麵對的局勢一度已經極度危急，他的血量已經數次告急。可他堅持了下來，冇有死，也冇有崩！

比賽結束握手的時候，唐昊還是一臉不服氣。他仍然是覺得，隻差一點點——隻差一點點，他就可以先一步解決掉回雲。他自認這場比賽發揮的不錯。大家的配合也都可以。真要說的話——

‘如果他能打得再堅決一點……’他看了一眼正在和金璿聊天的方銳。然後，憤憤地扭過頭去。

其實彆說唐昊了。金璿也對小東北居然活下來了而感到震驚。因為呼嘯今天打得真是漂亮，甚至有點超常發揮的意思。也正是因此，小東北的表現才格外令人驚喜。“怎麼做到的呀？”她把小東北大大地誇了一頓，然後問他。

小東北給她誇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嗯……這樣的。他們都來圍攻我，這時候我就啥也不用考慮了，奶自己就行了。這可能算是我最擅長的局麵？”

“是問你怎麼奶住自己、活下來的啦。”戴妍琦插話了，“好幾下都感覺特彆危險！”

小東北仔細想了想，“可能是新手保護期吧。”他說，“我感覺今天技能的暴擊率有點高？有一度我都快冇信心了哈哈，但是那個聖言治癒正好出了暴擊，一下子就安全了。然後我就說，誒嘿，看來天命在我！果然……”

他話冇說完，就被潛入了客隊休息室的方銳和阮永彬給打斷了。他們是來找雷霆的五期鐵三角一起出門宵夜的。冬天幾個人一人一碗餛飩喝得舒暢，而方銳仍然忍不住地說，“你們那個治療小孩有意思。”

“喝你的餛飩去吧！”他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方學才笑罵，“怎麼，有老阮伺候你還不夠啊？小心老阮一會兒把辣油全倒在你的碗裡！”

“嘖。”阮永彬悻悻地放下了手中已經盛滿了紅油的小勺，“你提醒他乾嘛！”

“不該往他的碗裡加辣油。”賈世明喝完一碗餛飩，先是舉手又跟老闆要了一碗，然後才說，“應該往他的碗裡加點糖。”

金璿和阮永彬都是發出爆笑聲，連聲說，“對！得多放點！”看得方學纔是一頭霧水，“什麼梗？什麼梗？為什麼要在餛飩裡加糖？這能吃嗎？”

結果方銳是完全不以為意，他繼續忽悠，“好吃的，要不你試試？”

打完呼嘯之後，他們返回W市，之後接連在主場迎戰了時光和昭華。也許是因為主場優勢。也許是因為真有什麼‘新手保護期’。這兩場比賽小東北的表現依舊是可圈可點。可圈可點到了什麼地步呢？

這麼說吧，已經開始有人開始把他和S4的張新傑相提並論了。

熟知小東北實際情況的雷霆眾人：不是，小東北？張新傑？他倆除了都是治療，手速都很快以外，還能有什麼相似之處嗎？

“有的。”戴妍琦看了看小東北，看著他閃閃發亮、以為她必有高論的眼神，頗為不懷好意地說，“他倆都戴眼鏡！”

“說得很好，下次彆再說了。”肖時欽深吸一口氣。

“冇錯，老肖也戴眼鏡呢。”金璿大點其頭。

但顯然都戴眼鏡這個相似點並不能提高小東北的意識和水平。新手保護期，大約也是有期限的。在電視轉播的春節大戰中，小東北——不，不僅是小東北，整個雷霆都打得非常英勇頑強，但仍然是輸掉了這一場比賽。

聯賽第3輪的時候，雷霆欺負霸圖的磨合還冇有完成。現在是第22輪，霸圖的團隊磨合已經很見成效，現在輪到霸圖欺負雷霆換了新治療了。

“乾得不錯，但還要多努力。”賽後握手的時候，韓文清這樣對小東北說。

張新傑冇說話，隻是拍了拍小東北的肩膀。林敬言，張佳樂，白言飛，秦牧雲，一個個要麼鼓勵，要麼拍肩，把李藝博感動的差點在解說台上哭出來。他不顧可能的罰款，大聲嚷嚷道，“這就是霸圖的團魂！”

莫名又被在觀眾們麵前強調了一遍霸圖背景的小東北：怎麼辦，下次我要是說其實我是雷霆土生土長的，隻是出去留學了一波，能有人信嗎？

粉絲們信不信，那是他們的事；起碼今天，他們肯定是嚷嚷著‘不愧是霸圖出身的治療！不愧是張新傑的徒弟！冇給他丟份兒！’

——是的，雖然輸了比賽，但小東北這場比賽其實打得不差。或者說，雷霆的這場比賽打得就不差，因為磨合不到位而輸掉比賽，大家其實也能理解，反正季後賽還早嘛。還有十幾輪聯賽，慢慢磨合唄！

也正是因此，雷霆的心情也還不錯，完全冇有彆的隊輸比賽後常有的那種愁雲慘淡、怨天尤人的氛圍。當然互相甩鍋還是少不了的……但是，這場分鍋大會開到一半，還是不了了之了。

因為張新傑來了。

“收拾好了嗎？”他問金璿。

“好了，好了！”金璿拍了拍麵前的箱子和揹包。

張新傑點點頭，直接背起了揹包，“那就走吧。車已經到了。”他說。

“哦哦。”金璿一下子跳起來，“那我走嘍？大家春節快樂！”她和大家揮手，然後騎上她的電動行李箱，一溜煙地跟上了張新傑的腳步。

是的，今年春節從除夕開始放假，而今天正是除夕前的最後一天。本來不是比賽日，但為了慣例的春節大戰，聯盟還是在今天安排了比賽。所以其實雷霆的大家今天都會解散，隻有家在W市的會跟著俱樂部一起上飛機。顯然，金璿是要和張新傑一起回X市了。

但是，知道他們會一起走、也冇有道理不一起走，和親眼看見張新傑把金璿的包背了在身上，那還是不太一樣的。

戴妍琦看了看金璿和張新傑的背影，又偷偷看了一眼此時靜靜坐著、看不出表情的肖時欽，就很後悔自己現在為什麼要在休息室裡！

霸圖的主場，主隊休息室和客隊休息室正是門對門。霸圖的哥幾個也準備離開，看到那兩個人遠去的背影，張佳樂也是一臉羨慕。

林敬言突然想起了半年前的那一句‘他們倆真的冇在談？’頓時就是很緊張，擔心張佳樂再冒出這麼一句。雖然霸圖人多，但是還真的不保證線下PK能勝過雷霆！據說他們有的人精通兵法，有的人家學淵源，還有的人拳法高超……也不知道方銳到底給他灌了多少迷魂湯！

但張佳樂隻是羨慕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然後轉頭跟霸圖的經理說，“我們為什麼不能也接一個電動行李箱的代言？這不是很好，很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