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等到綠川景終於把那道百經波折的玉子燒端上桌的時候, 安室透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而鬆田陣平還是在低頭玩著手機。
萩原研二滿臉寫著‘快來問我’的期待:“小陣平是冇有搞清楚暗網的功能嗎?”
“怎麼可能?這種東西隨便點點,用不著三分鐘就搞明白了吧。”鬆田陣平皺眉:“我是因為彆的事情……”
正巧這時綠川景把盤子放在了桌子上, 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他摘掉身上的圍裙,說:“前輩,早餐已經完成了,如果冇有彆的事情的話, 我就先走了。”
“彆走了,留下來一起吃吧。”鬆田陣平突然攔住他說。
萩原研二不高興的用筷子去戳盤子裡的三明治,雖然綠川景總是來做飯, 但這還是小陣平第一次提出讓他留下來一起進餐。
是因為逐漸接受對方的存在了嗎?
他就知道這個叫綠川景的纔是最有心機的傢夥, 先是用食物抓住了小陣平的胃口,然後又藉著做飯的理由,不動聲色的融入了他們的生活中,現在更是要以主人的姿態留下來和他們共進早餐了嗎?
……小陣平不會是對這個傢夥有好感了吧?!
研二醬剛剛發現自己的心意, 緊接著就要發現小陣平竟然已經喜歡上彆人了嗎?
研二醬也太悲慘了——
綠川景額角滲出冷汗。
如果他的聽力冇有出什麼問題的話,他隻是被留在這裡吃早餐吧?Mead有必要做出那種他搶了他男朋友的表情嗎?!
他雖然想和黑比諾打好關係, 但是暫時也冇有和Mead結仇的想法。
“前輩, 我來之前已經吃過了。”綠川景委婉的拒絕道。
“哦, 那你坐一會吧。”鬆田陣平繼續說:“等會你和我出去踩點……不對, 應該是叫做任務。”
終於能接觸到任務了!綠川景心情變好起來, 不過隻是坐著看對方吃飯也未免太尷尬了,他隻好轉身再次走進廚房, 拿出抹布隨便到處擦擦, 同時在心裡思忖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
拋開最初的震驚, 當他重新冷靜下來的時候, 還是能分辨出黑比諾接觸zero的時候,並冇有什麼曖昧的情緒,反而更多的是類似於朋友間的調侃。雖然不清楚zero是什麼時候和代號成員把關係相處的這樣融洽,但綠川景還是為此感到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不僅僅是為了幼馴染貞潔尚在,更多的則是如果能和代號成員打好關係,對zero來說,不管是從接觸情報還是自身安全的方麵來說,都有很大的好處,這也是他現在還堅持留在這裡的原因。
不愧是zero呢,輕而易舉就做到了他幾個月都冇有完成的事情。
除了這個,另外Mead的事情也讓他有些在意。綠川景手上的動作慢下來,用餘光打量客廳裡的Mead,男人雙手撐著臉,雖然是有些少女的動作,但是在他身上冇有絲毫的維和,紫色的眸子笑吟吟的看著對麵吃東西的黑比諾,拿起手邊的紙巾,順手擦掉了對方臉上沾著的油漬。
雖然Mead看起來和平時冇有什麼區彆,但綠川景還是敏感的察覺到了些古怪。
總感覺今天早上的Mead,不管是穿著打扮,還是笑容和情緒都更加張揚了?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像是求偶的鳥類,正在抖擻開所有豔麗的羽毛,不遺餘力的在半空中盤旋。
不過……冇有必要吧?綠川景在心裡吐槽,組織裡那些人不是說,他和黑比諾早就在國外領證結婚了嗎?怎麼還像是熱戀期似的……
*
小陣平不是想留他吃飯!萩原研二的眼睛重新變得亮晶晶的,突然眼尖的發現鬆田陣平的嘴角沾上了點三明治裡的沙
拉醬。
啊哈,小陣平吃東西的時候還會沾到臉上,像是小孩子一樣呢。
機會。
和小陣平親密接觸的好機會!萩原研二冇有選擇提醒對方,而是從紙巾盒裡抽出張乾淨紙巾,暗戳戳地探出手去擦對方嘴角的沙拉醬。
研二醬戀愛物語第一彈!在曖昧期間要主動製造肢體接觸,這樣纔會讓對方也產生dokidoki的心動感哦!
萩原研二懷著一點彆有用心的忐忑,紙巾剛剛湊近對方,鬆田陣平就敏銳的抬起眼睛,微挑的黑色眼睛從下至上看向他,像是隻警覺的貓咪。
完蛋,好可愛。萩原研二感覺心臟像是被擊中了,小陣平的心臟有冇有dokidoki他不清楚,但現在研二醬的心臟要跳出來了。
“怎麼了?”鬆田陣平看到萩原研二手上拿著的紙巾,很快反應過來:“我臉上沾東西了嗎?”
萩這個傢夥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喜歡對著他這張臉動手動腳,雖然鬆田陣平還是不能理解對方為什麼會欣賞同為成年男性的臉,但從最開始的嚇一跳,到現在已經完全能做到熟視無睹了。
鬆田陣平抬手就想去接對方手裡的紙巾,萩原研二拿著紙巾的手,卻猛地向後一縮。
“欸,小陣平的手也是臟的啊,還是hagi來好啦。”
萩原研二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端的四平八穩,但是手心卻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明明兩個人昨天晚上還躺在一張床上,更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了,但是在意識到了自己心裡那點隱秘的心思之後,現在卻開始緊張起來。
“哦,好。”鬆田陣平點點頭。
萩原研二把紙巾按在了那塊沙拉醬上,微微用力,隔著薄薄的紙巾,感受到了紙巾下充滿彈性的臉頰,微涼的溫度也順著指尖傳遞過來,在離開的時候,小指尾還‘不小心’擦過了對方柔軟濕潤的嘴唇。
嘴唇……
鬆田陣平狐疑地抬頭:“你這傢夥怎麼突然臉紅了?難道是……”
hagi偷偷暗戀小陣平的事情要被髮現了嗎?萩原研二緊張的把手中的紙巾攥成一團,緊張的同時還有些興奮,小陣平如果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會接受嗎?
“難道是發燒了?”鬆田陣平看著對方越來越紅的臉,語氣更加肯定:“絕對是因為昨天晚上穿著睡衣,偷偷跑到馬桶上蹲了半宿,所以被凍感冒了吧!”
昨天晚上鬆田陣平起夜發現這個傢夥站在洗手間傻樂的時候,對方穿著單側的棉麻睡衣,已經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長時間,手腳都凍得冰涼。
鬆田陣平非常貼心的說:“既然這樣的話,等下我和綠川出去做任務,你就彆跟著了,好好在家休息。”
“以後要加強鍛鍊啊,隻不過是吹了點涼風,居然就感冒了,身體也太差勁了。”
萩原研二:……
“小陣平是大笨蛋!”
“哈?不要以為你是病號,我就不敢揍你。”
目睹了全程了綠川景:……
總感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Mead有點可憐呢……
*
在萩原研二充滿怨唸的目光中,毫無察覺的鬆田陣平和滿心無語的綠川景終於走出了門。
關上門,綠川景有點猶豫的提醒:“就……這樣把Mead前輩留在家裡冇有關係嗎?”總感覺那個充滿怨氣的樣子,要是不管的話,會演變出什麼可怕的事情。
“嗯?”鬆田陣平頭也不回的說道:“你說的有道理,畢竟他還在生病,那我們到時候早點回來。”
綠川景:……不,他說的完全不是這個事情。
綠川景乾脆換了一種說法:“前輩每次出門的時候,Mead前輩都會……不太開心
嗎?”
他說的有夠明顯了吧!黑比諾你趕緊睜開眼睛回頭看看,Mead的眼刀都要從防盜門裡飛出來了!
“那傢夥從小就是這樣,比較……嗯,浮誇,你以後習慣就好。”
綠川景跟在鬆田陣平看不見的背後,無語的捂住了臉。
確定了,Mead確實很可憐。
鬆田陣平從樓梯轉角處的玻璃反光上,看到了背後綠川景無語的神色,有些奇怪的挑眉。
剛纔他果然冇有感覺錯,hiro他吞吞吐吐的兩句話,果然是想提醒他注意些什麼事情,是萩怎麼了嗎?難道是萩又瞞著他什麼事情了?和zero有關係?難道是hiro發現了萩和zero瞞著他的事情,有可能會對zero造成危險,所以才暗示他管管萩?
萩現在的性格確實有些乖張,他或許應該找時間再去找小泉紅子一趟,問問有冇有辦法能讓他看到現在的萩都經曆了什麼,纔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鬆田陣平思索完畢,突然停住腳步,轉身意味深長拍拍綠川景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
綠川景:??
你明白什麼了?你真的明白了嗎?
就在兩個人各說各的時候,後方又傳來了腳步聲,諸星大雙手抄兜,嘴角還能看到明顯的淤青,但他神色淡定,像是完全忘記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鬆要出去嗎?介意帶我一段路嗎?”
鬆田陣平半掀起眼皮,凶巴巴的罵道:“不帶,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