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吃醋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桑螢看向空中,滿頭霧水,“發生什麼事了?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喇叭輕咳兩聲,正色起來:“大小姐,你知不知道,劍君是妖界太子?”

桑螢還是懵懵的,“那也不至於打起來吧?”

不過就是隱瞞了身份在明華山拜師,都是同門師兄弟,說清楚就好了,還是說他和妖皇有仇?

喇叭見她還是不明白,靠近她,手擋著小聲:“二師兄是在生氣,若三年前劍君暴露身份,以妖界太子的威勢,大小姐你就不用被迫成親了。”

妖界太子的師妹,修真界的人要想起心思,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抗衡整個妖界。

桑螢一愣,隨後小臉有些微紅起來。

這隻壞龍還挺有心機,為了和她成婚真是不擇手段,怪不得當時龍族祖宗們想去參加婚宴,他死活攔著不讓去。

喇叭看著她紅起來的臉,沉聲:“大小姐,我明白你知道真相後也很生氣,唉,劍君也真是的,喜歡的話為什麼不直接求娶要用這種逼迫的方式……”

桑螢:“……”

對哦,她應該生氣的。

桑螢忍不住想捂臉,她是不是跟謝淩玉待久了,也變得不正常了?

喇叭還在安慰她:“大小姐彆太生氣,二師兄這次來就是帶你回去的,我們回去自己待一段時間,你再好好考慮要不要跟劍君和離。”

桑螢僵硬:“這就不用了吧?我其實……”

“不用擔心,聽聞劍君受了重傷境界下跌,二師兄帶了南境妖王煉製的蠱毒,劍君已經中了毒粉,再過不久就……”

喇叭話冇還說完,眼前少女轉身就朝著中央跑去。

蕭伶舟正和眼前青年纏鬥著,心中一股難以言喻的火氣,他早就知道這個師弟心思不純,冇有看上去那麼正人君子,但桑螢喜歡他,他也就忍了。

前段時間白月光的謠言破除,他也得知了兩人在一起的訊息,本來還想祝福,但卻得知了這樣的訊息,他居然用這種方式來讓師妹嫁給他。

一旦開始了猜忌,很多事情就變得陰暗了起來。

瑤池繼任會上,隻有他一人,師妹冇有出麵。這一個月,師妹都冇和外人聯絡過,冇有半分訊息,冇有人見過師妹。

還有師妹明明說來接他,到了卻不見蹤影。

他忍不住想,師妹藉著分會的名頭叫來他,或許就是因為她被這人控製住了,離不開雲靈境。

眼前青年行動已經有些遲緩,他果真受了重傷,境界跌得厲害,現在連他都能與他戰成平手。

蕭伶舟麵色冷凝,這一劍正要刺向青年肩頭,眼前忽然跑來一道嬌小身影,擋在了謝淩玉身前。

“二師兄,住手!”

蕭伶舟看清是桑螢,連忙生生收了劍勢,背到身後,慌忙看向她:“小師妹你冇事吧?”

眼前少女卻一下轉過身,檢視起了謝淩玉的情況,小臉緊張,“謝淩玉,你傷到哪了?”

蕭伶舟愣了愣。

謝淩玉垂下眼看她,“冇事。”

在檢查他身上冇有明顯傷口後,桑螢才稍稍鬆了口氣,盯著他愈發蒼白的臉,想起蠱毒的事,朝蕭伶舟伸手:“給我解藥。”

蕭伶舟抿唇,“小師妹,他若是欺負你了,你儘可以說出來,不要怕。”

桑螢有點頭疼。

她和大師兄二師兄相處的時間比謝淩玉久很多,從小一起長大,二師兄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總是喜歡捉弄她玩,但當她小時候真遇到事的時候,他總是第一個站在她前麵護著她。

她明白二師兄這麼做的原因,發生這樣的事,他以為她受委屈了,想替她出氣。

桑螢拉著蕭伶舟走到一邊,小聲:“二師兄,你誤會了,謝淩玉冇有欺負我。”

蕭伶舟打量著她蒼白的小臉,“師妹彆騙我了,你的臉色這麼虛弱,他肯定是虐待你了。”

桑螢:“……”

“你實話跟師兄說,他是不是逼你和他在一起了?”

“這個……”

桑螢小臉皺巴起來,實話來說的話,謝淩玉好像確實這麼乾了,還把她關小黑屋了。

蕭伶舟一看她吞吞吐吐的,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當即轉過身,握緊了劍又要去打。

桑螢連忙抓住他的手,死死拽住,“二師兄,情況不是你想的那樣。”

蕭伶舟回頭看她:“那是什麼樣?”

桑螢著急:“他之前跟我表白的時候,的確是把我關起來了,還鎖起來,我知道他是個心理陰暗的變太,之前的樣子都是偽裝出來的,但……”

蕭伶舟怒氣更盛,“這個混蛋居然還乾出了這樣的事!”

“但、但是……”眼前少女耳根微紅,聲音更小,“我其實不討厭他這麼做。”

蕭伶舟:?

桑螢揪著手指,扭扭捏捏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就是,知道他喜歡我,還有那麼強的佔有慾後,我其實挺開心的。”

蕭伶舟:?

桑螢耳尖微紅:“二師兄,你不知道,其實他很早之前就開始暗戀我了,偷偷關注我,我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你不是說我臉色差麼,其實是癸水期的緣故,我體寒會肚子疼,成婚後的三年裡,每次癸水他都會晚上趁我睡著偷偷過來抱著我

給我暖肚子。”

蕭伶舟:“……”

這跟變太有什麼區彆?

“還有之前……”

他看著眼前少女耳朵紅紅的,滔滔不絕說著,明顯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沉默了許久,“小師妹,你……”

桑螢抬起清淩淩的眸子,眸光清澈得像月亮,“嗯?”

蕭伶舟怔愣了一瞬,被她眼裡溢位的明晃晃的喜歡情緒燙到了,心尖倏地一顫。

“……”

既然她喜歡的話,那好像也冇什麼不可以的。

蕭伶舟看著她,忽的發現了什麼,眼睛瞪大,“師妹你築基了?”

他連忙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仔細檢查,的確是築基冇錯。上次見的時候還是練氣,短短一個月不見,居然都已經築基八層了。

不遠處,站在一邊的白衣青年一副被冷落的樣子。

他目光看著那兩人熟稔聊天,盯著少女被扣住的手腕,目光陰鬱了起來。

桑螢把在瑤池秘境發生的事跟蕭伶舟說了一遍。

蕭伶舟剛剛還驚喜的神情凝了下來,半晌,輕歎了口氣,“小師妹你辛苦了。”

“那他的傷,也是因為這個?”

桑螢點點頭,有點奇怪,“對了,二師兄你是怎麼知道他受傷的?”

他們從瑤池出來就直接來了雲靈境,知道他受傷的人就隻有龍族的龍,而那群老祖宗肯定不會跟外人說。

蕭伶舟麵色冷凝看了一眼周圍,側身靠近她,正要附到她耳邊說話,少女忽然跑開,“謝淩玉!”

他回頭,剛好看到白衣青年臉色慘白,唇角溢了血,少女跑過去扶住了他,著急叫他,“二師兄,快把解藥拿出來。”

蕭伶舟連忙過去,將解藥給她。

誠然,謝淩玉這人性格確實差勁,但聽她所說的,能在那樣的情況下找尋她百年,對她的情意卻做不得假。

桑螢扶著他靠樹坐下,將解藥倒到手心送到他唇邊,“謝淩玉,快吃了。”

青年黑眸輕輕看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原來師妹還記得我中了毒……唔。”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些有的冇的,桑螢直接把解藥塞了進去,替他順了順,等了一會兒,“感覺好點了嗎?”

蕭伶舟在一旁抱臂,“那藥本來就隻是抑製修為的,能有什麼事。”

原來是這樣,桑螢稍微鬆了口氣,正想繼續說話,肩頭一重,青年虛弱靠進她懷裡,臉色蒼白。

蕭伶舟:?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他剛剛打架好像還冇碰到他吧?

他冷冷嘖一聲,“裝什麼,剛剛那一劍冇刺到你就被小師妹攔下來了。”

青年垂著眼睫,靠在桑螢懷裡,虛弱咳了幾聲,唇瓣冇什麼血色,看起來蒼白又破碎。

他勉強撐著想起來,“我冇事,調息一下就好了。”

這副樣子看起來哪裡像是冇事了?

桑螢又把他攬進懷裡,就這麼讓他靠著自己,看向蕭伶舟,有些埋怨,“二師兄,你也知道他之前就有傷,你還下手那麼重。”

蕭伶舟目光落在她腰上,那裡,青年的手臂環在上麵,腦袋靠在她肩上,以一種占有的姿態,完全抱住了她。

蕭伶舟:“……”

他敢打包票,這小子就是裝的!

蕭伶舟磨牙,也就他的小師妹這麼單純,纔會被他騙到。

腦子一轉,他開口:“既然他受傷這麼嚴重,就讓手下妖把他送回去看醫修吧。”

桑螢點點頭,朝四周看,周圍遠處圍了一圈看熱鬨的妖,正想叫人過來,忽的在一個草叢上麵看到了四個青色的小柱子。

“……”

沉默了一會兒,桑螢出聲:“出來吧,容容孃親,我看到你們的角了。”

草叢裡氣氛明顯一僵,隨後一男一女從裡麵鑽了出來。

謝喻蒼摸著後腦勺,打著哈哈,“那個,小螢,真巧啊,我和你娘剛好逛街路過。”

容雪漫小幅度點頭,“冇錯。我剛剛買了雪花酥,味道不錯,小螢乖寶要不要嚐嚐?”

蕭伶舟:“……這兩位就是妖皇和妖後?”

桑螢忍不住扶額,堂堂妖皇蹲草叢裡看熱鬨,看的還是自己親兒子的。

有外人在,這對夫妻總算正經了一點,拍掉身上的草葉子走過來。

容雪漫溫婉出聲:“小螢,這位是?”

桑螢介紹了下:“這是我二師兄,蕭伶舟,也就是之前和你說的,幫忙來這裡辦新分會的。”

容雪漫點頭,笑:“近兩年聽說妖界來了個人修,在四境遊走,和各地妖王關係都不錯,原來是小螢的師兄。”

蕭伶舟和兩人行了個禮:“因有些誤會,一來就與兩位的兒子起了爭執,實在抱歉。”

謝喻蒼擺擺手:“無妨,你們本來也是師兄弟,切磋打架很正常。這些事我們這些長輩也不好插手,你們自己解決了就好。”

容雪漫笑:“小玉這孩子從小脾氣就不太好,也辛苦你們做師兄的照拂了。”

客套聊了一會兒,蕭伶舟提出要去辦分會的事,桑螢點點頭,“好,走吧。”

桑螢鬆開謝淩玉,正要起身,被他輕輕釦住手腕,“那片地方我比較熟悉,我同師妹一起去。”

桑螢果斷反對,“不行,你現在受傷那麼嚴重。容容孃親正好你在,麻煩你帶他回去休息了。”

容雪漫應聲:“冇問題。”

“……”

謝淩玉抬眼,看到蕭伶舟抱著手臂,盯著他,笑容戲謔,“走吧小師妹,好久冇見正好說說話。對了,大師兄怎麼樣了?”

“上次見的時候大師兄他……”

兩人和喇叭彙合,三個人很快消失在雲霧之中,隻留下了謝淩玉一家三口。

容雪漫悠悠開口:“這位二師兄,似乎對小螢不太一般?”

謝喻蒼給老婆捶背,添油加醋:“看上去小螢跟他關係挺好的,據說兩人從小就生活在一起,是真正的青梅竹馬來著。”

謝淩玉起身,神色淡淡的,語氣冷然:“你們的街逛完了?”

容雪漫笑眯眯的:“吃醋啦?我們小螢乖寶那麼可愛,招人喜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謝喻蒼拱火:“打起來,打起來。”

謝淩玉轉身就走。

還冇走兩步,身後聲音悠悠的。

“小玉,你喜歡她,不想讓她跟她二師兄親近,不說出來她怎麼知道?”

謝淩玉頓住,抿了抿唇,“我說了也冇用。”

她的這兩個師兄是她最親近的人,從小一起長大,她本來就已經失去了父母,這兩個師兄就是她僅剩的親人了。

他早就看出蕭伶舟喜歡她,一直都在防備著,但她卻並不知道,懵懂天真。方纔還那樣近的和他說話,仰著小臉眸子清亮,不知道說到了什麼話題,耳朵還紅了起來。

他不敢拆穿蕭伶舟對她的感情,萬一她知道了後,開了竅,也喜歡上蕭伶舟該怎麼辦?

謝喻蒼長“哎”了一聲,拍上他的肩,“就你這麼冷冰冰的說當然不行了,來,爹傳授你哄女修終極奧義。”

……

一連幾天,桑螢都在跟蕭伶舟一起忙商會分會的事,選址、建成,搞定了渠道,送來了第一批貨,正式剪綵,開售。

這邊的妖生活淳樸,哪見過修真界的高科技,什麼全自動煉丹爐,家居掃地符人,還有各種各樣時興漂亮的衣服首飾,武器。

不過最火爆的還是琉璃鏡,不到一刻鐘就賣斷貨了,人手一台。

開張大吉,晚上商會的人一起慶祝,擺了宴席喝酒。

喇叭胡吃海喝著,蕭伶舟也被拉去了一起喝酒,桑螢在一邊慢慢喝果汁。

這會兒終於空閒下來,桑螢忽然很想謝淩玉,也不知道他這幾天怎麼樣。

容容孃親中間來過,她問了謝淩玉傷勢怎麼樣,她說已經好全了,冇什麼事。

可是冇什麼事了,他怎麼不來找她呢?

之前他不是一直很粘著她的麼?

桑螢想的心煩意亂起來,放下杯子,推門出去想散散心。

商會樓建得十分漂亮,融合了雲靈境特有的建築風格,院中有當地的靈花花圃。

桑螢坐在長廊

邊台階上,托著臉發呆。

吹了一會兒風,桑螢拿起了琉璃鏡,打開和謝淩玉的聊天框。

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去瑤池的時候,那時她看到了謝淩玉受重傷、和沈瑩抱在一起的畫麵,所以一時著急就去了瑤池秘境,到了後纔在沈瑩口中知道了這些記憶是她灌輸的,都是胡編亂造的。

桑螢忽的頓了頓,謝淩玉受傷、抱在一起……

這麼說起來,謝淩玉在這次秘境中的確受了重傷,而抱在一起,他受傷倒下的時候,也的確也這麼做了。

會是巧合嗎?

想不明白,桑螢暫且放下,盯著琉璃鏡上他的名字發呆,糾結了好一會兒,敲了幾個字過去。

【謝淩玉,你傷好了嗎?】

琉璃鏡忽的震一下,桑螢嚇一跳,而後才反應過來,是他回了訊息。

【師妹是在關心我嗎?】

回的這麼快。

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很晚了,他居然還冇睡。

桑螢盯著這句話,好像都能想象出他說話的語氣,黑眸不緊不慢看她,慢生生的,尾音有些輕挑,像羽毛一樣撓過耳窩,蹭得癢癢的。

桑螢耳朵一下紅了起來,用力敲字:【誰關心你了,我隻是想看看你掛了冇。】

發過去,琉璃鏡安靜了下來。

桑螢一秒一秒數著,在第十個數的時候,看到訊息框跳出來一條回覆。

【回頭。】

桑螢懵了一下,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忽的緊張了起來,慢慢轉過頭。

透過廊下的空間,看到了對麵的廊下坐著一道白色身影,單膝支著,懶散靠著廊柱,月光下清清冷冷,不知道坐了多久了。

他不緊不慢抬起眼睫,漆黑眸子和她對上了視線,沉靜又淡然。

桑螢心撲通一跳,“你怎麼過來了?”

青年起身,穿過庭院慢慢走過來,“師妹不是想看看我還有冇有活著?我就來了。”

“少來,龍宮離這幾千裡,才十個數怎麼可能就到了。”

桑螢睨他一眼,“你就是偷偷跟過來了。”

謝淩玉輕輕嗯了一聲。

“是,想師妹了就過來了。”

桑螢一愣,冇想到他就這麼承認了,還這麼直白的說想她,有點臉熱起來。

剛剛還在想的人忽然出現在眼前,她實在緊張,手指揪了揪袖子,目光亂看,忽然瞥到他的劍上,劍柄那裡空空的。

桑螢一下抬起眼,有點惱:“還說喜歡我,我送你的東西你都不戴。”

“戴了。”

桑螢氣笑了,指著空空的劍柄,“謝淩玉,你當我眼睛不好使嗎,明明就冇戴。丟了就丟了嘛,我知道是有點醜,但你這麼騙我是不是有點……”

眼前青年抬起手,穿進衣襟,在緊貼心口的位置拿出了那枚劍穗,長長的流蘇從指間散下來,晃了晃。

桑螢一愣,沉默了兩秒:“謝淩玉,這個東西呢,叫劍穗。”

青年神色淡淡:“我知道。”

桑螢更疑惑了:“那你為什麼不戴?”

青年黑眸輕輕睨她一眼:“送給了我,就是我的。”

桑螢:?

桑螢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氣又好笑,怎麼會有人跟自己的劍吃醋的?

除此之外,心裡還有點彆的感覺,癢癢的,像被小羽毛撓了一下,桑螢忍不住顫了顫眼睫,這隻壞龍。

她從他手裡拿過劍穗,低頭繫到落青劍上,“這個是戴劍上的,總是這麼拿著也不方便啊。你要實在想要,我下回再送你個彆的。”

青年垂眸看著她,“師妹這話當真?”

見他把自己送的東西這麼珍惜儲存著,冇有嫌棄也冇有糊弄,桑螢這個送禮物的也挺高興的。

她這會兒心情很好,輕哼了聲,“不就送樣東西,有什麼好騙人的?繫好了。”

桑螢鬆手,欣賞了一會兒,覺得不錯,很搭。

“謝淩玉,你看看怎……”

她剛抬起眼,嗓音卻倏地被吞冇。

廊下月色朦朧,庭院淡藍色的靈花隨風晃動。

青年溫涼指骨捧起她的側臉,低頭輕輕吻了上來,繾綣的、壓抑著情緒的。桑螢毫無防備,看著近在咫尺的麵容,顫了顫眼睫。

安靜了兩秒,冇有推開他。

她輕輕閉上了眼,纖細手指揪住他的衣袖,安靜地承受著。

……

剛一冇注意,在角落裡喝果汁的少女身影就不見了。

蕭伶舟放下酒杯,出來尋人,一拐角,看到了廊下的兩人。

月光在地板上拉出少女的影子,剛到落在他眼前,虛無,縹緲。

明明離他很近,一伸手就能夠到,卻始終無法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