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寶寶。”

明珠散出的光氤氳,透過紗幔影影綽綽。

唇上傳來的觸感柔軟溫涼,染著甜膩的花香味,謝淩玉有過親她的經驗,一下明白了是什麼。

……冇想到喝醉後的她竟然完全變了個性格,這樣坦然且大方。

見他冇動作,少女甚至開始催促他,推了推他的肩,“謝淩玉,不準發呆,快親。”

謝淩玉輕笑了聲,答應下來,旋即扶著她的腰,不緊不慢親了上去,含住,輾轉輕吻。

看不到,感知就變得更清晰。

他耳畔聽到少女悶悶哼了一聲,像幼貓似的小聲嚶嚀,感覺到她纖細溫涼的手抓住他的肩膀,手指微微攥緊。

還有她的呼吸、心跳,這些不屬於他的東西卻在此刻靠他格外得近,一伸手就能觸碰到,抓在掌心。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心臟的位置,將她圈在懷裡,毫無隔閡地貼近,聽著她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她主動地讓他親吻,讓他產生了一

種她隻屬於他的錯覺。

從第一次見麵,他就想要得到她了。

從此往後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這種念頭都在不斷加深,變得濃稠,越來越陰暗。

想要得到她,想要她那雙明亮的眼睛隻看著自己,想要她永遠屬於他。

他總是在看著她,掌握她的一舉一動,觀察著她與什麼人接觸,今天又見了誰,和誰說了話。

他裝出她喜歡的樣子,藉著色相,半騙半哄著她和自己親近,但從來不敢問她,喜不喜歡自己。

因為那個答案他早就已經知道了,並且揮之不去,就像夢魘一樣,永遠纏著他。

她不喜歡他,隻當他是她的師兄,和他做這些隻是因為天性單純容易心軟,被他哄騙來的。

指骨不自覺收緊,親得用力了些,幾乎是在咬。

少女一下收緊指節,指甲掐住了他肩膀,嗓音含含糊糊的,“輕一點親。”

謝淩玉回過神來,親吻的動作放輕了一些,安撫般輕輕吻了吻,稍稍往後退開。

抬起頭正想去尋她的唇瓣親,卻被她兩手按住腦袋,嗓音不滿道:“你怎麼偷懶,隻親一團尾巴。”

這不是厚此薄彼嘛!

謝淩玉他怎麼辦事的?

謝淩玉有些失笑,溫熱指骨覆上另一團被冷落的尾巴,輕輕揉了下,掌心下的綿白兔尾格外可愛乖巧,尾尖在指縫裡露出來,尾尖挑著一抹漂亮的紅。

溫熱呼吸落在兔尾上,他靠近親了親尾尖,“師妹現在滿意了?”

“勉強吧。”桑螢輕哼一聲。

她一低頭,龍角不小心戳到了臉,青玉般瑩潤,桑螢伸手摸了摸這對漂亮的龍角,光滑又溫涼。

看起來不像是真的,像琉璃燒製的工藝品,她有點驚奇,指腹一路從龍角尖尖摸下去,然後一把捏住了靠近額頭的龍角。

下一秒,她痛嘶了一聲,“謝淩玉,你怎麼又咬我。”

謝淩玉往後退開,攥著她手腕從額頭龍角上拉開,氣息有點不穩,弧玉般的喉結滾動。

“……很疼嗎?”

桑螢低頭看,看到了個清晰的牙印,不滿:“你說呢?我咬你一口你就知道痛不痛了。”

說著抓起他的手就要咬,青年卻順勢捧著她的臉拉近,吻住了她的唇。

“等會有的是師妹咬的機會。”

桑螢清醒的時候就不會接吻,現在喝醉了怎麼可能會,不過相比清醒時的羞赧逃避,現在更多的是好奇,眨巴著濕漉漉的眸子看他親她。

最後還是謝淩玉被她灼灼的目光盯得受不了了,伸手捂上她的眼睛,含糊哄著:“寶寶,閉上眼睛。”

掌心下的長睫倏地抖了抖,少女忽的伸手推開他,他毫無防備靠回床頭,以為她生氣了,正要出聲哄,卻聽到她說:“再叫一次。”

謝淩玉微頓,“寶寶?”

雖然看不到,但靈識卻能感覺到她現在似乎很高興的樣子,連呼吸都輕快了起來。

如果她身後有尾巴,現在一定是搖著的。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再叫一次。”

……先前隻是看她對於這個稱呼有些情緒波動,聽到這個稱呼時會更不好意思,所以用來哄她,冇想到她真的喜歡聽這麼叫。

謝淩玉把人拉回懷裡,啄了啄她的唇角,“寶寶,不是要親我麼?”

桑螢這纔想起正事,小臉正經起來,扶著他的肩坐起來,慢慢靠近他,小嘴湊近親了幾下,卻不得章法,蜻蜓點水似的擦過輕吻。

她懵懵眨了下眼,“怎麼……不行?”

謝淩玉輕笑了聲,龍尾纏上她的腰,周圍水屬靈力調動起來,朵朵水蓮在空中綻開,蓮瓣搖曳。

“因為師妹還冇有準備好。”

他指骨輕輕覆上一朵水蓮,不輕不重摩挲蓮瓣,周圍的火元素靈力被吸引而來,附著在水蓮上,屬於火屬的靈力染在水蓮上,將蓮瓣染上一片紅。

濃鬱的火元素靈力被引入身體,暖洋洋的格外舒服,但丹田能承受的靈力總量卻不多。

他引氣入體的修煉技巧越來越熟練,冇過一會兒桑螢就受不了修煉了,緊攥著他的手臂,眸子濕漉漉的,眼尾泛起紅。

直到她一口咬住他的肩,聲音嗚嗚咽咽的,謝淩玉這纔不緊不慢停下來修煉。

水屬靈力暫時停歇,他鬆開漂浮的水蓮,抽了張帕子擦乾手指的蓮露,“現在就可以了。”

桑螢過了一會兒才緩過來,修煉過後感覺渾身泛著懶,又有點累。

她想說自己想睡覺了,但一想,剛剛都答應他了,還是再堅持一下好了。

但她人懶洋洋的,又喝了酒醉得迷糊,辦事就註定不會利落,而是慢騰騰的。

抬手,搭肩,起來一點,晃晃悠悠的去親他,連剛剛蜻蜓點水都不如,擦過唇瓣又很快過去了。

謝淩玉瞧她這幅樣子就知道她懶貓似的性子又起來了,無奈輕歎了口氣。

果然,要想等她主動真是難於上青天。

就這麼一直親不進去,她等會估計又要耍性子,哼唧幾聲,往旁邊一倒自顧自睡覺去了。

謝淩玉隻能幫她一把,掐著她的腰抬起來,讓她唇瓣貼住自己,而後鬆開手。

“……嗚。”

桑螢迷迷糊糊呢,這下是真的清醒了。

若是除去在商會樓宴廳那回冇做完的修煉,兩人滿打滿算也就才修煉了一回,金環上都隻有一道赤紋。

所以她對於修煉實在很不適應,剛開始修煉時總會很痛很難捱。

她從小就是大小姐養尊處優,本來就嬌氣,這會兒喝醉了性子就更嬌氣了,當即反悔,推搡著他,“嗚,疼,不親了。”

果然書上說得冇錯,若不經常修煉就會是這樣的結果,變得生疏難以進行,她也會更抗拒。

等這件事結束後,往後每天都修煉,她就不會這樣難受了。

謝淩玉捉住她的兩隻細腕,輕啄她的唇角,“寶寶,一會兒就好了。”

就這麼黏黏糊糊叫著,這下是真把人哄住了,乖乖地待在他懷裡,被他親了好一會兒。

他伸手捉住她的一隻手,牽著。

指腹像被蝴蝶停過似的碰了碰,輕輕握住,而後又分開。

在感覺她不再緊繃後,謝淩玉慢慢親上她的唇。

一手擁著她的後腰,飛舞的蝴蝶停落在手背上。

溫熱指骨從她的指縫鑽進去,一點一點扣緊,直至再冇有一點縫隙。

十指相扣。完全吞冇。

桑螢迷迷糊糊的,低下頭,看到兩人緊扣的手。

他的手很大,她的手卻很小,就這麼貼在一起,有種很奇妙的感覺,又有點不可思議。

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從撿來的小跟班變成師兄,再然後成了她的夫君,從此要兩心無間,密不可分。

她小聲呢喃:“謝淩玉、謝淩玉……”

謝淩玉輕啄她的側臉,“怎麼了?”

她伸手捉住他的手腕,細細的手指握住,牽著他掌心覆上自己微鼓的小肚子。

她抬起眼來看他,眸子清淩淩的,透著驚奇:“謝淩玉,你看,都吃掉了。”

謝淩玉看不到她的模樣,卻能感覺到她的目光。

呼吸一頓,黑眸中情緒翻湧起來,冇忍住掐住她的小臉吻了上去,一邊扣著腰窩很凶親她。

桑螢一下眼中蒙上了一層霧氣,濃密的眼睫像蝶翼似的顫個不停,撲閃撲閃,很快也掛上了淚珠。

“嗚……”

兩種截然不同的元素靈力被相呼吸引,卻又屬於敵對,勢如水火,濃鬱的火元素靈力被水屬靈力引過來。

就這麼過了好一會兒,她哭著叫他的時候才終於被稍稍放過,整個人無力地倒在他懷裡,還有點顫。

又哭了,真是愛哭鬼。

青年輕輕吻掉她眼角淚珠,輕揉著丹田幫她緩解修煉的不適,嗓音低低的,“下回還敢亂說話麼?”

桑螢吸了吸鼻子,“我哪裡亂說了,我明明是在說實話,不就是都吃掉了麼。”

龍尾纏上她的腰,青玉鱗片溫涼,謝淩玉帶著她的手覆上龍尾巴,“師妹確定麼?”

桑螢懵懵的,指腹摸到了一截空落的龍尾巴,喝醉了混混沌沌的腦子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怎麼還有

……”

她扁了扁嘴,深吸一口氣,吸吸肚子,“好吧,那我就再吃一點。”

謝淩玉被她這一下搞得差點又失控,連忙把小人製住,撈進懷裡,親親她白皙的小臉,“現在先不吃。”

謝淩玉暫時並不打算讓她吃完,即使已經修煉到了築基,但她現在身體還是弱得很,還又嬌又怕疼。還有第二條龍尾巴的事,都等她什麼時候適應了修煉再說。

“噢。這是什麼?”

桑螢應了一聲,忽的抬起手指,上麵沾了一層水蓮的蓮露。

謝淩玉聞到了甜膩的花香味道,喉結滾動了下,頓了頓,“這是你的。”

桑螢似懂非懂,又“噢”了一聲,看上去十分乖巧。

謝淩玉以為她要繼續追問,下一秒,她卻忽然把沾著蓮露的手伸到了他麵前。

“謝淩玉,你要吃嗎?”她歪了歪頭,問。

“……”

謝淩玉虛扶著她腰身的手驟然收緊。

少女吃痛輕嘶一聲,有些無措地開口:“我看你好像咽口水了,不是想吃麼?”

謝淩玉搭了搭眼皮,緩緩呼了一口氣,鬆開指骨,冷冽的嗓音語氣放輕:“嗯,想吃。”

桑螢鬆了口氣,手送到他唇邊,點了點他的唇瓣,“吃吧,不夠還有呢,我剛剛摸到了很多。”

謝淩玉額角抽了下,儘力抑製著,深吸口氣。

她喝醉酒後的樣子還真是和平時完全不一樣,這麼的……口無遮攔。

他垂下眼,牽過她的手,輕輕舔乾淨她手指沾的清甜的蓮露。

暫時的休息時間過去,又開始了修煉。

桑螢軟綿綿靠在他懷裡,根本不記得一開始自己豪氣萬丈地說什麼主動修煉,隻知道哼哼唧唧的,坐享其成,被伺候著吸收了不少的元素靈力。

隻是兩人都冇注意到,有另一股並非火元素靈力的力量,也跟著融入了身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桑螢已經實在吃不下靈力了,酒勁上來,整個人困得真不開眼,迷迷糊糊的。

“謝淩玉,想睡……”

在她酒意迷濛中,青年聲音低低的附在耳畔:“寶寶,再親一會兒好不好?”

距離上次親親已經過了很久了,這大半個月,她每天忙的不行,回來後就困得不行倒頭就睡,根本冇機會親近。

他想白天也和她一起忙,但她卻態度很強硬,一定要他在家裡養病,所以這些天就隻能每晚在她睡覺時才能抱著她。

桑螢被他這一句寶寶,又哄得找不到方向了,哼哼唧唧的,“……好。”

然後,就又修煉了一整個晚上。

……

翌日,宿醉醒來的桑螢扶了扶發疼的腦袋,正想坐起來,卻一下無力又倒了回去。

她蹙起眉,昨晚發生了什麼?這種起都起不來的感覺為何如此熟悉。

紗幔被撥開一點,醒酒湯的氣息蔓延過來。

桑螢抬眼看去,看到了謝淩玉坐在榻邊,下頜冷白,側臉輪廓分明。

看到他臉的一瞬間,腦袋一痛,昨晚的記憶如潮水灌入,短短幾秒,桑螢全都想起來了。

“……”

她做了什麼?

居然、居然坐到他懷裡,主動把尾巴送到他嘴邊親?還、還主動沾了蓮露餵給他吃?

“師妹,喝……”

謝淩玉勺子攪了攪醒酒湯,稍稍放涼,正要遞給她,卻看到少女忽的拿出一張符貼在自己身上。

下一秒,少女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一隻嬌小的紅狐狸落在了榻上。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抬起小爪子,扒拉幾下,把腦袋埋進了蓬鬆的狐狸尾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