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八章什麼叫躺贏顏
席下教眾聞言,麵麵相覷之下,頗覺左護法大勢已去,他們雖然對左護法往日威信和心機手腕心悅誠服,但如今被黑龍法王一語揭破,也都不由得下意識去想,如果未來的教主每個月都需要取血製藥,隻要未來季海的生死稍有不慎,或者教主在外遇險藥物送取不及時,聖教頃刻之間就會陷入混亂和未知,這不是把聖教的死穴暴露在全天下人的麵前?誰會願意把自身的前途寄托在這樣一個掌舵人身上?
琴女妙目流轉,見左護法麵色冷淡,一言不發,不由得心下黯然,便對陽舒勸道:“右護法,得饒人處且饒人,到底此事是天意弄人,左護法往日對聖教無過而有功,你現已占上風,馬上就是聖教下一任教主,負全教所望,到了這個份兒上,何必做得如此難看?”
江厲懷抱金色的日輪,漠然的旁觀台下往日麵對他或是滿口讚譽或是充滿戒備的長老們,現在看過來的眼神,全都帶著同情和打量。對這些陡然變得陌生的態度,江厲無動於衷,此時聽見琴女為他求情,他露出一絲嘲諷的微笑。
在陽舒側頭看向琴女,準備開口諷刺之前,江厲突然道:“教主?不一定吧。”
隻見江厲猛然丟出日輪,直擊季海的麵部!眾人發出驚呼,剛纔的糾紛之中,長老中幾人一直一言未發,似乎保持中立,此時卻同時出手,向空中金色的日輪擊去。
右護法身形一閃,持彎刀劈向空中,此刻起碼有十幾道身影爭先恐後的攔住從江厲這裡射出的日輪,刀劍出鞘和內力破空的炸裂聲連番響起,金燦燦的聖物日輪,在眾人慌亂之中的暴擊之中,瞬間在空中四分五裂,炸得灰飛煙滅!
在眾人的目光都注視著天空的時候,"噗呲!"季海茫然的看向了穿透他胸膛的劍尖,他的喉嚨努力蠕動了幾下,想要哀嚎出幾聲求饒或威脅,卻隻噴出了血沫和隨後大股的鮮血。
季海身後如同影子一般的月影衛漠然的抽出插在季海後背的短劍,立刻反手架住了在驚愕中清醒過來,慌忙向他砍過來的另一個月影衛的彎刀。
現場一片嘩然,江厲看都不看旁邊落地後惡狠狠瞪著他的陽舒,緩緩道:“陽護法,你以為你和季海私下裡的勾當,我真的一無所知嗎?”
陽舒壓住驚慌和憤怒,咬牙道:“你搞什麼把戲?你把他殺了,你也當不了教主!再過半個月,你就要跟他一起陪葬!”
江厲帶著憐憫看向陽舒道:“我真不明白,季海滿嘴謊言,信口雌黃,你居然真的相信他?這三年他說過多少謊話,我冇有相信,你倒是深信不疑。他說隻有他一個人的血纔有用,那明月山莊難道冇有突然暴斃的莊主嗎?那些莊主死之後,同期的劍全都一起殉葬了嗎?你也不動腦子想一想,他就是為了誇大自己的重要,故意騙你來救他。你知道我看見你們兩個的密信的時候,我是怎麼想的嗎?我在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竟然這樣的人靠著父輩的廕庇,能成為我的對手,簡直是對我的羞辱。你們非要把機會送在我眼前,我還能拒絕嗎。”
江厲緩緩走下台,伸手抽出江孟腰間的長劍:“剛好,讓我看看到底是哪些人,選擇跟你這個蠢貨站在一起。”
眾人被眼前目不暇接的八卦吸引了眼球,卻冇有發現祭壇周圍早就被劍影們封鎖,江厲拔出劍的那一刻,屠殺開始了。
驚叫,求饒,拉關係,威脅,各種求生的本能在刀劍的砍殺下爭相恐後的冒出,片刻後,鮮血就撒滿了祭壇的周圍。
“江厲!為何濫殺無辜!”“左護法!何至於此!”喧嘩和怒吼伴隨著刀劍相交的錚鳴。
江厲冇有理會周圍的騷亂,隻是拿著劍對準了黑龍天王。在目光交接的那一刻,兩人再也冇有什麼廢話,他們心知,他們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以江厲名不正言不順的劍奴出身,以及註定整個後半生都會懸在頭頂的隱患,除了鮮血和新舊交替,什麼都洗刷不掉粘在他身上的質疑。而黑龍天王所思所求,都是想要聖教和平過度,減小犧牲,絕對不能坐視一個外人為了奪權血洗長老會。
往日恩情,此刻都成為笑柄。黑龍天王與陽舒一人持劍一人持刀,挺身向江厲攻去!
廂房中,百無聊賴,無所事事的季鋒突然睜開了眼睛,叫醒他的不是鬧鐘,而是全新的任務!叮~【哪一個賤受不為渣攻擋刀,經典複刻,還是古早的風味還是經典的劇情,快去吧少年,為你的攻流血又流淚吧!】
季鋒蹭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任務,我來了!
江厲的武功是殺人技,日常比武可能也就是中上水平,和黑龍天王的勝負也就在五五之數。但如果是生死之搏,江厲經常在絕地之境逆風翻盤,越級反殺。哪怕昨天晚上又被折騰了一夜,早上為了聽趕回總壇的下屬彙報工作,清理都來不及,現在後穴還夾著那傢夥的臟汙,江厲仍然可以做到以一敵二,絕地反攻,幾次三番用小傷故意換對方的破綻,差點開局幾個回合就把一條性命帶走。
陽舒神色猙獰,心知再打下去隻會露出更多的破綻,他突然向江厲拋出一物,江厲反手一挑,一股煙霧從這事物上炸開!江厲立刻屏息後退,卻還是吸入了一絲毒煙,感覺四肢瞬間變得凝滯起來。
這煙霧並不能辨明敵友,周圍交手中的教眾隻要是來不及閉氣的全都在須臾之間軟倒在地,不到一刻鐘,刀劍相交的聲音就平息了下來,連黑龍天王都杵著劍跪倒在原地,全場能站起來的,隻有提前吃瞭解藥的陽舒。
陽舒陰沉道:“我本不想用這種手段,江厲,是你逼我的。”
江厲盤腿而座,運功逼毒,聞言嘲諷道:“狗急跳牆罷了。”陽舒氣急,操起彎刀就要上前結果他,卻突然想到了什麼,猶豫了一下,隨即從懷裡掏出解藥餵給黑龍天王:“天王,這小子花樣百出,我們一起上。”
即使極有可能在未來的幾十年裡被人笑話是膽小鬼,陽舒仍然按下怒氣和浮躁,儘力不留一絲破綻。不管江厲有冇有中毒,是不是裝模作樣想騙他近身,隻要兩個人同時攻上去,也不會留出讓他翻盤的空隙。畢竟是焚心教下一任教主的候選人之一,哪怕之前被貪婪和嫉妒衝昏了頭腦,也不真的說明陽舒就是個腦袋空空的草包。
可是哪怕他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在距離教主之位最近的時刻,意外還是發生了。
黑龍天王服下解藥後調息片刻,與陽舒運起全身的功力並肩而上,十幾年的內功威壓如潮水般傾泄而出!
一個身著素色衣袍的青衣人,像普通人一樣一步一步走進祭壇,走到江厲的麵前,他輕描淡寫的抬手,接住了黑龍天王和右護法的全力一擊,然後內息一吐,一道紅光閃過,黑龍天王和右護法像炮彈一樣被彈飛出去。
在青衣人抬手擊退二人的同時,似乎所有的教眾都在耳邊聽到了一聲如同龍吟一般的內氣破空聲,不是內功已到化境,絕冇有這樣氣勁外放的本事,但是讓眾人驚異的不是哪裡冒出來的絕世高手,而是.....
黑龍天王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剛剛起身就失聲追問道:“這位小兄弟!你使的內功,是不是焚心決?!”
眾皆嘩然,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了青衣人,季鋒將手搭在江厲的後心,內力運轉一週幫他驅毒,漫不經心道:“唔,好像是吧?冇注意,我看一下。”季鋒眼神上移,不知道視線落到何處,“還真是,是叫焚心訣。”
黑龍天王喃喃道:“不會錯,不會錯的!你的內力帶著一股炙熱的灼燒感,運轉到七層以上,內勁外化的時候會有紅色異光,孩子,你的內力從哪裡學來的?你可知道,有這樣內功傳承的人,必然就會是教主候選人,怎麼之前我都冇有見過你?”
季鋒收回手,聳肩道:“這位大叔,我叫季鋒,是主人最寵愛的男寵,好了,寒暄完了,現在你認識我來吧?你打了我主人,作為一個忠心耿耿的男寵,雖然你很親切有禮貌,但是我現在要來打你了。”季鋒仍然像個普通人一樣走向黑龍天王,一拳打向了對方的鼻梁。
一旁倒地的陽舒掙紮著坐起,驚聲道:“你!!你是季鋒!那個最後的季家人!”
金龍天王扶住祭台的邊緣艱難站起:“且慢動手!季公子,你隱藏身份回到總壇,我們本該對你是否能成為教主候選人保持審慎。可是如今季海已死,你是天下劍影唯一的主人,你的內功傳承與我教淵源頗深,年紀輕輕,武功已臻化境,無論從哪個方麵來看,你都是最符合條件的繼承人!不管他人如何決定,我金龍今日願作為你的保人,推薦你成為我教下一任繼承人,季公子意下如何?”
金龍天王此話一出,猶如仙人指路,瞬間破開局勢的迷茫,眾人如聽仙樂耳暫明,紛紛開口讚同道:“不錯不錯,還有誰比季公子更合適?季公子前緣已斷,連斬塵緣都不用做了,直接入教!”“金龍天王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季公子一表人才,武功卓絕,讓人折服,若季公子成為教主候選人,我必定投他一票!”
江厲剛剛壓下毒氣,此時見局勢突然钜變,麵上不動,心中卻是又驚又怒,氣血翻湧,隻覺胸中煩悶,頓時喉頭一甜,吐出一口暗紅的鮮血!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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