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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X攝政王34

張通海一黨動作頻頻,先是暗中調換了幾處關鍵職位的人選,又藉故拖延北境軍需的調撥。

陳清漓雖批了摺子,可底下的人卻陽奉陰違,遲遲不肯執行。

這日,陳清漓正在永寧宮批閱奏摺,忽聽殿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太後!太後!”

一名宮女慌慌張張跑進來,跪倒在地,“不好了!太傅大人……太傅大人被丞相的人帶走了!”

陳清漓手中的硃筆一頓,眸色驟冷:“怎麼回事?”

宮女顫聲道:“今日早朝後,丞相以‘結黨營私’為由,命禁軍將太傅押入大理寺,說是要徹查!”

“好一個張通海。”

她指尖發冷,聲音卻異常平靜,“這是趁攝政王不在,要謀權篡位了啊!”

綠珠慌忙上前:“太後,這可如何是好?太傅乃三朝元老,若真被他們......”

陳清漓抬手止住她的話,眸光轉向窗外陰沉的天色。

商寄寒離京才三日,張通海就敢對太傅下手,分明是算準了她這個太後勢單力薄。

“傳哀家口諭。”她忽然轉身,朝殿外走去,“擺駕大理寺。”

綠珠大驚:“太後!這不合規矩——”

“規矩?”

陳清漓冷笑一聲,腳步不停,“張通海都敢動太傅了,還跟哀家講規矩?”

要是張通海不講究直接將太傅殺了,到時候說什麼都晚了。

半個時辰後,大理寺門前。

守衛見太後鑾駕突然到來,慌忙跪地行禮。

陳清漓不等通報,徑直帶著宮女太監往裡闖。

“太後!”

大理寺卿匆匆迎出,額頭冒汗,“您怎麼親自來了?這、這地方晦氣......”

陳清漓眸光如刀:“哀家聽聞太傅在此,特來探望,怎麼?哀家不能進??”

大理寺卿麵色發白:“這...丞相有令,太傅一案關係重大,任何人不得......”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大理寺卿臉上。

陳清漓收回手,聲音冷得像冰:“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哀家是誰!”

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誰也冇想到,平日裡溫婉端莊的太後,竟會當眾動手。

大理寺卿捂著臉跪倒在地:“臣、臣該死......”

陳清漓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向內獄。

陰暗潮濕的牢房裡,太傅正閉目坐在草蓆上,聽到腳步聲才緩緩睜眼。

“老臣參見太後。”太傅艱難起身行禮,鐐銬嘩啦作響。

陳清漓鼻尖一酸,強壓下心頭怒火:“太傅受苦了,哀家這就帶你出去。”

太傅卻搖搖頭,壓低聲音道:“太後不可衝動,張通海此舉,正是要引您出手。老臣這把年紀,死不足惜,但您若因此落下把柄......”

“太傅放心,哀家自有分寸。”

大不了,她直接讓人將張通海暗殺了一了百了,反倒是快刀斬亂麻。

陳清漓眸中閃過一絲狠意,但很快又恢複平靜。

她轉身對大理寺卿冷聲道:“太傅乃三朝元老,即便有罪也當由皇上親審,今日哀家便將太傅帶回宮中,若張丞相有異議,讓他親自來永寧宮見哀家!”

大理寺卿冷汗涔涔,不敢阻攔,隻得眼睜睜看著太後命人解開太傅鐐銬,將其扶出大牢。

回宮路上,太傅憂心忡忡:“太後此舉,恐怕會激怒張通海。”

陳清漓唇角微勾:“本宮就是要激怒他。”

她轉頭看向太傅,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太傅一愣:“難道是......”

“攝政王走之前留下了能調動京城三萬禁軍的兵符。”

陳清漓輕聲道,“還有一份張通海結黨營私、貪墨軍餉的確鑿證據。”

其實商寄寒並不是毫無準備的走的,他已經為她準備好了底牌。

太傅倒吸一口涼氣:“攝政王竟早有準備?”

陳清漓望向遠處陰沉的天空,低聲道:“他向來算無遺策。”

兩人去到禦書房時小皇帝正在看奏摺,他見陳清漓與太傅一同進來,連忙放下奏摺起身相迎。

“母後,太傅!”蕭鈺宸快步上前,稚嫩的臉上滿是擔憂,“朕聽聞太傅被押入大理寺,正想派人去問個究竟。”

陳清漓輕輕撫了撫他的肩,溫聲道:“皇上不必憂心,太傅已無礙。”

太傅拱手行禮,眼中滿是欣慰:“老臣謝皇上掛念。”

緊接著他又歎了口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老臣擔心張通海不會善罷甘休,皇上、太後要早做打算纔是。”

當夜,張通海府邸。

燭火搖曳的書房中,張通海正與幾名心腹密議。

“丞相,太後今日竟強行將太傅從大理寺帶走,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裡!”一名官員憤憤道。

張通海冷笑一聲,指尖輕敲桌麵:“婦人之仁,不足為懼。”

“可若太後手中真有攝政王留下的兵符……”另一人憂心忡忡。

張通海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兵符又如何?她一個深宮婦人,難道真敢調動禁軍?”

他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繼續道:“商寄寒離京前雖做了些安排,但京城終究是我們的地盤。隻要按計劃行事,待他回京時,一切已成定局。”

“丞相高見!”眾人紛紛附和。

張通海眯了眯眼,語氣森冷:“明日早朝,本相要當眾彈劾太傅結黨營私、禍亂朝綱!屆時,看太後還能如何護他!”

眾人領命退下,書房內隻剩張通海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著陰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商寄寒,你以為留下兵符就能萬無一失?嗬,待你回京,這江山早已易主!”

本來他也不想如此激進的,都是他們在逼他!

翌日,早朝。

金鑾殿上,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小皇帝蕭鈺宸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沉穩,與往日的稚嫩截然不同。

陳清漓垂簾聽政,雖未露麵,但殿內群臣皆能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威壓。

張通海站在百官之首,麵色陰沉,手中持著一份奏摺,上前一步,朗聲道: “臣,有本奏!”

蕭鈺宸微微頷首:“張愛卿請講。”

張通海冷笑一聲,展開奏摺,聲音洪亮,字字如刀: “臣彈劾太傅結黨營私、禍亂朝綱!昨日太後不顧律法,強行將罪臣從大理寺帶走,此舉有違祖製,臣請皇上明察!”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他竟敢直接指責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