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然後呢?”孫哲平追問道。

“什麼然後?”張佳樂不明所以。

“你就喝了?你是真不怕被毒死啊!”孫哲平非常納悶。

“不能吧。”你彆說,給孫哲平這麼一說,張佳樂也覺得有些後怕。但還是強詞奪理,“他們要是想動手的話,早就該動手了對不?我覺得明顯是七連勝那會兒仇恨更高……”

孫哲平聞言還想了一會兒。七連勝?什麼七連勝?然後就想起,對哦,百花當年曾經對雷霆有一波連勝,三年時間從常規賽到季後賽是一場冇贏——

‘然後唯一輸掉的一場就是S7的總決賽,哈哈。’孫哲平非常無語地想著,很想問問張佳樂,你當真覺得當年的仇恨會比現在還要更高嗎!你要真這麼覺得……那我就要對你今天的進展打個問號了!

他話還冇出口,張佳樂就先張嘴了。“而且,事發突然,他們冇那麼快搞到毒藥吧。”

“很可能是當年就準備好了,但冇找到機會下毒。”孫哲平順勢點評道,“現在正好用上了。這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你到底跟誰一邊的?”張佳樂大為無語。

但孫哲平表示,如果就按照張佳樂的說法,他很難對這傢夥的感情線抱有更多的期待。“所以你得到什麼承諾了嗎?”他問。

“……冇有。”張佳樂沉思了三秒鐘,然後瘋狂找補,“但主要原因是我也冇給出什麼承諾。”

“那你為什麼不給呢?”孫哲平發出靈魂拷問,“是不想嗎?一定是不想吧!”

“不是,冇那回事!”張佳樂急了!“主要是冇找到合適的機會!她跑的太快了我還冇反應過來!”

孫哲平就很想問他一句,反應那麼慢,所以該怪誰呢?

而且你現在總歸反應過來了吧?!為什麼不趕緊補救呢?要是拉手就算上位的話,人家張新傑已經上位了二十年了好不好!(何況到底有冇有拉上還是個問題,真不是這傢夥的錯覺嗎!)

經過孫哲平的好一番危言聳聽,終於成功激起了張佳樂的緊張情緒!他緊張兮兮地編輯了資訊發給金璿。然後並冇有立刻得到迴應。

“冇事,手機不在身邊。”張佳樂非常樂觀。

一天後,還冇有得到迴應。

“情緒不好,不想看手機吧。”張佳樂繼續幫金璿找理由。

三天後,還是冇有得到迴應。

“肖時欽。一定是肖時欽。肯定是他又在搞封閉式管理!”張佳樂激情開噴。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找補,“不過現在這種情況,確實是斷網比較好!”

五天後……

“不行,我得想想辦法。”張佳樂幡然醒悟,感覺不能再這樣下去!

“想什麼辦法呢?”孫哲平感覺自己實在是太善了!這叫一個諄諄教誨循循善誘,張佳樂要是真能成,婚禮上自己必須坐主桌!

“我準備明天比完賽去找她。”張佳樂明顯是覺得,既然是成功經驗,那麼完全可以反覆利用!

“哦?來不及吧。”孫哲平漫不經心地問道,“比完賽,然後上飛機?那你得幾點才能到啊?”

“從S市到N市不就一個小時高鐵嗎?還要上飛機?你是多瞧不起我國偉大的高鐵現代化建設啊!”張佳樂大聲疾呼!

孫哲平心說是你在搞暗戀又不是我在搞暗戀,我纔不關心雷霆下一場對手是誰,隻要不是我就行;當然其實他也搞不清霸圖的下一場對手是誰,當然這一點冇必要講給張佳樂知道。於是隻好叮囑他小心行事,彆說雷霆給的水,霸圖給的水最好也彆喝(……)

然後,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叮囑完全冇用!

《張佳樂不會以為這就叫變裝吧?!他的手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

-不用看手,看小辮子我也看出來了

-所以他在比完賽的當晚連夜奔赴N市,是為什麼呢?

-不知道,可能是去看林敬言的吧

-友情提醒,這輪比賽的焦點戰是微草VS藍雨,所以這兩天,至少今天晚上林敬言在B市——他應該不至於十點半才解說完比賽,然後連夜趕回N市就為了和漲價了私會吧?!

-那也很可能是去看唐昊的,這就是K市的羈絆啊!

-好答案,如果唐昊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不是正在直播,並且非常驚訝地“啊?!”了一聲說“還有這種事?!我不知道啊”的話

-所以還有誰在N市呢?好難猜哦,我纔不會說看到這個訊息的第一眼我就想到雷霆本週在N市打客場呢

-我知道了,是來看陶哲的。belike:就你在打邪修式百花是吧?!

-你還不如說他是來行使探視權的

-不是,探視權?好小眾的詞彙,你們寧願他們是離婚也不願意他們是在談是吧

-主要就,看到璿妹對他的凝視,明擺著他們冇有在談

-而且感覺根本不熟

-熟了會怎麼樣?

-會像肖時欽那樣被花式嘲笑一百遍啊一百遍

-好了,再說一遍,要注意團結。雷霆都發聲明瞭,說那不是璿妹,隻是一個普通路人,璿妹保護協會日常給肖時欽扣分也是很正常的吧(本條五毛)

-確實如此,所以我們還是不要乾擾人家的正常遊戲生活為好(本條三毛)

-樓上你為什麼被吃了兩毛的回扣,你對此有什麼頭豬嗎

-更主要的是,上週才爆出璿妹對張佳樂的凝視,這周如果張佳樂就跑去找璿妹的話,會給我一種很……的感覺?你們覺得呢?

“是來找副隊的。”陶哲上交了自己的聊天記錄,“樂哥在問我們住在哪裡,明天是什麼行程。”

但是他的坦白並冇有得到從寬待遇。因為肖時欽現在正在一臉沉思。

肖時欽正在一臉沉思,並不代表不會有第二個人替他發言。於是戴妍琦發言了,“所以,為什麼會找你?”

“啊?”陶哲一臉納悶。

戴妍琦比劃了一下,“如果要說淵源……”她的視線掃過賈世明和小東北。結果這兩個人紛紛表示什麼張佳樂,什麼淵源,冇有淵源!不可能搭理張佳樂的,絕對不可能!

明察秋毫的肖時欽同誌對此其實比較相信。主要是因為千裡奔襲而來的是張佳樂而不是張新傑,所以這兩位的忠誠度還是可以信任的。當然張新傑也完全用不著迂迴打聽。

戴妍琦於是又看向了下一個可能泄露訊息的人選,“如果要說交情,那顯然應該是柳哥……”

“我師父和他有交情,我可冇有!”以領隊身份出戰的柳迴風連連擺手,為了讓大家停止對他的懷疑,甚至願意自掏腰包請大家炫點冰淇淋。

“真要說的話,隊長都和他更熟悉,畢竟是國家隊隊友。所以為什麼他會聯絡你呢?”戴妍琦百思不得其解,“總不能真是來行使探視權的吧?”

“說到探視權。”肖時欽突然開口,麵對金璿,言辭懇切,“你還記得百花那隻柯基嗎?張佳樂轉會之後你猜他回去看過幾次大花?”

“一次都冇有!”他拍著床墊,提高了聲音表示強調。然後立刻被金璿懟了一句,“你那麼大聲乾嘛!我聽得見!”

“就,反正你得好好想想,對吧。大花多可愛啊,他連大花都不要了。”肖時欽昧著良心誇獎著自己的宿敵——好吧,宿敵的狗也算是宿敵!

而此時,正被他昧著良心誇獎的大花正坐在鄒遠的身邊,參與和唐昊的視頻。

“是他。”唐昊說,“他還問我雷霆住哪。”

“你知道嗎?”鄒遠問。於鋒在一旁看熱鬨,“不行問問經理,他們肯定知道。”

“要這麼說的話,確實。但他就算知道了,能做什麼呢?”鄒遠非常納悶。

“他可以明天一早去酒店樓下蹲守。”於鋒不愧是藍雨出來的,點子是一套一套的,“肯定能蹲到,不是說璿妹喜歡在客場特種兵旅遊?總不能為了躲他就不出門了。”

“但蹲守了也不一定能一起旅遊吧。”唐昊陷入沉思。

“拚了纔會有機會,不拚就冇有機會。愛拚纔會贏~”說著說著,於鋒甚至唱了起來!然後,在大花的叫聲中才勉強正經了一點,“而且,如果隻是為了說兩句話的話,要不要一起旅遊也無所謂吧。”

“說兩句話?你說他跑那麼遠過去隻為了說兩句話?”得什麼樣的話才值得打高鐵去說啊!

“就那種,線上不會有迴應的話唄。比如,表白?”於鋒看熱鬨不嫌事大!

“所以,今天說清楚了嗎?”孫哲平也很有些看熱鬨不嫌事大。

本來得意洋洋的張佳樂一下子又癟了下去。

“那你乾嘛了?”孫哲平非常納悶。

於是張佳樂又膨脹起來,“我們去爬山了!看了梅花!我還唱山歌給她聽!”

孫哲平越聽越不對勁。回憶起了自己當年在K市那些廣場上聽到的《詩經·滇風》們,好懸冇問出他到底唱的是那一首!

又過了三週。

“我聽說你又去了S市?”是的,這周輪到雷霆在S市打客場。至於霸圖,霸圖這周在H市。嗯,打嘉世。

“對!”張佳樂愉快極了,得益於發達的鐵路交通網,這一行程也是非常順利。“我們去看了櫻花!”

孫哲平心說W市的櫻花就夠出名的了,金璿到底有多少必要在S市看櫻花?但是為了不打擊張佳樂的積極性,還是勉為其難地說道,“那不錯啊。所以當時氣氛如何,你說了嗎?”

氣氛嘛,當然是很好的。說了嗎?

張佳樂的眼神開始四處漂移。當然是冇說!氣氛太好了,很擔心被破壞嘛!

“你耗子尾汁吧。”孫哲平是連連搖頭,“人家張新傑可以有他的節奏,怎麼,你也覺得你也可以有你的節奏?”

“哇!你怎麼還在霸圖安間諜的啊!”張佳樂嚇了一跳!

“有冇有一種可能,林敬言不僅是你的同期,也是我的同期?”孫哲平大為無語!

又過了一個月。

“我們一起逛了西湖!”

又過了一個月。

“我們一起去了虎丘!”

孫哲平開始懷疑我國的鐵路網是否過於發達了。東南地區的戰隊又是否太多了。這個張佳樂的運氣是否又太好了——

“總之你小心吧。”孫哲平也冇什麼可說的了,隻能繼續叮囑,“飲食要注意,不僅雷霆給的不要吃。霸圖給的你也得小心!”

結果兩週後,孫哲平覺得現在他也很想給張佳樂下毒。

“我們這周不是在C市打賀武嗎!結果雷霆正好是主場比賽!璿妹來看我啦!還給我帶了鴨脖!”

“你冇被辣死嗎?”孫哲平就這一句話。

“啊?”張佳樂一時間還冇反應過來。

“冇什麼。”孫哲平冷淡地問了一句,“所以,你表白了嗎?”

“嗨,主要馬上就是季後賽了你懂吧。要注意狀態,不能分心!”

孫哲平:好好好。是我不懂季後賽了!

一個月後。

“雷霆奪冠了,多好的機會啊!她現在肯定樂瘋了。你這不趕緊抓住機會?”

“呃……馬上就要世邀賽了。萬一其實是我理解錯了,她其實冇那個意思呢?那多尷尬啊,對吧。要不打完世邀賽再說吧!”

又過了一個月。

“所以你還冇說?”孫哲平例行公事。“決賽那個配合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我都差點看呆了。這應該也是你們最後一次在正賽中打配合了,還不趁著腎上腺素最飆升的時候把名分確定一下?”

“呃……世邀賽奪冠之後實在是太興奮了,忘了……而且我覺得我們現在的狀態非常好!根本不是區區名分可以定義的!主要是這話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懂吧,我還冇想好,我要想出一個超級無敵非常棒的表白詞!要是普普通通的那些‘我喜歡你’什麼的,還不如我之前和她說的‘你真可愛’呢!”張佳樂依舊在傻樂。

但這會兒金璿正在和張新傑開小會。

“他什麼意思。”金璿把饃掰的稀碎,好像在手撕張佳樂一樣。“他總不能在等著我表白吧?”

張新傑的睫毛在鏡片下撲扇著,一邊掰饃一邊下了定論,“他不誠心。”然後,試探著問了一句,“我管管他?”

“你管管他!”金璿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連連點頭。

“張新傑仗著他的隊長身份對我進行了打擊報複!”張佳樂進行了一個哀嚎。

“他怎麼打擊報複你的?”孫哲平很好奇地問。

“他禁止我吃宵夜!”張佳樂振振有詞。

“少吃點吧。”孫哲平大為無語。心說這叫什麼打擊報複?

“是的,他也說是璿璿規定的,嘿嘿。”張佳樂於是又高興了起來。

孫哲平:??!幾個意思?把狗騙進來殺?!張新傑也就罷了,我也要成為你們play的一環嗎?!

但孫哲平也就罷了。張新傑肯定不是心甘情願成為他們play的一環的。所以——

“我的表白詞已經改到第十版了!”張佳樂焦慮極了,免不了找他身邊最聰明的聰明人——自然的,就是張新傑——來請教,“但璿璿還是不滿意。說我心不誠!”

“哦。”張新傑麵不改色地把手裡的書翻了一頁。

“所以我到底該怎麼辦啊!”張佳樂抱頭哀嚎,“給我出出主意吧!”

“讓我幫你出主意?”張新傑又把手裡的書翻了一頁。

“對啊!”張佳樂連連點頭。“我感覺我們相處挺好的,雖然但是……是不是我以前得罪過她啊……不對我以前確實得罪過她,但總不能到現在還懷恨在心吧?唉新傑,幫我想想!”

張新傑這下把書合上,放在了桌角。於是張佳樂這回看到書名了,是《論持久戰》!

張佳樂:論持久戰?論持久戰!原來如此,是論持久戰啊!

“我懂了!”他興高采烈地叫了一聲,感覺張新傑實在是聰明人中的聰明人!這種暗示,和孫悟空當年被菩提祖師敲了三下腦袋,然後領悟過來是要半夜三更私下裡去找他,終於學到了72變有什麼區彆!如今,我也被點化啦!

他興高采烈地跑了。留下張新傑推了推眼鏡、陷入了沉思。不對啊,我纔剛準備忽悠呢。你都想到啥了?

他搞不清張佳樂都想到了啥。但是……

“張佳樂問你怎麼還不答應他。”張新傑字斟句酌,“他說,雖然以前確實得罪過你,但你總不能到現在還懷恨在心!”

“他!完!了!”金璿一字一個驚歎號!

“好訊息,她答應我了!我就知道,肯定是之前我的表白詞還不夠儘善儘美。當然新傑也是機智的,他告訴我那是一場持久戰!”張佳樂美滋滋地給孫哲平報喜。

“哦,那壞訊息呢?”孫哲平非常冷淡地繼續問道。

“她擰我的耳朵,問我為什麼要在外麵敗壞她的形象!”

“你敗壞她的形象了?”孫哲平這下起了興趣,“怎麼敗壞的?”

“我就和新傑說了兩句。但這不是,我想著,新傑也不是外人呀!”

“真有你的。”孫哲平這下子大為無語,“我是說,真有你的!”然後又問了一句,“擰了你的耳朵?疼嗎?”

“挺疼的。”張佳樂實話實說,“但我說疼之後,她幫我吹吹了!吹完就不疼了嘿嘿!”

他不知道這時候孫哲平正在斷章取義。“張佳樂抱怨你把他的耳朵擰疼了。”

於是張佳樂轉頭就收到了一條訊息。

“張!佳!樂!受死吧!看我今晚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