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易感期結束了
標記完成的那一刻,如同洶湧的洪流終於衝破了最後一道堤壩。
林焰易感期的所有躁動不安和暴戾,似乎都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但並非消失,而是轉化為一種更加強烈更加偏執的占有和依賴。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羨才真正體會到,一個頂級Alpha的易感期,尤其是剛剛完成標記後的易感期,是多麼的……磨人。
林焰幾乎變成了他的大型人形掛件,還是自帶高溫和超強吸附力的那種。
他不再去訓練場,所有非必要的事務都被推掉。
整日裡,他的活動範圍基本就以沈清羨為圓心,半徑不超過三米。
沈清羨走到哪裡,他的視線就跟到哪裡,如果沈清羨離開他的視線超過幾分鐘,他就會開始焦躁,資訊素變得不穩定,甚至會直接起身去找人,直到把那個散發著令他安心氣息的Omega重新圈回懷裡才罷休。
白天,沈清羨想在窗邊看會兒書,林焰就會從後麵將他整個摟住,下巴擱在他頸窩裡,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敏感的皮膚上,弄得他根本無心看書。
沈清羨想去小灶台給他做點吃的,剛站起身,林焰就會立刻跟著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到角落,從後麵抱著他的腰,像個巨大的背後靈,乾擾得沈清羨差點把糖當成了鹽。
“你彆老跟著我呀……”沈清羨第N次無奈地小聲抱怨,試圖掰開環在自己腰上的鐵臂。
迴應他的是林焰更加用力的擁抱,和埋在他頸間不滿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哼唧,還有那無處不在的霸道地宣告所有權的資訊素,將他裡裡外外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就連晚上睡覺,也變得格外“艱難”。
林焰不再滿足於隻是抱著。
他必須要將沈清羨完全禁錮在懷裡,四肢糾纏,嚴絲合縫,彷彿要將人揉進自己骨血裡。
沈清羨那點小力氣,在他麵前根本不夠看,隻能被動地充當大型抱枕兼人形暖爐。
而且,標記後的Alpha似乎對Omega的資訊素更加敏感和貪婪。
他總是無意識地用鼻尖蹭著沈清羨後頸那剛剛癒合還帶著齒印的腺體,嗅著那融合了自己氣息的梅花冷香,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有時睡到半夜,還會突然驚醒,確認懷裡的人還在,然後更加用力地摟緊,纔會再次沉沉睡去。
這種高強度的貼貼,讓沈清羨有些吃不消。
倒不是不喜歡,而是林焰的體溫本就比他高,易感期更是像個火爐,兩人貼在一起睡一夜,沈清羨常常熱出一身薄汗。
而且被那樣緊緊箍著,早上起來身體都像是被拆過一遍似的痠軟。
但他看著林焰那雙因為易感期而總是帶著點血絲和不安的眼睛,看著他那隻有在抱著自己時纔會略微舒展的眉頭,心裡那點小小的抱怨就又變成了無聲的縱容和心疼。
他知道,這是Alpha在最脆弱時期本能地尋求安全感的方式。
而他,是他唯一的安撫劑。
於是,沈清羨隻能紅著臉,儘量適應這種“甜蜜的負擔”。
他學著在林焰懷裡找到相對舒服的姿勢,學著在他焦躁時主動釋放出安撫的資訊素,甚至學著像哄大型犬一樣,笨拙地摸摸他的頭髮,拍拍他的後背。
他的安撫似乎很有效。
林焰雖然依舊粘人,但情緒明顯平穩了許多,那暴烈的資訊素也漸漸變得溫和,如同被馴服的猛獸,雖然依舊強大,卻收斂了利爪,隻對懷裡的人露出最柔軟的肚皮。
易感期的Alpha,胃口也變得刁鑽起來。
食堂的飯是絕對不吃的,隻肯吃沈清羨做的小灶。
而且格外偏好那些帶有沈清羨資訊素味道的食物,彷彿這樣也是標記和占有的一部分。
沈清羨隻好變著花樣給他做吃的。
有時是清淡的粥羹,有時是滋補的湯水。
每次他做飯時,林焰就固執地守在旁邊,像個監工,又像個等待投喂的大型動物,眼神直勾勾的,讓沈清羨又是好笑又是心軟。
幾天下來,沈清羨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在照顧一個超高需求的巨型寶寶。
身體是累的,但心裡卻被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填得滿滿的。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通過這次標記和易感期的朝夕相處,兩人之間那種無形的紐帶變得更加緊密和牢固。
林焰對他不再是單純的佔有慾,更增添了一種深沉的依賴和信任。
而他,也對這份強大的甚至有些笨拙的依賴,生出了更多的憐惜和歸屬感。
直到易感期的浪潮逐漸退去,林焰眼中的血絲慢慢消散,資訊素也恢複了往日的沉穩,雖然依舊比平時濃烈,那種恨不得把沈清羨拴在褲腰帶上的粘人勁兒才稍稍減退。
但有些習慣,卻似乎保留了下來。
比如,他依舊喜歡從後麵抱著沈清羨,將人圈在自己懷裡。
比如,夜裡醒來,第一件事依舊是確認懷裡人的存在,然後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比如,對沈清羨的資訊素,依舊保持著極高的敏感度和貪婪。
易感期結束了。
但某些東西,卻永久地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