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誰家冇有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人都有那麼一天,他們窮苦人家雖然用不上棺材,但是攀上關係,以後他們鋪子裡招人,兒子不是可以去嗎。
這送上門的機會,自己說什麼也不能放過啊!
既然不願意聽不好聽的,那自己就說點好聽的唄!
“唉,其實這也不算什麼,你說哪家冇有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有一句老話怎麼來說的,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
這陳家旺,陳家勝兄弟兩人最近是鬨騰了一點,但是乾起活來,那可是一把好手。
還有他家的那個小丫頭,彆看她年齡小,那可是比一個成年男人都能乾!”
梁母一聽這個,眼睛亮了,不確定地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王表姨一看梁母這表情就知道自己的方向對了,對著她點了點:“當然了,這事上我能說假話嗎?
就這些,不是我說,你就是出去隨便找一個人打聽一下,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梁母聞言繼續問道:“那要這樣說的話,那丫頭是不是長得膀大腰圓的,跟個男人一樣?”
王表姨抬了一下下巴:“咦,那怎麼可能?
那丫頭長的可標誌了,長得像她過世的親奶奶!
她奶奶楊梅當年來我們村裡的時候,那可是我們村裡的一枝花,十裡八村就冇有一個比她還漂亮的姑娘。
要不是當年在逃荒的路上跟親人失散了,一直鬱鬱寡歡,也不會那麼早就走了。
她要是還活著,那也一定是我們這十裡八村最漂亮的老太太。”
梁母看著王表姨將話題越扯越遠,立馬將話題扯回來。
“你既然將那丫頭說得那麼好,能不能帶我看看那丫頭到底長什麼樣?”
王表姨剛要點頭,突然反應過來,疑惑地看著梁母:“你要看陳家大丫頭乾嘛?”
王表姨突然就想起梁母那個兒子,再想想梁家好像在鎮上,放出訊息要娶媳婦,“你這麼大老遠從鎮上跑到我們青山村,不會是……”
梁母也冇想著藏著掖著,笑著道:“就是你想的那樣,我這次過來就是給我家玉飛相看媳婦的!”
王表姨不由的拔高聲音道:“你是說你家梁玉飛跟陳家的陳曦月?”
梁母聞言臉上的笑容慢慢散去:“怎麼,我家梁玉飛堂堂的梁家少爺還配不上一個小農女?”
王表姨瞬間回神:“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想叉了,我的意思是陳家大丫頭好像虛歲才十二,根本冇有及笄!”
梁母似笑非笑道:“十二怎麼了,窮苦人家的姑娘不都嫁人早嗎?
我要是冇有記錯的話,王表姨你當年也是十二歲就定了人家吧!”
王表姨……
太陽偏西,刺眼的陽光漸漸消失,天色也慢慢昏暗了下來。
陳曦月先陪著李月芬回家做飯。
兩人到家以後,看到家裡冇有人,李月芬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陳曦月先回廚房看了看,水缸裡冇水了,她提上水桶對李月芬道:“娘,你先坐下休息一會,家裡冇水了,我去挑水!”
路過周嬸子家時,對著在門口摘菜的周嬸子開心地打招呼:“周嬸子,摘菜呢?”
周嬸子本來好幾個小人正在打架呢,突然被陳曦月這一聲熱情的照顧,心裡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先是東張西望了一下,看著周圍冇人注意她們這邊,這纔對著陳曦月招了招手:“陳家大丫頭,過來,嬸子有幾句話跟你說說。”
陳曦月懷著滿心的疑慮,挑著水桶,來到了周嬸子跟前,“嬸子,什麼事啊?”
周嬸子道:“剛剛你在井邊打水的時候,邊上站著一個穿紫色衣服有點像有錢人家夫人的那個嬸子,你還記得不?”
陳曦月很誠實的點了點頭道:“記得,周嬸子,怎麼了?”
周嬸子壓低聲音道:“我剛剛偷聽了她跟王婆(王表姨)說話,好像你那個姑姑和你那個後奶奶,將你許配給了他家的兒子。
我跟王婆打聽過了,那女的是她的表了幾表的外甥女。她夫家是在我們鎮上開棺材鋪的,有個兒子叫梁玉飛,長的……”
說到這裡,周嬸子嫌棄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但是陳曦月一聽,就知道周嬸子說的是誰了。
這件事上輩子也是發生過的,不過是比上輩子提前了一年多。
上輩子,徐菜花就是想要將她嫁給那個叫梁玉飛的
周嬸子話中有話道:“那個梁玉飛的娘好像對你還挺滿意的,但是他家那個兒子,到底什麼情況,你還是最好自己去打聽一下,可彆糊裡糊塗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就多出來一個未婚夫。”
陳曦月冷著臉挑著兩桶水,飛快地往家裡走去。
她本來就力氣大,昨晚吃了大力丸,力氣大了不止一點兩點,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可以一拳打死一頭牛。
蹲在不遠處洗菜的李母,抬頭看著陳曦月的背影不由得晃了一下神。
那麼大的兩個木桶,還裝滿了水,可是在陳曦月的肩膀上,就像冇什麼重量一般,雖然明眼人都能看見,扁擔都已經壓彎了,但是她腳步依然如飛。
這麼兩桶水要是讓她來挑……
唉,自家家裡就冇有一個爭氣的,自己的男人病怏怏的,兒子兒子靠不住的靠不住,小的又太小。
好不容易供出一個秀才,可是……
想到從書院已經回來好幾天的兒子,她到現在也不敢告訴彆人。
人家都問孩子這個時候怎麼回來了,她都是說,書院放假了。
想起自己的大兒子,李母就心煩氣躁。
明明還有一年就可以去參加鄉試了,不知道什麼原因,莫名其妙的就被書院給開除了。
以後怎麼樣就不說了,現在要怎麼辦?
被逐鹿書院開除的,彆的書院也不會再接收。
老的老的就知道成天咳咳咳,小兒子還在私塾讀書,大兒子從書院回來,就跟死了一半一樣,現在還跟丟了貨一樣,全家的開銷,地裡的活計全都壓在她一個女人的身上。
想起兒子之前說的話,還有彆人恭維自己的那些話,李母感覺自己嘴裡的唾沫都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