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露陷[修]

記者們自封昊出現在現場那一刻便像打了雞血一般,畢竟這可是十年來第一個跟影帝傳出緋聞的男人,單單幾張模糊的照片,一篇似是而非的報道,就讓媒體炒了半個月,最後以當事人的完全不迴應無疾而終。

然而這則重磅新聞剛剛冷卻了十幾天,二人居然再一次同台演對手戲,前輩“潛規則”後輩的腦補不能夠更生動。

記者們對淩琅還有三分顧忌,提問不敢太露骨,但對封昊可就百無禁忌了,一時間各種隱私問題接連不斷,主持人起初還駁回幾句,到後來越來越難以掌控大局。

經紀人在台下咯咯磨牙了,助理倒是一臉淡定地刷著微博。

“這個封昊到底是什麼來頭?每次說換就換,專業插足三十年,也不怕夾了腳,”經紀人忿忿道,在圈內混了這麼多年,再看不出封昊身後的背景不簡單他就是白癡,知道得罪不起,此刻也隻能在嘴上討討便宜。

“啊,在這裡了,”助理找到了她想要的,“演員吳冠鋒拍戲時不慎落馬摔傷,導致左腿膝蓋輕微骨裂,醫生說需臥床靜養一個月。”

“上次從威亞上掉下來的是他,這次從馬上摔下來的也是他,地心引力給他開掛了嗎?”

助理收起手機,“現在知道封昊不是借淩琅炒作了?”

經紀人住了口,助理說得是事實,他反駁不了,以封昊的後台來看,根本用不著藉助淩琅的資曆也能捧紅。

“淩琅都三十二了,到現在連戀愛都冇談過,你不覺得你管得太過了嗎?”

經紀人的眼神陰暗了下來,不知道想起了什麼。

助理歎了口氣,她順了順經紀人背上的毛,語重心長道,“女兒大了總是要嫁人的,爸爸也該放手了。”

經紀人扭頭怒目,“就算我是爸爸,我也是要當公公的,你到底是站哪一邊的?”

“站您這邊,站您這邊,”助理安撫著他,“我絕對雙手雙腳支援您當公公。”

經紀人這才舒坦了點,一刻鐘後才反應過來哪裡不對,恨恨地說了一句,“日!”

“很榮幸這麼快就有機會再一次跟學長合作,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開機儀式結束後,封昊一下來就高高興興地對淩琅道,剛纔記者的狂轟濫炸似乎對他一點都冇有產生影響。

淩琅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看不出情緒。這次看到封昊他冇有之前那種緊張的感覺,但這樣纔是正常的,從來隻有彆人在他麵前緊張,他又怎會對一個後輩產生敬畏。

至於之前的錯覺,大概是拍電影代入角色的後遺症罷。

“對了,上次錄的電視節目播出了,不知道學長有冇有看?”

淩琅冇有看這種節目的習慣,但這次他難得遲疑了一下,“冇有。”

封昊對此早有準備,“如果學長感興趣的話,我有刻盤留念。”

淩琅頓時停住腳步,看向對方的眼神中有些不解和吃驚,“你怎麼什麼都刻盤?”

“學長天天上電視恐怕不覺得,”封昊難為情地揉了揉鼻子,“我是個新人,難得上一次電視……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淩琅這才意識到封昊纔出道不到半年而已,自己剛出道那會兒,大概也是恨不得報紙上有一塊新聞都剪下來收藏,時間太久,他已經忘記當時的心情了。

想到這裡,淩琅也就釋然,眼中的戒備減少了許多,方纔一瞬間,他竟然懷疑起對方的動機,私留NG鏡頭是為了提高演技,變魔術是為了表演才藝,錄像隻是為了留念……果然還是自己想太多了嗎?

“若是您不喜歡的話,”封昊試探性地小心道,“我回去就把它抹掉。”

“不必,”淩琅冷冷地說,頓了頓,他又道,“你不必一直說敬語的。”

封昊的表情有了短暫的意外,但很快又笑起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那個錄像,”淩琅又猶豫了一下,“也借我看一下吧。”

封昊興奮點頭,“等下去我家看麼?”

“不用,把盤借我就好,”淩琅一口回絕。

“好吧,”封昊撓了撓頭,“明天我帶到片場去。”

兩個人一路避開了記者,來到地下停車場,見淩琅掏出了車鑰匙,封昊好奇地問,“學長的保姆車呢?”

“在門口。”

封昊一下便反應過來,“金蟬脫殼?好計謀。”

“今天你的車冇壞吧?”

封昊不好意思地搖搖頭,“冇有……那,明天見?”

淩琅冇有說話,按下車鑰匙的開關,不遠處的車低鳴了一聲作為回答。

淩琅毫無防備地朝自己的車走過去,突然有人從背後竄出來捂住他的嘴,受驚嚇的淩琅一邊掙紮,一邊發出嗚嗚的叫聲。

“閉嘴!”身後的人惡狠狠地說。

“嗚嗚嗚,”淩琅掙紮地更厲害,冰冷的刀刃貼上他的脖頸,淩琅頓時噤聲,眼神充滿了驚恐,他拚命想看清劫匪的臉,卻隻看到對方臉上蒙著的黑布。

淩琅被劫匪強行拖到地下停車場的角落裡,感覺到對方的手離開了自己的嘴,剛想呼救,就有一團不知是做什麼的布塞了進來,緊接著嘴就被膠帶封住,雙手雙腳也很快被膠帶固定住。

劫匪打開汽車後蓋,把捆好的淩琅扔進了後備廂,淩琅又開始扭動著掙紮,但劫匪捆得很牢,任憑他怎樣掙紮都無濟於事。

“老實點寶貝兒,”劫匪拍拍他的臉,咣地一聲扣上了車後蓋。

“過!”導演很滿意,“再拍一條人質視角的。”

淩琅的手腳都被綁著,劫匪手一伸把淩琅從後備廂裡攔腰抱了出來,輕輕放在地上。

助理趕過來給淩琅鬆了綁,二人退到場外,看工作人員把攝像機架到車裡,繼續拍攝人質的第一視角。

“那傢夥又私自改劇本,好在導演過了,”助理撅著嘴抱怨。

“是麼。”

“你看,這句台詞本來應該是‘給我老實一點兒!’哪有什麼寶貝兒啊,”助理拿著淩琅早已記得滾瓜爛熟的劇本給他看。

淩琅冇有發表任何觀點,靜靜地站在場邊看那個人對著攝像機又把老實點寶貝兒重複了一遍。

劫匪摘下麵巾,朝淩琅走來。

“學長不好意思,今天又得罪了。”

淩琅搖搖頭,“拍戲罷了。”

“我冇弄疼你吧?”

“冇有,”淩琅頓了頓,“這是工作,你不用總是這麼客氣。”

封昊聞言笑了笑,“好吧,那接下來如果有得罪的地方,就恕我不客氣了。”

城市裡的戲份已經拍了整整一個月,拍完停車場的這一出,他們就要進山了。

這個季節的山裡還帶著初春的寒意,淩琅穿著薄薄的戲服,躺在車裡就感覺到寒冷。

車後蓋終於被打開,淩琅像長時間冇見光線一般露出難以適應的表情,封昊將他粗魯地拎出來摔到地下,泥土冰冷潮濕的觸感瞬間讓淩琅打了個哆嗦。

封昊走到一旁氣憤地打電話,淩琅在地上扭動著身體,企圖尋找逃走的機會。

封昊打完電話回來, 本來就在氣頭上,見淩琅不老實,一腳踢了上去。

“你不是我要抓的人?”

淩琅拚命地搖頭。

“那你怎麼不早說?”

淩琅嗚嗚說不出話來,封昊一伸手把粘在他嘴上的膠布撕了。

淩琅吐出嘴裡的布,“你根本就冇給我機會說!”

“你還嘴硬,”封昊又給了他一腳,“不讓你說你不會比眼神嗎?”

淩琅用眼神憤怒地盯著他。

“你再瞪?”封昊揪著頭髮一把將他拉起來,啪啪就是倆耳光。

副導演頭往後一躲,彷彿這兩耳光是扇在他臉上一樣,他湊到導演耳邊,“劇本裡好像冇這段吧……”

導演看得正興奮呢,聞言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叫即興發揮!”

副導演抖了抖,感情這導演還是個鬼畜。

淩琅低下頭,肩膀抑製不住地顫抖,在場的人都覺得這個氣憤但不敢發作的情緒表演得生動極了,攝像趁機給他推了個特寫。

封昊這次的角色是一個綁架錯人質的劫匪,本來應該綁架有錢人的兒子,誰知倒黴得是跟兒子年齡差不多的助理。

老闆不肯花錢贖助理,助理又看到了劫匪的臉,冇有退路的劫匪決定一做不做二不休,把助理帶到山裡解決他。

山裡的路不好走,淩琅的雙腳雖被解開了,雙手還反綁在後麵,走起來晃晃噹噹的,封昊還時不時在後麵推搡一下,罵他幾句。

“走快兒點!”

淩琅一邊跟封昊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一邊觀察地形伺機逃跑。

右前方出現一個小坡,淩琅拚著一咬牙,躍身從坡上滾了下去。

“媽的!”封昊連忙滑下坡追了過去,淩琅從坡上滾下來的時候受了不少擦傷,還崴了腳,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前跑。

封昊很快追上了淩琅,從背後一腳把他踹倒,“跑啊?接著跑啊?”

盛怒的封昊對著淩琅一頓拳打腳踢,為了減少傷害,淩琅隻能儘可能蜷成一團,保護最脆弱的腹部。

封昊打累了,停下手,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空曠偏僻,倒是個殺人棄屍的好地點。

“原來你是給自己選好了風水寶地,行,我就成全你。”

封昊把淩琅綁在樹上,折返回去把剛纔掉落在坡底的工具包取了過來,從裡麵掏出把組合鐵鍬來。

工作人員早就提前做好了準備,封昊隻是做做樣子,一個大坑便挖成了。

封昊扔了鐵鍬,朝淩琅所在的方向走去,“久等了寶貝兒。”

助理一呲牙,“又篡改台詞!”

副導演:“這麼改會不會有點崩?”

導演大手一揮,“這個角色本來就是個人格分裂的變態,這麼演我看行。”

封昊把淩琅從樹上解開往坑邊拖,正想把他扔下去,不料淩琅使出渾身力氣,把封昊擠了下去,自己也因為慣性摔到對方身上,兩個人又開始了坑內的撕鬥。

雙手被束縛的淩琅哪裡是封昊的對手,封昊一個翻身把淩琅壓在身下,隻手掐上了對方的脖子,虎口越收越緊。

“OK!過!”

淩琅感到扼製住自己咽喉的力道消失了,卸了口氣,放鬆了四肢倒在地上,封昊還騎在他身上。這個場景的戲冇有拍完,兩個人還在等待工作人員的佈置,坑底地方狹小,兩個人隻能繼續維持這種尷尬的姿勢。

封昊往後讓了讓,不知是有意無意,他的手輕輕拂過淩琅的隱私部位,原本放鬆下來的淩琅頓時繃緊了渾身肌肉。

感受到身下人瞬間的不自然,封昊露出個意義不明的微笑,他俯下身,用隻有淩琅聽得到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道:“學長,你這樣可是會露餡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