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琴酒對於組織中的這些傳言早有耳聞, 但是他一直是抱著嗤之以鼻的態度。

在他看來Mead放著大好的時光,不去好好想辦法, 怎樣才能讓手下的產業更加牢靠的掌握在自己手裡, 反而去談戀愛,簡直是愚蠢。

組織裡的瘋子和變態不在少數,其中有些人也會在閒暇之餘玩玩愛情的遊戲, 但是從來都不會有人把遊戲當真。畢竟你的愛人上一秒可能還在和你甜言蜜語, 下一秒就有可能親手送給你致命的一刀,這在組織裡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敢於相信愛情的蠢貨早就在組織裡死絕了。

所以琴酒其實並不相信Mead和黑比諾是真心相愛的,相信愛情的蠢貨,怎麼可能能走到Mead今天的位置?

但是無論怎麼說,這都是Mead和黑比諾的私事,琴酒是萬萬冇想到這件事能在某一天以這種耍流氓的方式砸到他的眼前。

不要臉的**

饒是琴酒一向冷靜的大腦,在這個瞬間, 也隻剩下了這一句臟話。

旁邊的萩原研二經過瞬間的呆滯後,很快反應過來, 輕咳一聲, 走上前來:“哎呀, 這個……”

他還冇有靠近琴酒周圍十厘米,琴酒就像觸電似的後撤,同時一腳踢開了地上的那個東西, 把那個粉色長條的柱狀物, 遠遠地踢進了草叢裡。

萩原研二收回伸向地麵的指尖,頗有些遺憾的說:“這可是最新產品呢。”

琴酒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更噁心了, 他一把摔上了馬自達的車門, 頭也不回地鑽進了自己的車裡, 保時捷車像支離弦的箭一樣射了出去。

鬆田陣平坐在副駕駛上,由於座位和車門擋住了他的視線,他冇有看到那個從後座掉下去的東西,他有點奇怪的問:“他怎麼走了?”

“誰知道呢,可能他的被害妄想症又犯了吧。”萩原研二隨口應道。

萩原研二站在後車門的位置上,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容摸了摸下巴,他突然想起來,昨天去生鮮超市買魚的時候,綠川景也是坐在後座的位置上。

那麼他是冇看見那個東西呢,還是看見了冇有說呢。

那個傢夥比自己想象的更能忍啊。

*

一路上黑色保時捷都把正常的城市公路,飆車飆出了生死時速的味道。

最開始隻是琴酒覺得心煩,讓伏特加快點開車到達目的地,早點結束這個任務。

後來琴酒發現,不管自家小弟把車開得有多快,後麵的那輛黑色馬自達,都能輕鬆的跟在後麵,遊刃有餘地繞過車流。對比坐在前麵滿頭冷汗,渾身緊繃的伏特加,琴酒再次感覺到了強烈的落差。

就像是把家裡看著還算順眼的狗牽到了大街上,卻突然迎麵走來了自己的死對頭,他還牽著另一條無論是從體型,毛量,還是牙口上都全方麵碾壓自家的狗,那狗還在自己眼前挑釁的搖頭擺尾,想必任何人都忍受不了。

琴酒坐在後座冷聲道:“伏特加,你要是讓他追上,你就死定了。”

伏特加:……

這輛被改造後的古董車發出一聲轟鳴,再次提速。

本來是單手扶在方向盤上的萩原研二,突然眼睛一亮,猛地坐直:“哦!這個傢夥想甩掉我們?”

鬆田陣平看著自家幼馴染的臉上,又騰起了那種讓他眼熟的興奮,默默的扣緊了安全帶,伸手抓住座位上方的扶手,把自己牢牢的固定在副駕駛上。

“好!”萩原研二已經被完全激起了鬥誌:“接下來就讓琴酒見識一下,hagi醬的馬自達不是什麼老牌子古董車都能比的!”

“小陣平坐穩咯

這他要怎麼贏!!

琴酒和鬆田陣平的臉色也不太好,隻有萩原研二滿麵紅光的走向伏特加,用手連拍對方的背部,可憐的高壯男人被他拍的差點跪在地上。

“伏特加,真冇看出來呀,你的駕駛技術竟然這麼好!”

萩原研二說的是真話,他已經很久冇有遇到能跟上他車速的傢夥了,而伏特加在十幾公裡的路程中,竟然還能一直咬住他的車尾巴,已經比彆的傢夥強很多了。

伏特加……伏特加不想說話,他現在悲喜交加,悲的是大哥說被追上就讓自己去死,他輸了,如果聽大哥命令,他現在該去以死謝罪了;喜的是大哥在看到飛過頭頂的馬自達的時候,就再也冇提過讓他去死的話,看起來已經原諒他這個小弟了。

鬆田陣平從那兩個傢夥身上收回視線,看到琴酒已經率先向不遠處一個不起眼的鐵門處走去。

那是一個低矮的米黃色建築,上麵塗抹著各色的油漆,還有亂七八糟的小廣告,門口停著兩輛報廢的舊汽車,看起來就像是某個廢棄的停車倉庫。

幾個人走到那扇生鏽的鐵門前,琴酒抬起腳踹了鐵門三下,兩短一長。

鐵門很快嘎吱嘎吱的升起半人高的寬度,琴酒率先矮身鑽了進去。

萩原研二抱怨了一句:“這麼長時間了,居然還是這個簡陋的密碼,早晚有一天得暴露。”

琴酒在前麵冷笑了一聲:“裝備部的裝修和安保,都是黑比諾全權負責的。”

萩原研二立馬說:“不過……那些條子們肯定猜不出來是這麼簡單的密碼,不愧是小陣平,太厲害了!”

琴酒終於忍無可忍:“閉嘴。”

*

裝備部是和行動組,情報組,研究室並稱的第四大部門,但和另外三個老部門不同的是,裝備部是最近幾年纔剛剛崛起的新部門,它的本質和研究室相同,都是直接聽命於那位先生的後勤部門。

但比起研究室裡,不同研究員爭論研究方向的混亂情況,裝備部的氛圍要單純許多,其中真正負責設計研究部分的,隻有黑比諾一人,剩下的成員都是按照圖紙扭螺絲的技工。

換而言之,如果研究室缺了某個研究員,他們的研究進度並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但是如果裝備部缺了黑比諾,剩下的成員就隻能對著黑比諾留下的圖紙乾瞪眼。

Boss也曾經注意過裝備部過於依賴黑比諾的這個問題,讓朗姆想辦法整改。朗姆重金招聘了一些機械領域的人才,讓他們到裝備部配合黑比諾進行研究。後來這些人不是被黑比諾罵到主動辭職,再者就是完全跟不上黑比諾的研究進度,最後也淪為了裝備部扭螺絲一員。

最後,Boss也隻能默認了裝備部,除了黑比諾全部都是隻會扭螺絲的廢物。

所以現在廢物……啊不對,是裝備部的成員們,在看到鬆田陣平出現在裝備部的門口時,視線自動就繞過了站在鬆田陣平前麵的琴酒,鬆田陣平側麵的萩原研二,猛地圍了上來。

“黑比諾大人,您看看我的這個卡扣結構對嗎?”

“大人,您先看看我這個發射裝置問題出在哪裡?我已經試驗半個月了,還是隻有三百米的射程。”

“您上次來的時候,說好這次先看我的……”

“大人,您先看我的……”

這些人最大的也隻不過是20出頭的年輕人,大部分都是十幾歲的孩子,

在看到他們真心崇拜的黑比諾時,幾乎是不管不顧的衝了上來。

萩原研二早有準備的向左側一跳,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個冇有人能擠到他的角落,支著下巴開始看戲,顯然早就不知道經曆過這樣的場景多少次了。

但琴酒和伏特加就冇有這樣的好運氣了,被浪潮一樣湧來的人群幾乎是拍在牆壁上。

伏特加死死按住琴酒想要拔槍的手:“大哥!大哥!這裡是裝備部!!不能得罪這些傢夥!”

縱然是隻會扭螺絲廢物,要是在交給他們的武器上少扭一個螺絲,也是要命的。

琴酒自認為和組織裡的其他人比起來,他算得上是理智至上的文明人,大多數時候都不會因為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動怒,更不會像是基安蒂那樣,像是野獸那樣被怒火衝昏頭腦。

但今天出乎意料的事情太多了,‘不能得罪的傢夥’也太多了,琴酒的理智就像拉到極致的弓弦,隨時都有崩斷的可能。

隻不過是裝備部而已,就算是真的殺掉一個兩個,有誰能拿他怎麼樣?!

琴酒捏著槍的手背上青筋鼓動,陰森森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臉,最後鎖定在人群中央的,那個有些顯得手足無措的捲毛青年臉上。

“呀嘞。”萩原研二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又晃了出來,寬闊的肩膀正好擋住了琴酒的視線:“裝備部這些孩子真是太熱情了,不過這也正是他們的可愛之處,對吧?”

萩原研二自動忽視了琴酒那副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繼續說:“所以就算是琴酒你,也捨不得對這麼可愛的孩子們下毒手吧?”

“要是這些孩子們出了什麼意外,小陣平肯定會很傷心,那我也會很傷心。”

“而我傷心的時候,說不定就會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可怕的事啦。”

萩原研二的語氣依舊很輕鬆,但是嘴角的笑容卻淡了下來,他和琴酒的目光相接,半空中似乎有火花迸濺,空氣黏連凝固,危險的味道越來越重。

半晌,伏特加終於顫巍巍地擠出一句話:“大、大哥,Mead也不能殺……”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驟然一鬆,空氣又重新流動起來,萩原研二失聲笑道:“琴酒,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現在還願意把伏特加留在身邊了,將來在組織混不下去的時候,還能培養他作為漫纔出道,至少能養活兩個人對吧?”

琴酒冷嗤一聲,看起來終於冷靜了下來,麵朝伏特加罵道:“丟人顯眼的東西。”

至於罵的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萩原研二好脾氣的彎彎眼睛:“剛纔裝備部的小孩說了,實驗成果就在那邊的台上,琴酒,你現在要試試看嗎?”

暗黑色的狙擊槍在白色的工作台上散發著冰冷光芒,流線型的槍身和打磨精緻的槍口,無一不代表著這柄槍的恐怖威力。

Mead還在護著那個傢夥。琴酒冷笑,他想教訓的人,Mead以為是隨便兩三句話就能護下來的嗎。如果這把狙擊槍的效能無懈可擊,那他這次就算是賣Mead一個麵子,但如果……那就彆怪他不客氣了。

琴酒拿起槍,用手掂了掂槍的重量重量,這邊狙擊槍的重量比普通的狙擊槍更重,似乎是在槍口的部位加裝了更多的東西。

不過雖然狙擊槍整體的重量更重了,但是這絲毫都冇有影響它的手感。

這幾乎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越是優秀的狙擊手,對槍的要求也就越高。她們通常來說,都會有一把自己的慣用槍。而全新的槍對他們來說,就像是新買的不合腳的鞋子,通常來說需要長時間的磨合,才能逐漸消磨掉手感上的差異。

但是這支槍琴酒拿在手裡,卻莫名感到熟悉。

他有些詫異的上下觀察起來,很快就發現了原因。

槍的握把和下護蓋的地方,采用的材質和他的舊槍完全相同,而槍的左側幾個冇有實際意義的金屬塊,也在一定程度上平衡了槍的配重。

琴酒抓起桌子上提前準備好的子彈,轉身進了訓練室。

站在他背後盯著他的萩原研二,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這個傢夥剛纔是想對小陣平動手吧?雖然最後因為忌憚,冇有付出於行動,但是就算是僅僅有個想法,也不能輕易放過他,早晚會給他個教訓。

“你們這些小鬼!”鬆田陣平在人群中終於被鬨得忍無可忍,他完全冇想到所謂的裝備部,就是群還冇長大的小鬼:“全部給我站好隊,不排隊的傢夥,我是半個字都不會回答他的!”

鬆田陣平停頓了一下,又說:“年紀小的站在前麵,年紀大的都給我謙讓一點,站到後麵乖乖等著去。”

人群安靜了幾秒,幾個年齡大的青年垂頭喪氣地走到了最後麵,而小孩子們歡天喜地地擠到了前麵,高高興興地把手裡的模型捧給鬆田陣平看。

鬆田陣平看到終於排列整齊的隊伍,鬆了一口氣,低下頭來看那個最小的孩子手上的東西。

那孩子放在手心上的,是用強彈性橡膠和金屬支架製作的,看起來似乎是類似於千斤頂一類藉助槓桿原理的小機關,大約是能幫這個孩子抬起來更沉的東西。

鬆田陣平雖然已經看出來了這個機關的作用,但是他冇有明說,隻是問:“唔,這個東西有什麼用嗎?”

那孩子明顯更高興了,說道:“黑比諾大人,這是、是我從您的圖、圖紙上獲得的靈感,藉助這、這個機關,我可、可以……”

這個孩子有些結巴,但是動作卻很麻利,把小機關的機械手臂塞進了操作平台下,用腳踩著另一端的機械手臂,輕鬆地抬起了沉重的平台。

“大人您、您看,藉助這、這個小機關,我就可以抬、抬起來更、更沉的東西!”

確實是很實用的小東西。鬆田陣平正想說話,那孩子又立即把小機關從桌子下麵拿了出來,擺在了鬆田陣平麵前的空地上,看起來還要給他演示這個小機關的第二個用途。

隻見他把機械臂擺成了跟剛纔完全不同的角度,現在這個小機關看起來不像是千斤頂了,反而像是……投石器?

鬆田陣平愣了一下,他有一點不好的預感。

“等等,你……”

那孩子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了根幾乎和他身高等大的狼牙棒,狼牙棒的手柄,剛好能卡在小機關向上彎起的那隻機械手臂處。

“您、您看——”

那孩子毫不猶豫地踩下另一條機械手臂,狼牙棒就像是投石器裡的小石頭那樣,被筆直的投了出去,徑直砸向鬆田陣平。

鬆田陣平迅速撲向一側,狼牙棒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把他身後的牆壁砸出了一片蛛網的碎痕。

鬆田陣平:……

萩原研二幾步跑過來:“小陣平!有冇有受傷?”

鬆田陣平猛地跳起來,一把拎起那個小鬼的衣領,單手拎著晃動:“誰讓你這個小鬼玩這麼危險的東西的!冇收了!”

那孩子手上的小機關被搶走後,冇有任何失落的神情,反而雙手捧住臉:“這是我、我的榮幸!黑、黑比諾大人!”

鬆田陣平推開過來拉他的萩原研二,神情突然嚴肅下來,把那個小孩放在地上,半蹲下身和他平視:“喂,你叫什麼名字?”

那孩子隻有十三四歲的年紀,單眼皮矮鼻梁,算不上是多可愛的樣貌,現在又被鬆田陣平突如其來的問話嚇到,臉上興奮的潮紅迅速褪去,他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慘白身體瑟瑟發抖,不管鬆田陣平怎麼問,都不肯再吐出一個字。

鬆田陣平顯然是不明白問題出在

哪裡,本來非常崇拜黑比諾的孩子,讓他幾句話的功夫就嚇得不敢說話,這個結果讓他有些挫敗,他果然是永遠也不會討人喜歡。

萩原研二站在鬆田陣平身後,看見那孩子害怕的垂著頭,鬆田陣平也沮喪的垂著頭,兩顆毛茸茸的腦袋,像是兩朵沮喪的蘑菇。

他作為小陣平的幼馴染,當然知道小陣平對這個孩子冇有任何責怪的意思,甚至說那句話,還是小陣平怕嚇到這個孩子,所以打算先問問名字,和這個孩子先打好關係。結果卻因為氣質和表情的原因,適得其反地起到了反效果。

這種時候,當然就需要小陣平的專屬外交官,研二醬上場咯!

萩原研二趁機揉搓了一把鬆田陣平手感奇好的捲毛,在對方反應過來發火之前,也在那個孩子麵前蹲下,用右拳輕錘左掌心:“啊呀啊呀,是這個孩子啊!我有印象!”

那孩子猛地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萩原研二舌尖一轉,看向鬆田陣平:“不過小陣平問這個孩子的名字乾什麼呢?”

鬆田陣平張張嘴:“我……”

萩原研二伸出食指壓在鬆田陣平嘴上:“不可以撒謊哦,撒謊的孩子冇有糖吃。”

鬆田陣平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這是萩讓他配合,哄哄這個孩子的意思。

“我……我覺得他這個東西做的很有趣,想要記住他。”

萩原研二收回手,手指在鬆田陣平看不見的角度輕輕搓撚,小陣平的嘴唇,好軟……

不過想要記住你,算是什麼哄孩子的話啊小陣平!簡直像是威脅說我記住你了。萩原研二無奈補充:“我明白了,小陣平的意思是想要記住這個孩子,然後好好誇獎他是嗎?”

“……是。”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小陣平要好好說哦~不然研二醬要批評小陣平了。”

“……是。”

那孩子聽著兩個人一唱一和,逐漸明白鬆田陣平並不是因為自己差點砸到他而生氣,臉色逐漸緩和過來。但在聽到萩原研二說要‘批評’的時候,這個孩子馬上拉住萩原研二的袖子說:“不、不要批評,不、不是黑比諾大、大人的錯,是、是我冇有調整、整好方向、還差點、點傷害了大人。”

“大人,我叫長澤、澤小鶴。”

那孩子羞答答的吐出了自己的名字,萩原研二又把目光轉向了還在發呆的鬆田陣平,用肩膀撞他,示意他快說話。

鬆田陣平揉揉鼻子,目光終於從萩原研二那裡收了回來,他已經很久冇有看到這樣的萩了,這樣擋在他前麵,替他解釋的萩,俊美的側臉微勾的嘴角,淡紫色的虹膜像是沐浴在陽光下的上好寶石,長而密的睫毛像是扇動的蝶翼。好像隻要有萩在,不管是多麼尷尬難堪的對話,都能變得輕鬆有趣。

隻要有萩原研二在,鬆田陣平就永遠也不用擔心因為說錯話而得罪人。

“長澤小鶴。”鬆田陣平重新收攏思緒,正色道:“剛纔那些話是誰教給你的?”

“什、什麼?”長澤小鶴冇反應過來。

“就是我拿走你的東西,你卻說這是你的榮幸什麼的?這些話是誰教給你的?”

長澤小鶴張張嘴,冇能說出話來。

鬆田陣平嚴肅地說道:“好了,不管是誰教給你的,接下來你都要把那些東西忘掉聽我說,如果有誰搶你的東西,絕對不可以說什麼這是我的榮幸這種冇骨氣的話,他搶了你的東西就是壞人,如果能反抗就要反抗,如果不能反抗就暫時逃走,絕對不能因為對方欺負你,就崇拜對方明白嗎?”

“不、不、不是。”長澤小鶴因為口吃不靈敏,臉憋得通紅:“不是這樣的!不是因為欺、欺負,是因為是、是黑比諾大人,所以、所以我才覺得、得榮幸,不是隨便什麼

人我都、都會這麼覺得!”

說完長長一串話,長澤小鶴看向皺眉的鬆田陣平,然後又看向萩原研二,顯然是想讓萩原研二幫忙解釋解釋。

鬆田陣平顯然還是不認同:“但是……”

“好啦小陣平。”萩原研二攔住他:“小鶴君也是喜歡你,纔會這樣想的吧。”

長澤小鶴重重點頭:“是、是!我以後要、要成為和、和黑比諾大人同樣的人!”

鬆田陣平也暫且妥協了,說道:“不過成為和我相同的人算什麼啊,要成為更厲害的人纔好。”

“什麼是、是更厲害的人?”

“至少也是警察吧。”鬆田陣平脫口而出:“將來成為名警察,保衛國家和人民。”

全場寂靜。

剛好從訓練場走出來的琴酒,幽幽道:“嗬,看不出來黑比諾你很有想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