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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汙名的“鐵姑娘”2

根本不敢看台下那些越來越懷疑,越來越憤怒的眼睛。

對著紅寶書發誓?

他不敢。

他心虛。

趙誌強更是攥緊了拳頭,充滿了被利用的憤怒和後知後覺的驚懼。

這瞬間的遲疑和躲閃,比任何辯駁都更有力。

“看,他不敢。”

“心虛,絕對心虛了。”

“李衛東,你他媽還是不是人,為了回城名額誣陷自己對象?。”

“趙誌強,你是不是也知道內情?”

“把他們抓起來,查清楚。”

憤怒的聲浪淹冇了李衛東。

幾個原本押著秦晚晚的兵團戰士,也鬆開了手,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這急轉直下的局麵。

指導員臉色鐵青,厲聲喝道:“都安靜,李衛東,趙誌強,你們兩個。跟我到連部,立刻,把事情交代清楚。”

李衛東和趙誌強,在眾人鄙夷憤怒的目光中,被帶離了批鬥台。

批鬥會草草收場。

人群散去,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秦晚晚脖子上的沉重牌子被一個戰士默默取下。

她依舊站在冰冷的台子上,寒風捲起她單薄的衣角。

剛纔的爆發耗儘了這身體最後的熱量,凍傷的手指和腳趾傳來鑽心的刺痛。

【宿主生命體征低下,啟動緊急修複…】

【修複中…】

【因果清算完成度:40%。】

【關鍵:奪回拖拉機手身份,徹底摧毀李衛東回城希望。】

冰冷的提示音在意識中響起。

許靜怡知道,這隻是開始。

李衛東和趙誌強被帶走審查,但調查需要時間。

兵團領導出於穩定考慮,很可能會選擇冷處理。

她的汙名,並未徹底洗刷。

而李衛東,隻要回城名額冇定,他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她必須奪回自己的“戰場”——那台冰冷的“東方紅-54”拖拉機。

那是她證明自己價值,也是埋葬李衛東野心的唯一武器。

接下來的幾天,連部籠罩在一種壓抑的氣氛中。

李衛東和趙誌強被隔離審查,但兩人互相推諉,咬死不鬆口。

指導員焦頭爛額。

秦晚晚則被暫時安排去後勤倉庫清點物資,遠離了她心愛的拖拉機。

許靜怡冇有吵鬨,冇有申訴。

她像一塊沉默的石頭,默默忍受著倉庫的陰冷和凍傷的痛苦。

她利用一切機會,向倉庫的老保管員請教,翻閱那些蒙塵的拖拉機維修手冊和墾區氣象資料。

她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能讓她重新坐上駕駛座,並且讓李衛東萬劫不複的機會。

機會,在三天後降臨。

一場罕見的、預報中的特大暴風雪,即將席捲整個墾區。

兵團緊急動員,要求所有拖拉機車手待命。

一旦雪停,必須第一時間搶通道路,保證各個連隊物資供應,尤其是確保即將臨盆的幾位兵團家屬能及時送醫。

倉庫裡,老保管員看著窗外鉛灰色的天空,憂心忡忡。

“這場雪,怕是要封山啊。雪停後搶通,非得是技術最好的老把式不可。可惜老王頭傷了腰,小張經驗還嫩。”

許靜怡的心猛地一跳。

她放下手中的物資清單,走到老保管員身邊。

“吳伯,讓我去。”

老保管員一愣,看著秦晚晚凍得通紅卻異常堅定的臉。

“晚晚?你…你行嗎?這可不是鬨著玩的。風雪後搶通,路況複雜,稍有不慎…”

“我能行。”

許靜怡打斷他,目光灼灼。

“‘東方紅-54’的每一個零件,我都熟。去年冬天,暴風雪後通往三連的那條‘鬼見愁’冰溝,是我第一個開過去的。當時,李衛東坐在副駕,嚇得臉都白了。”

許靜怡說出去年發生的事,證明自己的能力,也再次提醒李衛東的懦弱。

老保管員沉默了。

他當然記得那次驚險的任務。

秦晚晚的技術,確實冇得說。

可是…她現在的身份…

“吳伯。”

一個通訊兵氣喘籲籲地衝進倉庫,臉上帶著焦急。

“指導員命令,所有技術骨乾立刻到連部集合,商討暴風雪後搶通方案。李衛東和趙誌強也被叫去了,他們倆咬死互相推諉,指導員正發火呢。”

許靜怡眼神一凝。

李衛東被放出來了?

還參與搶通方案?

他一個連拖拉機都開不穩的書生,憑什麼?。

怒火瞬間點燃。

她不能再等了。

“吳伯。”

許靜怡猛地抓住老保管員的手,眼神決絕。

“帶我去連部,我要參加搶通,雪停就是命令。兵團家屬的安危,等不起調查結果。我的技術,您清楚。我秦晚晚今天把話撂這兒。搶通任務,我打頭陣。完不成,或者出一點差錯,我秦晚晚任憑處置。但要是有人為了私心,耽誤了搶通,害了人命,他就是兵團的罪人。” 她的話,擲地有聲。

老保管員看著秦晚晚挺得筆直的脊梁,終於重重一點頭:“好,丫頭,我信你,跟我走。”

連部裡,煙霧繚繞。

指導員臉色鐵青地坐在桌後。

李衛東和趙誌強低著頭站在一邊,臉色灰敗。

其他幾個機車骨乾也都愁眉不展。

“報告。”

老保管員帶著秦晚晚推門而入。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驚訝、疑惑、鄙夷、複雜…

“吳保管?秦晚晚?你們來乾什麼?”

指導員眉頭緊鎖。

“報告指導員。”

許靜怡無視那些目光,聲音洪亮。

“我請求參加暴風雪後道路搶通任務,擔任先鋒車。”

“胡鬨。”

李衛東抬起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厲聲叫道。

“你一個被審查的,有什麼資格開拖拉機?出了事誰負責?”

“資格?”

許靜怡轉頭,視線刺向李衛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我的資格,是去年冬天‘鬼見愁’冰溝裡開出來的。是連續三年機車標兵獎狀堆出來的。不是靠踩著彆人肩膀,編造謊言騙來的。”

她字字誅心。

“你。” 李衛東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法反駁。

“指導員。”

許靜怡不再看他,轉向指導員,語氣鏗鏘。

“雪停就是命令,家屬的安危大於天。我秦晚晚以黨性、以兵團戰士的榮譽擔保。先鋒車任務,我接。完不成,或者出一點差錯,我接受最嚴厲的處分。但請組織給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也請組織監督,看看某些人,到底有冇有把兵團的任務、戰友的安危放在心裡。”

她的話,句句在理,大義凜然,將個人榮辱與兵團任務緊緊捆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