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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X攝政王38

祁王被他的目光刺得一顫,強撐著冷笑:“怎麼,攝政王還想親手處決皇族不成?”

商寄寒緩緩抽出腰間佩劍,寒光映著他冷峻的眉眼:“你勾結外敵時,可曾想過自己是皇族?”

劍尖抵上祁王咽喉的刹那,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商寄寒手腕微頓,接著便手腕一轉,劃破了祁王的咽喉。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以免夜長夢多他還是先殺了為妙。

祁王瞪大雙眼,喉間鮮血噴湧,重重倒地。

帳簾恰在此時被掀開,傳令兵驚愕地看著這一幕,僵在原地。

商寄寒甩去劍上血珠,神色未變:“何事?”

傳令兵慌忙行禮:“攝政王,吳將軍請兩位王爺過去。”

商寄寒收劍入鞘,玄色披風掠過祁王尚溫的屍體,頭也不回地踏出營帳。

蕭墨循緊隨其後,在擦肩而過時低聲道:“你倒是殺得痛快。”

帳外風雪已停,北境難得的晴空如洗。

遠處校場上,青霄士兵正在操練,喊殺聲震天。

吳將軍正在沙盤前與幾位副將議事,見二人進來,忙抱拳行禮:“王爺,西嶺使團剛走,末將已派斥候暗中跟隨。”

商寄寒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沙盤上新插的小旗上:“我軍傷亡如何?”

“陣亡六萬兩千餘人,傷者逾兩萬。”

吳將軍聲音沉重,“但西嶺折損至少十萬萬精銳,落鷹峽一役足以震懾他們十年。”

商寄寒指向沙盤西側:“此處山穀尚有殘敵,需儘快清剿。”

商寄寒瞥了他一眼,對吳將軍道:“傳令下去,犒賞三軍。陣亡將士加倍撫卹,家眷免賦稅三年。”

“王爺仁厚!”眾將齊聲道。

待眾人退下,帳內隻剩二人時,蕭墨循終於支撐不住,踉蹌扶住案幾。

胸前白布又滲出血色,在月白錦袍上暈開刺目的紅。

“睿王這副身子養了三月有餘,怎麼還越來越弱了?”商寄寒語氣冷淡。

蕭墨循解釋:“前兩日又受了些小傷,也不知道是誰這麼想要我的命。”

“北境戰事已了。”

商寄寒轉身望向帳外晴空,“三日後本王班師回朝,以後北境還需睿王多費心了。”

蕭墨循點點頭,“應該的。”

三日後,青霄大軍班師回朝。

商寄寒騎著玄色戰馬行在隊伍最前方,身後是浩浩蕩蕩的凱旋之師。

北境的寒風捲起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他望著遠處逐漸清晰的京城輪廓,冷峻的眉眼間難得流露出一絲柔和。

城門外,文武百官早已列隊相迎。

陳清漓一襲素色宮裝,站在最前方,她望著漸行漸近的軍隊,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臣,幸不辱命。”商寄寒翻身下馬行禮。

陳清漓快步上前,親手將他扶起:“攝政王辛苦了。”

陳清漓知道這是他在給自己造勢,因為按他的身份本不用跟她行禮,可他還是做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在商寄寒心頭激起一陣漣漪。

入宮後,商寄寒詳細彙報了北境戰況。

當說到祁王伏誅時,殿內眾臣一片嘩然。

“祁王雖罪大惡極,但畢竟是皇族,攝政王此舉是否......”有老臣欲言又止。

商寄寒眸光一冷:“祁王勾結外敵,意圖顛覆社稷,按律當誅九族。本王隻誅首惡,已是仁慈。”

陳清漓適時開口:“攝政王所言極是。”

晚膳後,商寄寒被單獨召入慈寧宮。

陳清漓屏退左右,親自為他斟茶:“你的傷......”

“小傷,已無大礙。”

商寄寒接過茶盞,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腕,兩人俱是一怔。

殿內一時寂靜,隻聽得更漏聲聲。

“西嶺質子三日後抵京。”商寄寒打破沉默,“是赫連翊主動請纓。”

陳清漓蹙眉:“西嶺二皇子?此人心機深沉,恐怕......”

“正因如此,才更要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商寄寒冷笑,“他在西嶺勢力不小,與其讓他在外興風作浪,不如囚在京城。”

窗外飄起細雨,打濕了庭前的海棠。

陳清漓望著商寄寒疲憊的眉眼,輕聲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商寄寒抬眸,四目相對間,似有千言萬語,卻終究化作一聲歎息:“為皇上,為你,值得。”

“今晚留下來。”

燭火倏地爆了個燈花,映得陳清漓耳垂上的翡翠墜子晃出一道碧光。

她這句話說得極輕,卻像塊燒紅的炭落在商寄寒心尖上。

“不妥。”

商寄寒握劍的手緊了緊,甲冑鱗片在寂靜的殿內發出細碎聲響,“禦史台那些老狐狸......”

“去了趟邊關,你倒是矜持起ʟʟʟ來了。”

陳清漓瞥了他一眼,走到梳妝檯前抬手取下髮簪,如瀑的青絲垂落而下。

“既然如此那就請攝政王離開吧,哀家要歇息了。”她指尖撫過案上的酒,金盃沿口還沾著未乾的胭脂。

商寄寒喉結滾動,卻並未動作。

窗外雨打芭蕉聲越來越急,他忽然抓住陳清漓的手腕,將人抵在十二扇紫檀屏風前。

“你可是真心的?”

商寄寒的聲音低沉而剋製,眼底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情愫。

陳清漓抬眸望進他深邃的瞳孔,屏風上的纏枝蓮紋硌得她脊背微痛,卻抵不過腕間傳來的灼熱溫度。

她並未回話,而是伸手緊緊的抱住了他,代替了她的回答。

商寄寒身形一僵,垂眸看著懷中人發頂的玉簪,喉間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隨即猛地將人打橫抱起放到了床榻上,帳上懸著的鎏金香球劇烈搖晃。

沉香屑簌簌落下,在透過紗帳的月光裡織成一張朦朧的網。

他低頭咬住她耳垂翡翠墜子,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那你不要後悔。”

雨絲密織成簾,將慈寧宮籠罩在朦朧水霧中。

她吃痛輕哼,卻被他以唇封緘。

帳外燭火“劈啪”爆響,映得屏風上兩道交疊的身影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