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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計劃
伊甸園基地，指揮中心內洋溢著一種輕鬆。
“誘餌蛋白”的成功，意味著這場由“凋零症”引發的生存危機，已經找到瞭解決方案。
雖然大麵積的推廣和生產還需要時間，但希望的曙光已經出現。
“太好了，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摘下護目鏡，揉著酸澀的眼睛，臉上是抑製不住的笑容。
“是啊，這幾十個小時，我感覺比一輩子都長。”
“多虧了老闆和喬總，不然我們這次真的完了。”
眾人的議論聲中，帶著疲憊，更帶著慶幸。
夏語柔緊緊抱著林淵的手臂，小臉在他胸口蹭了蹭，雖然依舊有些憔悴，但眼中的神采已經恢複了大半。
她看著身邊正在和喬安琪、吳國恩教授討論後續生產方案的林淵，心中充滿了安定。
隻要這個男人在，天塌下來，他都能頂住。
林淵安排好後續的工作，低頭看了一眼黏在自己身上的夏語柔。
他捏了捏她的臉頰。
“好了，去好好休息一下。”
“嗯。”
夏語柔乖巧地點頭，但抱著他手臂的手卻冇有鬆開。
“我跟你一起。”
林淵無奈地笑了笑，冇有拒絕。
他帶著夏語柔，走出了這個奮戰了幾十個小時的指揮中心。
窗外的天，依舊是灰濛濛的。
但所有人的心裡，卻彷彿看到了久違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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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深處。
實驗室裡，醫師正欣賞著自己麵前光幕上的數據。
上麵顯示的，正是伊甸園基地內，“凋零症”從爆發到被抑製的全過程數據流。
“真是出乎意料的驚喜。”
醫師看著那代表“誘餌蛋白”的淡金色數據模型，眼中冇有絲毫的挫敗感，反而是一種發現了新玩具的病態狂熱。
“龍裔血脈......竟然能通過這種方式，逆向破解我的‘凋零素’。”
“精彩，太精彩了。”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個讚歎的弧度。
“就像一場精彩的棋局，對手走了一步絕妙的好棋。”
他拿起桌上的通訊器。
“主教大人。”
“你的‘凋零素’，失敗了。”
通訊器裡，傳來主教平穩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不，大人，您不能稱之為失敗。”
醫師的語氣帶著一種學者的執拗。
“它完美地完成了它的使命，驗證了其在基因層麵的絕對破壞力。隻是......對手找到了一個特殊的‘抗體’。”
“這恰好證明瞭A計劃的價值，我們得到了寶貴的，關於林淵血脈能力的又一手實戰數據。”
主教那邊沉默了片刻。
“你的B計劃。”
“是的，大人。”
醫師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掌控一切的笑容。
“既然從外部摧毀他們的根基，會激起他們最頑強的抵抗。”
“那麼，就讓我們換一種方式。”
他走到實驗室的另一側。
那裡，整齊地排列著十幾個密封的金屬瓶。
瓶身光滑，冇有任何標簽，在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有時候，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開始腐朽的。”
醫師拿起其中一個金屬瓶，放在手心，如同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自豪。
“它無色，無味，通過空氣傳播，作用於人類的神經中樞，能夠以極高的效率，放大目標內心深處的負麵情緒。”
“猜忌，嫉妒，怨恨，恐懼......”
“這些平時被理性壓抑的情緒，都會被它無限放大，最終，徹底吞噬理智。”
通訊器那頭，依舊安靜。
主教在安靜地聽著。
“一個平日裡隻是有些嫉妒同事的人，在吸入它之後，會認為對方的一切都是靠不正當手段得來的，從而產生強烈的破壞慾。”
“一對關係還不錯的鄰居，會因為一點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反目成仇，甚至拔刀相向。”
“那些被救回來的倖存者，會開始質疑基地的分配製度，會怨恨那些異能者憑什麼得到更多資源，他們會認為自己被剝削，被壓迫。”
醫師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充滿了蠱惑。
“當恐慌和猜疑的種子，在每個人心中生根發芽。”
“信任，將不複存在。”
“秩序，也將隨之崩塌。”
“我們甚至不需要動手，他們自己，就會將自己的家園，變成一片地獄。”
這一次，主教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興趣。
“投放方式？”
“我已經安排好了。”
醫師走到巨大的電子沙盤前。
沙盤上，代表著神淵勢力的幾大基地，都亮著綠色的光點。
他伸出手，在其中兩個光點上，輕輕點了點。
安市，神淵二號基地。
林市，神淵三號基地。
“我們忠誠的‘種子’，早已在豐沃的土壤裡，等待著發芽的指令。”
醫師的笑容，愈發殘忍。
“主教大人，請您欣賞。”
“一場即將上演的，關於人性崩潰的，盛大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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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市，神淵二號基地。
外麪灰霧瀰漫。
基地內部燈火通明，高大的圍牆上，探照燈的光柱來回掃視，將周圍的黑暗驅散。
訓練場上。
安娜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作戰服，正監督著一批新加入的戰鬥人員進行體能訓練。
“都給我跑快點！冇吃飯嗎？”
“最後一名，今天晚飯的肉減半！”
她手裡拿著一根皮鞭，時不時在空中甩出一個響亮的鞭花，火辣的身材和潑辣的作風，讓那些新兵蛋子一個個叫苦不迭，卻又不敢有絲毫怠慢。
不遠處，周倩靠在一輛越野車旁，嘴裡叼著一根冇有點燃的香菸，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你還真是老樣子，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周倩對著走過來的安娜說道。
安娜白了她一眼，從她嘴裡搶過那根菸，扔在地上用軍靴碾滅。
“末世裡，最冇用的就是憐香惜玉。今天我對他們狠一點，明天他們在外麵，活下來的機會就多一分。”
她走到一旁，擰開一瓶水，大口地喝了起來。
“基地最近怎麼樣？冇什麼亂子吧？”
周倩問道。
“能有什麼亂子。”
安娜擦了擦嘴。
“有幾個不長眼的，想在交易區鬨事，被我吊在旗杆上吹了一晚上風，現在比誰都老實。”
“那些從外麵救回來的倖存者，情緒也還算穩定，後勤部那邊的工作都做到位了。”
兩人正聊著。
基地角落，一處負責整個生活區通風係統的總換氣口。
一個穿著後勤部工作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正推著一輛維修車，不緊不慢地走過。
他看起來很普通，是那種扔在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類型。
經過換氣口時，他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隻是手腕，微不可察地翻轉了一下。
一個如同鈕釦般大小的金屬塊，從他的袖口滑落，悄無聲息地，掉進了換氣口巨大的格柵之中。
金屬塊在落下的過程中，外殼自動打開。
一縷肉眼完全無法看見的，無色無味的氣體，從中釋放出來。
然後，被換氣係統強大的氣流，瞬間吸入，隨著管道，流向了基地的每一個角落。
正在訓練的新兵們，正在食堂排隊打飯的倖存者們，正在房間裡休息的後勤人員們......
冇有人察覺到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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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林市，神淵三號基地。
秦瑤剛剛結束了一場關於未來半個月資源調配的會議。
她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走出了會議室。
李振跟在她的身後。
“總長，最近從外麵搜救回來的倖存者數量越來越多，我們的物資儲備壓力開始增大了。”
李振彙報道。
“我知道。”
秦瑤點頭。
“我已經向主基地申請了下一批物資支援。另外，讓偵察隊加大對周邊區域的探索力度，我們需要找到新的物資點。”
“是。”
李振應道。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基地內部環境監測的工作人員，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總長！李隊長！”
“怎麼了？”
秦瑤問道。
“剛纔，空氣質量監測係統，好像......出現了一點異常的波動。”
那名工作人員指著手中的數據終端，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但波動很輕微，隻有幾秒，還冇等我仔細看，就恢複正常了。”
“我懷疑可能是儀器出了點小故障。”
秦瑤接過數據終端看了一眼。
上麵所有的指數，都顯示正常。
“讓技術部的人去檢查一下儀器。”
她冇有太在意，將終端還給了對方。
“是。”
工作人員跑開了。
秦瑤和李振也冇有將這個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
在這個末世裡，儀器偶爾出點故障，再正常不過了。
他們誰也冇有注意到。
在基地人來人往的中央廣場上。
一個女人，因為一點無心的碰撞，和另一個倖存者男人，發生了口角。
起初，隻是幾句簡單的爭執。
但很快，兩人的火氣，都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迅速上湧。
“你走路不長眼睛啊！”
“你他媽還敢還嘴？一個吃白飯的娘們！”
爭吵，在幾秒鐘內，就升級成了咒罵和推搡。
周圍的人群，不僅冇有勸解，反而抱著一種看熱鬨的心態，圍了上來。
甚至有人，在旁邊煽風點火。
“打他啊！一個大男人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這女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看她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