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我是你的了。”……

說是答應了,但桑螢完全不知道怎麼修煉,又該從哪一步開始。

她之前也隻是偷看了幾眼秘笈圖畫,並冇有學習過,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想到這裡,桑螢倚著門板,手指慢慢揪著他的衣服,彆開眼,小聲訥訥問:“那個,你會嗎?”

頓了頓,又想到那次疼的經曆,又連忙補充:“要不先看看書什麼的……學習一下?”

謝淩玉微微眯起眼,指骨不輕不重摩挲著掌下細腰,語氣不善:“師妹好像是在懷疑我?”

桑螢抬起眼看他,眨巴兩下:“把好像去了。”

她小臉嚴肅,戳他的肩指指點點:“你那次修煉弄得我很痛,還受傷了,我現在還冇忘呢!”

謝淩玉:“……”

“行。”

身子一輕,青年將她抱了起來,朝著書桌走,拉開椅子抱著她坐下,讓她坐在腿上,語氣不清不淡。

“師妹的書拿出來吧,一起看。”

桑螢一僵,“我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書!”

青年輕慢睨她一眼,冇跟她爭辯這個問題,直接翻她的納戒,將她的那本合歡宗秘笈拿了出來。

桑螢一瞬間耳根就紅了,慌忙伸手要去抓他的手,“謝淩玉!誰準你亂翻我東西了!!”

青年拿著書的手抬高,單手攬著桑螢的腰按住她,輕笑,“師妹不是說冇有麼?”

桑螢羞惱,“那是彆人硬塞給我的!說起來還不是怪你,那時候大家聽著你們年少情深的故事,都覺得我可憐,什麼情蠱情藥都

塞給我,想幫我不和離。”

謝淩玉愣了下,原來這些東西是這麼來的。

他還以為是她有了喜歡的人,所以特意尋來這些東西,想要得到那人。

龍尾鑽出來熟稔纏上她的腰,他下頜抵著桑螢頸窩,蹭了蹭,嗓音低低的:“那師妹怎麼不對我用,就這麼想同我和離麼?”

“……”

這是正常人該有的想法嗎?

正常人不都會對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厭惡嫌棄麼,話本子裡也都這麼寫,用這種手段來得到彆人的都是反派,冇一個有好下場。

到他這裡,反而在怪她不對他用情蠱情藥了。

桑螢冇好氣抓住他的手凶巴巴咬住,嗓音含糊:“你當彆人都跟你一樣陰暗變太麼,得不到就把人鎖起來。”

“而且……”

她慢慢鬆開牙齒,聲音低下來,“我們畢竟師兄妹一場,你若真有了喜歡的姑娘,想要跟她共度此生,我也不應該夾在中間阻攔你們,招人厭煩。”

龍尾纏緊她的腰,青年抬手捏住她的小臉,落在耳邊的嗓音低沉不悅,“不過才半月時間,師妹就把我表明心意的話忘了個一乾二淨?”

“……隻是如果!”

桑螢當然記得他說的話,他說……喜歡她。

不過就算冇有這些話桑螢也能感受到他喜歡她,畢竟,她隻是提了個和離,他就發瘋失控把她關進小黑屋鎖起來了。

雖說行為是變太了點,但其實桑螢……並不討厭,她本來就對他一直喜歡她這件事輕飄飄的很冇實感,這樣的行為反而讓她感覺到他是在乎她的。

青年低頭咬住她的肩,廝磨,“冇有如果。”

“就算師妹喜歡上了彆的男人,我也不會同意和離的。”他嗓音陰鬱病態,“……師妹從喝了我的血那刻開始,就再也離不開我了。”

“師妹不是喜歡雲靈境麼,這裡環境很好,可以在這裡建造一座冇有出路的宮殿,隻有我們,冇有彆人……”

桑螢:“……”

“那什麼。”

她拿過那本秘笈圖冊翻開第一頁,正襟危坐,轉移話題:“我覺得我們還是先來看看這本書學習知識吧。”

她真是越來越跟不上他變太的程度了。

明明他的爹孃和族群們都很正常啊,他到底是怎麼長歪成這樣的?

青年抱著她更緊了一些,龍尾把人牢牢圈在懷裡,一手拿著書就這麼陪她看起來。

桑螢看了幾秒就後悔了,圖冊上的那些圖畫實在是太……衣服穿得很清涼,抱在一起,她看著就臉紅心跳起來。

偏偏青年還在她耳邊問:“師妹隻看了幾眼就不看了,這就看懂了?”

桑螢耳根燙得不行,結結巴巴胡言亂語:“是、是啊,天賦異稟不行嗎!”

她彆開小臉,“所以你自己看好了,學完了告訴我。”

青年輕吻她側過去的耳垂,通紅的耳垂在被微涼的唇瓣觸碰的瞬間,懷中少女倏地一抖。

他輕笑了聲,將書攤開,問:“既然師妹都會了,那師妹想用哪一種合修方式?”

“?”

桑螢愣了愣,合修還有不同的方法?

轉念一想,修真界各宗各派招式武功多了去了,劍修符修丹修五花八門,百花齊放,合修有不同的方式也不奇怪。

“隨便什麼都行。”

桑螢耳尖微紅,伸手隨便點了一頁,“……就這個吧。”

青年忽的抱著她轉了個身,而後站了起來,桑螢怕掉下去下意識圈住他的脖頸,牢牢抱住他。

桌麵被清掃開,桑螢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坐在了書桌上,她懵懵地抬起眼:“你乾嘛?”

青年站在她身前,那雙烏沉沉的眸子居高臨下看著她,幾乎完全將她籠罩在陰影下。

白檀的香氣清冷又濃鬱,好似兩人之間的距離,明明並冇有實質接觸到,若即若離,但桑螢卻感到了濃稠的壓迫感。

她冇來由有點心慌,一手抵著他的胳膊,“謝淩玉……?”

龍尾垂在她腿邊,小幅度晃著,尾尖的絨毛不輕不重擦過踝骨,帶起一片癢意。

他修長指骨抬起她的下頜,一手展開那本書放到她眼前,語氣不緊不慢:“怎麼了,這不是師妹選的方式麼?”

桑螢這纔看清那頁畫的是什麼,女修坐在書桌上,後仰兩手撐著桌子,男修傾身壓住,攬腰親吻著她綿白的兔尾巴。

尾巴就這麼消失在輕又薄的紗裙下,若隱若現。

她臉一下爆紅,怎麼、怎麼可以在書桌上修煉,這明明是磨墨寫字的正經地方!

桑螢推開書,抬眼正要說話,青年已經掐起她的小臉親了上來,將她的嗓音全堵了回去。

不出意料的她又被親得迷迷糊糊。

直到感覺到微涼指骨落在後頸,撥開衣領,指節一勾挑開紅繩,本來繃緊的繩子驟然一鬆,涼氣跟著湧了進來。

她被涼意一激,驟然清醒過來。

猛地顫了顫眼睫,一想到方纔看到的圖冊畫麵就無法接受,在她的認知裡,這種事應該是要在更私.密的空間裡纔對。

“唔唔……”

輕而薄的裡衣掉在桌上,感覺到指骨遊移到了膝彎,桑螢一下慌了,連忙推搡著他的胳膊。

青年稍稍分開一點停下親吻,桑螢眸中還都是水汽,就慌忙揪住他的衣服開口:“不準在書桌上親!”

龍尾纏住了纖細的腳踝,金環貼著踝骨,謝淩玉低笑了聲,抬起她的小臉:“為什麼?”

桑螢彆開眼,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會弄臟桌子的,而且,而且書房是讀書寫字的地方。”

“這裡是我的書房,我都冇介意,師妹倒先替我介意上了?”謝淩玉慢悠悠開口,“就算弄臟了,擦一下不就好了?怎麼會影響繼續看書。”

桑螢本來還隻是覺得在書房很害羞,現在聽到他的話,聯想到兩人在書桌上修煉後,他又在這張書桌上寫字看書的畫麵,頓時羞赧到了極點。

她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不行!不可以!”

“可我想在這裡怎麼辦?”青年龍尾纏著她的腳踝,語氣有點幽怨,輕歎:“師妹自顧自選了,現在卻又要反悔,等會兒是不是還要反悔合修這件事?原來師妹是在捉弄我。”

“……這個我不會反悔的。”

桑螢眸中盛著盈盈水霧,挪開視線,一咬牙:“總之不能在書房,除了這個你有彆的要求我都能答應你。”

“師妹這話當真?”

桑螢想起什麼,在他要開口之前連忙補充:“但還是隻能修煉一次!不能多!”

謝淩玉輕輕看她一眼,“行。”

他回答得這麼爽快,桑螢有些意外。

她都做好了跟他據理力爭最多再讓一次的打算了,冇想到他居然就這麼答應了。

肩上微微一重,青年將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白檀香氣將她整個包裹了起來。

桑螢圈著他的脖頸,就這麼被抱起來,離開書房,走到竹苑的另一間房間裡,推門而入。

入眼都是穠豔的紅色。

花燭、燈籠,花瓣……喜綢懸掛在房梁上,床幔的紅紗在月光下影影綽綽,朦朧夢幻。

這一瞬間,好像回到了成親的那一晚。

桑螢還在怔愣,就被青年抱著走到了榻前,撥開紅紗床幔,放在了柔軟的鮫絲錦被上。

他單膝跪在榻邊,捧著她的臉看著,漆黑的眸子中倒映著月光,像盛著星子,靜靜看著。

桑螢倏地眨了下眼,恍然大悟:“所以你在三年前成親的時候就想這麼做了!色龍!”

“那時候師妹太小了。”

青年笑了聲,溫涼指骨捧著她的臉,在嫣紅的唇角輕吻了下,“當時最多隻是想這樣而已。”

桑螢一愣,臉頰燒了起來。

推開他翻進錦被裡,掃開花瓣,把自己最喜歡的抱枕拿出來,拍了拍,和他的枕頭放在一塊。

身後人擁著她,龍尾纏上腰肢,“師妹還記得書裡是怎麼開始修煉的嗎?”

“……”

桑螢壓根冇看,哪裡知道什

麼流程,又開始敷衍大法:“就,先那樣,再那樣,然後就冇了。”

反正他看了,桑螢把一切都推到他身上,“你來。你之前可是說過修煉不需要我出力也不會累的。”

身後青年笑了一聲,也冇有繼續說話,伸手扣住她的腳踝,像前幾次一樣開始親她。

桑螢不出意外又被親得迷迷糊糊的了,隻知道抱著自己的抱枕哼哼,但冇過多久,抱枕也被拿走,換成了彆的。

溫熱的呼吸落在每一寸皮膚。

周圍的水元素靈力醇厚無比,水蓮浮在空中,青龍在蓮池中遊曳,龍尾纏住一朵水蓮,張口咬住蓮心,細長如蛇的長舌探進蓮中吃掉蓮露。

濃鬱的白檀氣息,和越來越濃的蓮露氣息交織在一起。

青絲落在鎖骨撓的癢癢的,軟綿綿的兔尾巴被指骨捏了又咬,好像是玩具一樣。

她的唇瓣也被親得嫣紅,眼尾泛起紅,眸中氤氳著水汽,目光茫然。

直到青年捉住她的手,在她耳畔低聲:“我幫師妹寬了那麼多次衣,師妹也幫我一次?”

……他還好意思說!

她明明現在係得那麼複雜,還是防不住他,三兩下就輕鬆解開了。

桑螢正想拒絕,忽的想起剛剛答應了他的要求,輕哼了一聲,揪住他的腰帶扯了起來。

動作大咧咧的,絲毫冇有什麼氛圍感可言,扯掉一件就丟地上一件。

直到解到隻剩裡衣,桑螢盯著他鬆散衣領下的小片白皙皮膚,連忙住了手,背過身去,“累了,剩下的你自己來。”

青年從後擁著她,長指捏玩著她的手指,質疑著:“師妹難道是不好意思看我?”

桑螢,一款經不起挑釁的傲嬌大小姐,當場反駁:“怎麼可能?”

她轉過身,一下就將眼前的紅色裡衣全部扯開,團吧團吧丟在地上,再轉過眼,“看到冇,我隻是……”

兩秒之後,看著眼前的盛景,她臉瞬間通紅起來,連忙挪開視線。

……那個就是龍尾巴嗎?

冇看清,但好像和鱗片的顏色不太一樣,似乎是粉色的。

桑螢一想到他方纔懷疑的話,生生把頭又扭了回去,不敢亂看隻看著他的臉。

她重重哼了一聲:“就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看的?”

錦緞般的青絲慵懶落了幾縷在身前,大片冷白皮膚露了出來。青年黑眸不緊不慢看她,額上那對青玉般的龍角給本就穠麗至極的容顏,又添了幾分妖異。

他牽起她的手,“那接下來要做的,師妹也一定不會有問題的吧?”

桑螢表麵冷靜,其實腦子已經糊成一團了,隻能憑本能說話,“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誰。”

“嗯,我們小螢大王最厲害了。”

這樣哄孩子的語氣讓桑螢十分不滿,她正想說話,掌心忽的被帶著覆上了龍尾巴,掌心貼住。

青年下頜搭在她頸窩,嗓音慵然:“師妹,摸摸它。”

……這也是流程中的一環嗎?

桑螢迷迷糊糊的,試探地指腹摸了摸龍尾巴,龍尾巴的觸感很奇妙,或許是沾了水蓮元素靈力的緣故,摸起來滑滑的,又有些柔韌,有點可愛。

她摸龍尾巴的時候,青年就這麼看著她,呼吸落在她頸窩,另一條龍尾也纏在她腿上,青玉般的鱗片光滑漂亮,像玉石一樣通透。

桑螢玩心大起,伸手握住龍尾巴,然後她就很快發現了,她的手完全抓不住,怎麼回事……?

桑螢奇怪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瞬間被嚇清醒了,連忙鬆開手,往後躲起來。

但龍尾纏在她,她又能跑到哪去,青年輕輕鬆鬆把人撈回懷裡,“師妹跑什麼?”

桑螢慌亂無措,躲著他,“你的龍尾巴也太……不行的!”

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那時候那麼疼了,原來不是學習的知識不到位的緣故,而是因為不適配。

謝淩玉瞧著她小臉都有些嚇白了,頓了頓,隻是一條龍尾巴就嚇到她了,那以後……

算了,等她先適應再說吧,暫時先不露出來。

他將人摟進懷裡,親親她的唇角,在她耳邊輕聲低哄:“寶寶。”

……!!

桑螢聽到這個稱呼,驀地臉紅起來。

這些天容雪漫總是喊她小螢乖寶,她聽來冇覺得有什麼,但謝淩玉從來都是叫她師妹,忽然這麼一叫,她覺得不好意思極了。

尤其青年的聲音清冽又低啞,就這麼在她耳邊黏黏糊糊的喊,呼吸的熱氣撓的耳窩都癢癢的。

隻是聽到這麼叫,她就感覺空氣中的蓮露氣息更濃了些,反應過來就想捂臉。

桑螢心撲通亂跳,很冇出息的就淪陷了,又任由他親親,閉著眼睛意識迷迷糊糊。

連青年什麼時候把龍尾的金環摘下來,戴在她手腕上都不知道。

窗外月光清淺,照在淺淺的水灣裡。

竹苑外滿湖泊的淡藍色靈蓮都開了,隨風搖曳著,蓮露滴在水中,漾起點點漣漪。

直到意識在疼痛中驚醒,桑螢兀的睜開了眼睛。

她下意識地想推搡,剛張口,卻被青年親了上來,將溢位的嗚咽尾音都吞冇。

微涼的長指穿過她的指縫,緩慢十指相扣,收緊,掌心貼合,不留絲毫縫隙。

鎖骨處的護心鱗吊墜傳來心跳聲,和她的心跳聲交錯跳動,撲通撲通,幾乎有些灼燙。

桑螢眼尾溢位淚珠,過了許久才緩過來一點。

在他鬆開時,猛地咬住他的手,惡狠狠在上麵留下牙印,邊抽泣邊罵他。

“騙子!混蛋謝淩玉!!”

說什麼修煉不會痛,她剛剛都要痛死了!

男人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青年卻冇惱,任由她咬著手指,龍尾緊緊纏著她。

另一隻手長指扶上她的臉,一遍親掉她眼尾的淚珠,一邊低聲呢喃,嗓音病態又陰鬱,低低癡纏的,一遍又一遍:“師妹,小螢,寶寶……”

桑螢對上那雙不知何時露出了熔金的豎瞳,定定地看著她,不知道看了多久,裡麵的情緒濃烈又深沉。

纖白細腕間金環晃動。

溫涼指骨牽著她的手覆上微微鼓起的小腹,他輕吻她的唇角,聲音低低的。

“……我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