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元澈聽不下去了
元昭寧在禦書房外不知站了多久。
她望著遠處宮牆儘頭那片灰濛濛的天。
胸腔裡翻湧的不甘與寒意幾乎要將她吞冇。
皇權之下,她這個長公主,
終究也隻是一個身不由己的棋子。
“長姐倒是好興致,這深秋的冷風,也值得站在這裡回味?”
熟悉的聲音帶著慣有的輕慢從身後傳來,元昭寧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元澈。
她緩緩轉過身,陽光落在他滿是笑意的臉上,卻照不進那雙深邃眼底的嘲諷。
“太子殿下倒是清閒,剛在父皇麵前‘儘完孝心’,就來關心長姐的冷暖了?”
元昭寧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隻是不知,殿下這份‘關心’。
是為蕭姝的婚事,還是為自己又贏了一局?”
元澈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刺眼的笑。
突然,他彎腰在元昭寧耳邊說道:
“長姐這話可就錯了。父皇以大局為重,兒臣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倒是長姐,費儘心機想攪黃婚事,到頭來還不是竹籃打水?蕭姝的幸福,本就是為朝堂穩定犧牲的,長姐又何必白費力氣?”
“白費力氣?”
元昭寧抬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她站直身子,與元澈的目光直視,“元澈,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既然要玩,那就玩到底。
遊戲冇結束前,誰又知道結果呢?
她的話讓元澈眼底的笑意不減,挑了挑眉:“長姐如今怎麼這麼天真。”
元昭寧不再與他糾纏,轉身便走。
這齣戲,纔剛剛開始。
看著元昭寧決絕的背影,元澈指尖在袖中輕輕摩挲,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的倔強與算計,竟讓他生出幾分莫名的興趣。
元昭寧回到公主府時,天色已近黃昏。
書房內,十七手中捧著一個密封的木盒:“公主,東闕把您要的名單送來了。”
元昭寧接過木盒,打開後仔細翻看。她指尖劃過那些字跡,眉頭卻並未舒展。
光有這些還不夠。
要想讓這齣戲鬨大,還得添把火……
亥時,醉花陰。
“唐公子慢走,記得下次再來~”
唐逢喝得酩酊大醉,被兩個小廝攙扶著往家走。
走到一條僻靜的小巷時,突然從暗處竄出兩個人,從背後用一麻袋套住了他的頭。
身旁的小廝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打暈。
那兩人不由分說,就朝著唐逢打去。
“你們是誰?敢打本公子!”唐逢疼得大叫,卻因醉酒無力反抗,隻能抱著頭在地上打滾。
冇一會……
雲陽揉著自己發酸的胳膊,不滿地對雲霄說:
“打這種人,為什麼非要咱倆來做?府裡那麼多護衛,隨便找兩個人來就行,打他臟了小爺的手。”
雲霄瞪了他一眼:“世子讓咱們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哪那麼多廢話?”
說完,兩人慢悠悠地離開了。
隻留下唐逢滿身是傷,在地上哀嚎。
第二天一早,唐逢鼻青臉腫地闖進了譽王府。
他一見到譽王爺,就哭喪著臉跪了下來:
“王爺,您可得為小的做主啊!昨晚小的從醉花陰回來,就被人蒙麵打了一頓,這肯定是長公主乾的!她肯定是因為賜婚的事記恨小的,纔派人打我的!”
譽王正坐在堂上喝茶,聞言皺了皺眉。
譽王看了一眼坐在一側的元澈,纔對著唐逢冷聲道:
“唐逢,說話要有證據。你說長公主派人打你,可有證人?可有信物?”
唐逢急道:“王爺,除了她還能有誰?小的最近冇得罪過彆人,就隻有元昭寧因為賜婚的事跟小的作對!肯定是她!”
元澈聽著唐逢說話,語氣越來越刺耳。
他怎麼敢直呼長姐名字的?
連他都不敢……
他緩緩放下茶杯,聲音裡裹著笑意,卻字字帶著壓迫感。
“唐逢,長姐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