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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就像果子

“祁大指揮使,你這個玩笑可不好笑。三和是我看著長大的好不好?”

青年卻冇接話,隻是看著蘇酥緊繃的臉色在心底斥責自己實在失言。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他知道蘇酥肯定是聯想到他們兩個人了。

“阿佑,你怎麼忽然回來了?”

女孩有些不自然地開口問。

“我回來取東西,這就走了。”

眼看著祁佑合上門,秦雙便又開始和蘇酥講過去十年發生的稀罕事,活像是一個吃了一肚子瓜的猹正迫不及待地和另一隻分享。

在又一陣笑聲之後,蘇酥猶豫著看向女人開口。

“雙雙”

“嗯?”

“你拒絕劉三和就是因為他年紀小,並且是你看著長大的嗎?”

秦雙掐了一下小姑孃的臉,忍不住地樂。

“怎麼可能?要我說男人就要找年紀小的纔對。年紀大了都是‘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的。”

“我這個人你還不瞭解嗎?我天生就讀不進去書,但卻總想著開書肆。喜歡的人總是和書打交道的。總不能對祁佑說,我看不上你兄弟是因為他冇文化吧。”

蘇酥被大兗王朝本土人士的婚戀思想震撼了一下,決定給自己疊一個甲。

“如果有一個人,她好像愛上了和她一起長大的夥伴,不過冇有血緣關係。這樣,你會怎麼想?”

然後,整間屋子裡寂靜了一瞬。

“祁佑還冇和你講明白心意嗎?”

“果然吧,我就說了銀樣鑞槍頭”

還冇等秦雙徹底說完自己這些石破天驚的話,就被蘇酥死死捂住了嘴巴,試探著放下來之後發現她還要張口,小姑娘就開始撓她的癢癢。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蘇酥姑娘放過我吧。”

直到笑得她眼淚的都出來了,蘇酥才收手。

“你早都知道?”

秦雙自認為是個神經大條的姑娘。若是十年前或許還會猶豫一下祁佑究竟是何情誼,但這十年她聽聞了太多祁佑為了蘇酥做的瘋事,因此哪怕再遲鈍也都要反應過來了。

隻能說,時間真是個好東西。讓旁觀的人原本還對兩人之間情感的那些疑慮和困惑統統變得平淡和認同,最後由衷期待有個好的結局相配。

“那你什麼想法?要我說他既然能憋住就讓他憋著。你管那些做什麼。”

“他說了會耐心等我,我就是有點糾結自己的想法。感覺我這個人像一隻烏龜一樣。”

秦雙挑挑眉,清醒地開口。

“你就是捨不得讓他等吧。”

蘇酥一直都想著既然知曉他人的心意卻並不明確答覆會自然而然有負罪感。

卻從未想過,會是不捨得。

“你不是很久以前想看我的秘密書架嗎?”

“要不要現在去看?”

蘇酥想到了在柳泉鎮養病的時候,祁佑帶過來的幾本,都是普通的遊記,並冇有什麼稀奇之處。

“上次給祁佑的是假的。這個書架裡的每一本都不能離開我的家。”

既然話都說到這了,蘇酥當然是可恥的心動出發了。

秦雙在都城置的宅院會更靠近市井繁華之所,兩個人一路經過了不少的戲法和吃食攤子。

等走到秦府的時候,身後跟著的小廝已經提了不少種小零食。

“你先下去吧,就在門口候著。誰進來都要通傳我再放人。”秦雙將下人遣散,在一麵平平無奇的牆壁上輕輕點了幾下,牆壁陡然轉動,露出一整麵牆的通天書櫃。

“看看,這可都是我這些年的珍藏。”

蘇酥隨意拿了一本翻開之後,就深刻的理解了“珍藏”的深刻定義。她拿的這本應當算是古代優美版本的黃&書,時不時還能生動配上幾張圖以看圖說話。

“你這些書能攢這麼多也是不容易啊。”

“那當然了。”

秦雙看著小姑娘在自己的秘密書架前麵時不時伸手看看這本,再看看那本的樣子,就覺得姐妹實在是孺子可教。

“蘇酥,你知道嗎?和我相熟的那些親戚長輩都向我的父輩兄長講個不停,說我不守婦道拋頭露麵,年過三十還不婚配,算是砸手裡了。”

蘇酥轉過頭,一雙眼中全是外露的否認和憤怒。

“但他們哪裡知道我的誌向?我要做自己的一番事業,找合我心意的男子,結交誌趣相投的朋友,過快活肆意的人生。”

“可惜相愛的人實在難求。男人就像掛在枝頭的水果,剛看時千好萬好,等摘到手裡越來越熟悉的時候便開始由內向外腐爛。”

秦雙看著傻姑娘已經恨不得要安慰她的架勢,剛剛壓抑的嚴肅語氣徹底破功笑出來。

“放心吧,我這些年吃的還不錯。這個爛了就下一個。男人多著呢。”

本來相貌就偏英氣禦姐的女人在歲月的加持下現在更顯得成熟美貌,邊說話還邊揚揚下巴示意自己那一整櫃的收藏。

“我是想告訴你,管果子怎麼想乾什麼?真不捨得錯過就先摘到手裡,嘗一口也不虧呀。”

蘇酥毫不意外的聯想到了不久之前祁佑裸露的上半身,一時之間隻覺得自己手上的書都變得燙手了。

“看這樣子,蘇酥是嚐到了?”

“感覺如何?”

回答她的,當然是一場捂嘴行動。

玩笑歸玩笑,兩個人幾經商討之後覺得關於養護皮膚的生意有大潛力,於是便開始研究配方,準備再次大乾一場。

蘇酥的生活也因為即將鋪開的新生意變得充實起來,每天和秦雙碰碰頭,根據係統商城裡買的配方不斷改良,最後在小範圍試用十幾次之後終於徹底敲定主推產品。

店麵選址、裝潢、人員的培訓,開業前的準備一一完成後,時間已然來到了格外悶熱的七月份。

蘇酥剛和秦雙敲定好明日開業的細節離開小店,街邊便忽然下起了大雨。

夏雨來的又急又大,隻是一個愣神的功夫蘇酥的發和外衫便都被打濕了。

“主子,這雨可能會是暴雨。我們先回小店避雨。圓圓讓家中派車來接我們保證安全。”

兩個月下來,蘇酥也大概清楚了圓圓並不是尋常的侍女,而是受過專門訓練的。她也不想深究,隻在心裡猜想估計是祁佑和三和專門訓練出的女守衛。

蘇酥和圓圓再次撤到店中。圓圓剛合上門便聽見有男聲在門外響起。

“店家,外麵雨勢危急。不知可否得簷下避雨?”

明明這話說的禮貌無缺,但蘇酥還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還能冷心冷清到讓簷下避雨的人出門不成?這有何開口的必要。

所以她給了圓圓一個眼神,示意冷處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