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風暴前奏——武裝、低語與裂隙微光
(作者有話說:防護已開,時間緊迫!裡昂盧卡斯爭分奪秒武裝自己,新芽共鳴引發萊拉‘記憶’迴響,峽穀汙染源‘注視’降臨!是黎明前的最後備戰,還是絕望深淵的凝視?本章是終極探索前的最後衝刺:極限裝備合成+新芽深度共鳴衝擊+萊拉破碎記憶揭露+峽穀方向的恐怖‘迴響’實感!)
防護罩的光暈,如同倒扣的、流淌著淡金與嫩綠星光的琉璃碗,將平台核心區域溫柔而堅定地包裹。罩內,空氣清新得近乎奢侈,能量平穩,連光線都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柔和。罩外,平台邊緣的黑暗彷彿被這光芒煮沸,翻滾著更加粘稠、深邃的不祥。那幅發光的脈絡圖上,延伸向峽穀方向的“虛線”,此刻在防護罩光芒的映襯下,竟隱隱透出一絲不祥的、彷彿有生命般緩慢搏動的、暗紅色光暈,與周圍新生、潔淨的能量場格格不入,刺眼得令人心悸。
時間,成了最奢侈也最殘忍的東西。每一秒的“安全”,都伴隨著峽穀方向那無形“擾動”的增強,伴隨著新芽與萊拉遺骸間那危險“共鳴”的加深,也伴隨著裡昂和盧卡斯體內那根名為“緊迫感”的弦,繃緊到近乎斷裂的嘶鳴。
“乾活!”
裡昂嘶啞的低吼,打破了防護罩內因高度緊張而近乎凝固的寂靜。他靠著節點A7溫暖的外殼,臉色依舊慘白如紙,汗水混合著血汙在額角凝結,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已經燒成了兩簇冰冷的、近乎偏執的火焰。左腿被簡陋但結實的纖維帶和金屬夾板固定著,雖然劇痛依舊,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累贅。在節點能量持續滋養和自身意誌的瘋狂驅動下,他對這條腿的控製力,正以令人咋舌的速度(相對他的傷勢而言)強行恢複。從完全癱軟,到能顫抖著支撐部分體重,再到此刻,他能咬著牙,在盧卡斯的攙扶下,短暫地、搖晃著、但確實地“站立”幾秒鐘。
這進步是用難以想象的痛苦換來的。每一次嘗試站立,都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釺在他斷骨處反覆攪動,內臟移位般的絞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但他不在乎。他需要站起來,需要走路,需要戰鬥。冇有這個,一切計劃都是空談。
“盧卡斯!”他喘著粗氣,聲音因為劇痛而變形,但每個字都斬釘截鐵,“節點!最大功率!能造什麼造什麼!武器!護具!補給!彆管精細,要快,要能用!”
“是!”盧卡斯也被這氣氛感染,瘦小的身體裡爆發出遠超平日的專注和執行力。他不再去想恐懼,不去看罩外那令人不安的暗紅虛線,全部精神都投入到與節點A7的“溝通”中。
有了之前的成功經驗,盧卡斯與這個“萬能製造機”的互動似乎順暢了一些。他集中精神,腦海中瘋狂構想著各種簡陋但實用的“裝備”:
更厚、更長、一端磨出尖銳斜麵、可以當短矛或撬棍的金屬棒。
用多層柔韌纖維緊密編織、內襯小塊金屬片、能護住胸腹和肩膀的簡易“護甲”背心。
帶有卡扣、可以固定在手臂或小腿上、存放能量膠和緩釋顆粒的小型“補給包”。
數根末端帶有金屬鉤爪、柔韌堅韌的“繩索”(纖維帶升級版)。
甚至,在裡昂的示意下,他嘗試構想了一種極其簡陋、原理類似弓弩、依靠高強度纖維的彈力和金屬矛矢的“手持投射器”——雖然節點反饋的“結構複雜度評估:中高,成功率與效能存疑”,但在盧卡斯不顧精神消耗的堅持下,節點還是開始了緩慢的合成。
每一次合成,都消耗著盧卡斯大量的精神力。他臉色迅速變得蒼白,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甚至開始出現重影。但他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集中。他知道,裡昂大哥在忍受著比他劇烈千萬倍的痛苦強行“複健”,他冇有資格喊累。這些簡陋的裝備,是他們踏入那片未知黑暗時,唯一能依靠的東西。
節點A7核心的淡藍色能量流持續高速運轉,發出穩定的、令人心安的“滋滋”聲。一件件閃爍著暗沉金屬光澤或溫潤纖維光澤的“產品”,在光芒中緩慢成型,然後落入接收凹槽。雖然粗糙,雖然簡陋,但每一件都透著一種冰冷的、實用的、為生存而生的質感。
裡昂在短暫站立的間隙,會用還能動的右手,快速檢查這些新造出來的“裝備”。他掂量金屬矛的重量和重心,測試纖維護甲的韌性和防護力,摸索投射器那簡陋的擊髮結構。他的動作因疼痛而顫抖,但眼神專注得像是在撫摸絕世神兵。他將合用的裝備快速分配給盧卡斯和自己,用纖維帶和剩餘的金屬片,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考慮到他的狀態)進行著最後的調整和固定。
金屬矛綁在背後最容易抽出的位置,護甲背心套在破爛衣物外,補給包扣在腰側,鉤爪繩索盤好掛好……短短不到一個標準時,兩個傷痕累累、衣衫襤褸的倖存者,身上已經掛滿了各種看起來粗陋怪異、卻隱隱散發出“武裝到牙齒”氣息的自製求生裝備。雖然形象狼狽,但那股被逼到絕境後迸發出的、混合著鐵鏽、汗水和新生能量氣息的頑強生命力與戰鬥意誌,卻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休息五分鐘,喝口水,嚼點膠。”裡昂靠著節點坐下,劇烈喘息,將最後一點合成出的濃縮能量膠塞進嘴裡,又吞下一顆緩釋顆粒。身體的疲憊和痛苦在能量補充下稍有緩解,但精神的弦依舊緊繃。“然後,試試那玩意兒。”他指了指盧卡斯剛拿到手的、那件簡陋的“手持投射器”。
盧卡斯點頭,學著裡昂的樣子補充能量,然後拿起那件看起來像是幾根金屬管、高強度纖維和簡易扳機組裝起來的怪異裝置。他嘗試著拉動纖維“弓弦”,很費勁,但能拉開。將一根磨尖的金屬短棒填入“箭槽”,瞄準不遠處平台邊緣一塊突出的岩石。
就在他手指扣上簡陋扳機,準備測試時——
嗡……!
平台中心,一直處於能量安撫下的萊拉遺骸胸口,那顆翠綠的新芽,忽然毫無征兆地、劇烈地顫抖、閃爍起來!其表麵流轉的翠綠光芒驟然變得明暗不定、混亂急促,彷彿內部有風暴在肆虐!那根顏色稍暗、延伸向萊拉遺骸心臟位置的“根鬚”,更是猛地繃直、光芒大放,散發出一種極度痛苦、悲傷、恐懼與……某種深沉“渴望”交織的、混亂到極致的情緒漣漪!
“不好!‘豆芽菜’!”裡昂臉色劇變,顧不上身體的劇痛,猛地想要站起,卻因為動作過猛牽動傷口,痛得悶哼一聲,差點摔倒。
緊接著,更驚人的變化發生了!
隨著新芽的劇烈波動和那根暗色“根鬚”的光芒爆發,一直靜靜沉睡、表麵泛著溫潤玉色光澤的萊拉遺骸,整個軀體猛地、劇烈地、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般,抽搐、弓起!
“呃——啊——!!!”
一聲並非來自現實空間、而是直接、尖銳、淒厲到令人靈魂都為之戰栗的、充滿了無儘痛苦、恐懼、絕望與最後一絲微弱守護執唸的、女性慘叫聲的碎片,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入了裡昂和盧卡斯的意識深處!
這慘叫……是萊拉的聲音!是她在生命最後時刻,承受“幼苗”燃燒、存在奉獻時,所感受到的極致痛苦與不甘的迴響?!還是……她遺骸中殘留的、與星球根源痛苦共鳴的“舊痛烙印”,被新芽的深度探索徹底“啟用”、“引爆”了?!
與此同時,萊拉遺骸胸口,那新芽紮根的位置,皮膚之下,竟然開始浮現出大片大片、不斷蠕動、變化、如同有生命的、暗銀色與汙濁的淡金色交織的、猙獰可怖的、如同嚴重燒傷後潰爛疤痕、又像某種邪惡符文的詭異光斑!這些光斑散發著與周圍新生能量場、甚至與“陰影”汙染都截然不同的、一種更加古老、深邃、充滿了“錯誤”、“扭曲”與“本源痛苦”的、令人作嘔的不祥氣息!
是“搖籃”根源的“傷疤”?是萊拉作為“平衡之種”載體時,承受的星球痛苦的“印記”?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萊拉姐!”盧卡斯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投射器差點脫手,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裡昂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幾乎停止跳動!他看著萊拉遺骸上浮現的、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光斑,聽著意識中那淒厲的慘叫迴響,一股混合了極致憤怒、悲痛、以及深深無力的冰冷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這就是“搖籃之母”警告的“舊痛共鳴器”?!這就是新芽無意識探索帶來的後果?!它不僅“看到”了痛苦,甚至可能……將這份深埋於萊拉存在根源的痛苦“烙印”,重新“啟用”、“具現”了出來!
“媽的!停下!給老子停下!”裡昂雙目赤紅,用儘全身力氣嘶吼,不顧一切地想要撲過去,想要阻止那正在發生的、近乎褻瀆的可怕變化!但身體的重傷和距離讓他根本無法及時靠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平台中心的“密鑰”信標,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到極致的、混合了乳白、淡金與淩厲銀光的、充滿“威嚴”、“秩序”與“強製中斷”意誌的光芒脈衝!這脈衝以信標為核心,如同無形的、溫柔卻不容抗拒的巨手,瞬間掃過整個平台,尤其是萊拉遺骸和新芽所在的區域!
脈衝所過之處,新芽那混亂的翠綠光芒和劇烈顫抖,如同被無形之力強行“按住”、“撫平”,迅速變得黯淡、內斂,其搏動頻率也驟然放緩。那根暗色的、光芒大放的“根鬚”,更是如同被燙到般,猛地縮回、蜷曲,顏色迅速變得暗淡,幾乎要隱冇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