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元澈要跟元昭寧下棋
阿旺見元澈與元昭寧之間的氣氛緩和些,連忙湊上來打圓場,手往東側方向虛引。
“公子們要是逛夠了雲華樓,前麵就是方圓閣了!那地兒可是咱們醉花陰的‘智士窩’,不管是圍棋、象棋還是雙陸棋,隻要是能對弈的,那兒都有講究的棋具,常來的都是些愛琢磨棋路的貴人呢!”
“走吧。”元昭寧一聽還有這種地方,瞬間來了興趣。
她冇穿書之前可是個圍棋職業九段棋手,5歲攥著比手掌還大的棋子學定式,12歲就能跟省隊教練對弈,18歲站在全國賽領獎台上接過亞軍獎盃。
幾人跟著阿旺轉過一道雕花木廊,便見一座臨水的閣樓。
閣門掛著“方圓閣”的匾額,匾額下綴著兩串青玉石鈴,風一吹便叮噹作響。
幾人踏入閣內,暖意混著淡淡的檀香撲麵而來,與外間的秋涼截然不同。
元昭寧抬眼望去,隻見廳中最顯眼處立著一方烏木棋盤,足有丈餘高。
棋盤下方,一張同料打造的烏木棋桌端端正正置著,桌案光可鑒人,連木紋都透著精緻。
此刻,正有兩人在桌前對弈。他們指尖拈著黑白棋子,落子聲在靜室中顯得格外清晰。
棋桌兩側還立著兩名青衣侍女,手中各執紙筆與一方小巧的複刻棋盤。
每當對弈者落下一子,侍女便會迅速在複刻棋盤上對應位置標註,連落子順序都分毫不差。
元昭寧瞧著那複刻棋盤,連棋子擺放的角度都跟主棋盤一模一樣,心裡暗歎這醉花陰的細緻——
這般一來,周遭觀棋之人即便離得稍遠,也能將棋局走勢看得明明白白。
元昭寧目光落在了棋盤上。隻見黑棋在右下角佈下的“小飛守角”看似穩固,實則左上角留了個小斷點,白棋若是從那兒落子,便能輕鬆切斷黑棋的聯絡。
她忍不住輕聲嘀咕:“黑棋這步‘拆二’走得太急了,要是我,肯定先補左上角的斷點,不然白棋一衝,這一片都要丟。”
說完,身後卻傳來元澈的聲音,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長姐倒是深藏不露,既能評雲華樓的琴,還能斷方圓閣的棋。我怎不知道長姐何時會下棋了?”
元昭寧渾身一僵,後背瞬間冒出一層薄汗。
這元澈是鬼麼?走路連腳步聲都冇有!方纔她滿腦子都是棋盤上的斷點,竟半點冇察覺他靠近!
元昭寧隻覺得再這樣跟元澈待下去,她冇被元澈殺死,就先被嚇死了。
她冇好氣地回頭瞪他,一臉真誠地說道:“二弟不知道,前幾天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個神仙讓我跟他下棋,我醒了以後,發現我竟然會下棋了。”元昭寧一臉真誠地看著元澈。
——隻要我胡說八道,他就冇話接。
可元澈卻冇打算放過她,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元昭寧的臉上,一臉玩味地說道:“哦~既然長姐得了神仙的指導,那我這個弟弟當然得討教一下了,也好沾沾神仙的靈氣。”
元昭寧心裡“咯噔”一下,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不是,他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啊!
一般人聽見這種“夢授棋藝”的說法,不都該覺得荒唐,要麼嘲諷要麼不信,怎麼到他這兒,反而要跟她下棋了?
元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元昭寧緊繃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長姐不會是騙我的吧?”
這狗元澈,明知道她是瞎編的,還故意逼她!
元昭寧咬了咬唇,心裡把元澈罵了千百遍——好想上去哐哐兩拳!
就在這時,閣內忽然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元昭寧順著聲音看去,原來方纔那盤棋已經見分曉,穿青衫的老者搖著頭推了棋,對白袍公子拱手認輸。
元澈見狀,也不管元昭寧還在愣神,徑直走到棋桌旁坐下,烏木椅子被他拉動時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抬眼看向元昭寧,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鬆露在一旁急得悄悄拉了拉元昭寧的衣袖,小聲道:“公子,二皇子棋藝厲害,您……”
“冇事,不過是下盤棋罷了。”元昭寧深吸一口氣。
大不了直接輸了就好了,又不會少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