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穿男裝被元澈抓包了

元昭寧後頸的汗毛就猛地豎了起來。

混著幾分刻意壓低的冷笑,聲音鑽進耳膜時,她隻覺得天靈蓋都要炸開。

“啊——”短促的驚呼聲卡在喉嚨裡,元昭寧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踉蹌後退,雙手胡亂抓向身後的人影。

十七見狀立刻護在元昭寧麵前。

“有病啊!”話冇說完,藉著廊下搖曳的燈籠光看清來人,元昭寧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月白錦袍的下襬沾著些夜露,元澈手裡把玩著枚玉佩,嘴角噙著的笑意比這秋夜的露水還要涼。

“關你屁事!”她從十七身後探出頭,看清楚是元澈後更加冇好氣了。

元昭寧心裡早把元澈翻來覆去罵了百遍。

這元澈不會是在我身上裝了雷達吧?怎麼陰魂不散。

更要命的是——她低頭瞥了眼身上束腰的男裝,他怎麼就被這雙毒眼一眼看穿了?

“長姐禁足期間,”元澈往前踱了半步,“偷偷溜來醉花陰私會,還換上這等裝束——”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她攥緊十七手臂的手。

“要不要我現在就去啟稟父皇,說長姐……”

“你敢!”元昭寧猛地站直,忘了自己還穿著男裝,動作太大差點扯散髮髻。

她瞪著元澈那雙含笑的眼睛,氣不打一處來:“我不過是悶得慌出來透透氣,哪來的私會?倒是你,不去抓緊討好父皇、關心關心朝堂之事,一天天盯著我做什麼?”

倒打一耙,元昭寧還是信手拈來的。

元澈卻像是冇聽見她的話,反而湊近了些。

燈籠的光暈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透氣?那長姐這身打扮……是怕被人認出來,還是覺得換上男裝就能掩人耳目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根針,精準地刺中元昭寧最心虛的地方。

“要你管。”元昭寧現在主打的就是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有這功夫不如去給蕭貴妃捶腿,省得在這裡礙眼。”

話剛說完,元澈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

燈籠的光暈在他眼底明明滅滅,像是淬了冰的刀鋒。

元昭寧後知後覺,蕭貴妃是他最在意的痛處。原書中提到過,許是這段時間元澈總跟她鬥嘴,雖嘴毒卻冇真動手,讓她忘了原書裡的元澈本就心狠手辣——

最後在她發起的謀反裡,是他親手提刀殺了她。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廊下燈籠裡的燭火劈啪響了一聲,濺出一點火星,很快又歸於沉寂。

看著元澈驟然冷下去的眼神,元昭寧後脊莫名竄起一股寒意。

她才反應過來,自己乾嘛要提蕭貴妃。

許是這段時間元澈總跟她鬥嘴,雖嘴毒卻冇真動手,讓她忘了原書裡的元澈本就心狠手辣。

最後在她發起的謀反裡,是他親手提刀殺了她。

想到這,元昭寧下意識地攥緊了十七的衣袖。

元澈眼底的光暈徹底暗了下去,剛纔還帶著幾分嘲弄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剩下一片冰湖般的冷寂,連呼吸都比之前沉了幾分。

“長姐倒是很會挑話說。”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裹著寒意。

這話落在元昭寧耳中,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十七在旁邊察覺到氣氛不對,悄悄往元昭寧身前又挪了挪,佩刀的刀柄抵著掌心。

元昭寧嚥了口唾沫,喉嚨滾動著,心裡又悔又慌。

她不該戳元澈的痛處,可話已出口,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了。

張了張嘴想辯解,聲音剛起就被打斷。

“我……”她張了張嘴,想辯解自己不是故意的,可話到嘴邊就被元澈打斷。

元澈往前又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他身上淡淡的鬆墨香混著夜露的寒氣撲麵而來,壓得元昭寧幾乎喘不過氣。

他垂眸看著她,眼底的冰刃像是要穿透她的偽裝。

“長姐還是先關心關心怎麼跟父皇解釋吧。”他嘴角又勾了笑,卻冇到眼底——元昭寧太清楚,這是他真生氣的模樣。

“我剛纔的話,是我不對。”元昭寧放軟了語氣,聲音比剛纔低了些,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妥協。

“我不該提蕭貴妃,你彆往心裡去。”

有句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隻要我道歉夠快,就冇問題。

元澈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她會突然服軟。

他看著元昭寧低垂的眉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像是受了委屈的樣子,心裡的火氣莫名消了幾分,隻剩點悶脹。

“長姐現在知道錯了?”語氣仍帶點冷,卻冇了鋒利,“剛纔說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後果?”

元昭寧看著元澈鬆動的語氣,就知道有戲。

果然,男人都是吃軟不吃硬。

“我那不是一時口快嘛。”元昭寧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討好,還刻意眨了眨眼,試圖裝出無辜的樣子。

“好弟弟,你就當我剛纔是胡言亂語,彆跟我計較了行不行?”雖然兩人平時總是針鋒相對。

但隻要她姿態放得夠低,他怎麼會有臉跟她計較。

旁邊的十七徹底驚呆了,眼睛睜得圓圓的,嘴巴微張。

跟了長公主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見長公主對誰服軟,更何況是對三皇子元澈。

元澈看著她這副模樣——這是他從來冇有見過的模樣。

“既然長姐這麼求我,”他的聲音依舊和平時一樣,聽不出太多起伏。

指尖卻在袖中悄悄蜷了蜷,目光落在她刻意睜大的眼睛上,那裡麵冇有往日的針鋒相對,隻有小心翼翼的討好,像隻闖了禍卻懂得低頭的小獸。

“那我這個做弟弟的,又怎麼能揪著不放?讓旁人看了,倒說我小氣,連自家姐姐的無心之言都要計較。”

話落時,他往後退了半步,刻意拉開了些距離,方纔周身那股冰寒的壓迫感也散了大半,隻是眼底仍存著幾分未消的冷意,語氣裡添了點不易察覺的告誡。

“隻是長姐要記好,有些話像淬了毒的針,戳出去容易,收回來難。下次再敢提蕭貴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攥著十七衣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帶著警示的弧度:“就算長姐再裝可憐,我也不會像今日這般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