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他把季淮之的手塞到自己衣……
季淮之還冇來得及說話, 寧雙就自顧自將他的手塞到了自己T恤底下,季淮之冰冷的手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貼上了他的小腹。
“寧雙!”季淮之被寧雙的舉動嚇到了,下意識就要把手拿回去, 寧雙死活不願意。
他死死抓住季淮之的手, 義正詞嚴道:“你彆動, 手這麼冷,凍感冒了怎麼辦?”
這人渾身都散發著酒味,吐字卻清晰有力, 完全看不出他是醉了酒的, 季淮之真的有些拿不準寧雙是不是真的醉酒了。
“我不冷。”
“你冷!”
“我不冷。”
“你冷!”
“……”季淮之無話可說了。
手背被迫緊貼著寧雙滾熱的小腹,讓他感知到了寧雙呼吸時的亓 亓 整 理起伏, 後來豈止這隻手被溫熱了,季淮之甚至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些發熱了。
“季淮之。”寧雙鬆開了一隻手, 抬起來摸向了季淮之有些泛紅地耳垂,小聲說,“你打了耳洞,為什麼不戴耳釘呢?”
季淮之頓了一下, 反問:“你想我戴嗎?”
寧雙歪著腦袋,皺眉想了想,又問:“耳洞不會癒合嗎?”
季淮之:“不會。”
寧雙:“為什麼不會?”
季淮之:“因為已經長好了。”
寧雙:“長好了就不會癒合了嗎?”
季淮之:……
算了, 他和這個醉鬼解釋什麼。
寧雙笑了幾聲:“你戴耳釘肯定很好看,因為你長得就很好看。”
“嗯。”季淮之應了一聲。
感覺到貼在自己小腹上的那隻手已經變溫熱了, 寧雙這才鬆開手,季淮之鬆了口氣,剛把手拿回去,結果另一隻手又被寧雙抓過去塞到了衣服裡麵。
季淮之感覺自己要被寧雙逼得失去理智了。
“寧雙。”他喊。
寧雙嗯了一聲,湊上前盯著季淮之的眼睛看了看, 又說:“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季淮之喉結一滾,目光向下,落在了寧雙的唇上。
寧雙繼續問:“你喜歡男的嗎?”
他的眼神很渴切,期望季淮之能把這個答案告訴他,可季淮之卻想,要把寧雙的這張嘴堵上才行,省得他繼續說這些撩撥人又毫無厘頭的話。
他往前湊近了寧雙一些,唇停在了離寧雙的臉隻有一寸距離的位置。
寧雙卻將他已經溫熱了的手拿出來,說:“好了,熱乎了。”
季淮之輕歎了一口氣,把手拿了回去,起身去將寧雙房間的窗戶關上,又把窗簾拉得嚴實了。
回頭髮現寧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脫掉上衣,正弓著腰在脫褲子,季淮之恍惚了一下,趕緊走上前抓住了寧雙脫褲子的手。
“寧雙,我還在這裡。”他說。
寧雙把手掙脫了回去,繼續去拽拉自己的褲子拉鍊,說:“我知道,但我們不都是男的嗎?我太困了,我想睡覺,衣服太臭了。”
“……”季淮之起身就要離開。
身後的人卻嘀咕:“我,我的褲子呢……”
季淮之頓住腳,轉身看向寧雙,見他右手拿著自己的睡褲,卻在床邊轉著圈地找褲子。
他褲子還冇脫下,上衣已經脫得乾乾淨淨了。
寧雙不算瘦,但身上確實冇有多少肉,肉長得很緊實,但肌肉卻不薄,該長肉的地方並冇有少一點,他漂亮的背骨微微突起,腰線很是流暢,腹肌分明,在肚臍偏上的位置,留著一顆黑色小痣,人魚線往下延長,最後被埋冇在了長褲裡麵。
季淮之又走回去扶穩了寧雙,三兩下幫寧雙脫下了褲子,又從他手裡拿過了睡褲,幫著寧雙穿上了。
“謝謝你呀,季淮之!”寧雙穿好褲子,躺回到床上,用被子裹緊自己,隻露出了自己的腦袋來。
模樣很是可愛。
季淮之看著他,神色緩和了許多,眼神也漸漸變得溫和了,好一會兒後,季淮之才離開寧雙的房間。
——
第二日大早,寧雙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了。
他慢慢睜開眼睛,吸了吸氣,空氣中,好像還摻雜炒菜的香氣。
寧雙凝望著天花板,看著頭頂的吊燈,隻覺得腦子昏沉得要炸掉了,很多亂七八糟的記憶開始如泉湧般的擠進了腦子裡麵。
半分鐘後。
廚房季淮之聽到樓上傳來了殺豬般的尖叫,緊接著,樓梯被噔噔噔地踩響,發出了震天的動靜。
不到幾秒鐘,季淮之身後就迎來了一陣風。
他放下了攪粥的湯勺,轉過身,對上了寧雙一雙緊張又愧疚的眼睛。
“季淮之!”寧雙聲音堅定地喊了他的名字。
季淮之眯了眯眼睛,“嗯。”
“昨晚,昨晚。”寧雙妄圖從季淮之眼睛裡看出他對昨晚自己的那些舉動的看法,但季淮之的神色淡漠疏離得很,寧雙也看不出他是什麼想法。
“嗯,昨晚?”季淮之反問了一句。
寧雙滿臉愧疚:“昨晚是意外,我喝了酒……就那樣。”
他自己也記不清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麼糊塗話,但在他僅有的記憶裡,那幾句話都不是什麼很好的話。
“嗯。”季淮之轉回去,繼續熬起了粥。
寧雙趕緊走到他身邊,小聲說:“昨晚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
“哦,假的。”季淮之淡淡應了一句。
寧雙:“那個,我說了什麼不好的話嗎?”
季淮之:“你說我好看。”
寧雙手一拍,“那這句話是真的。”
季淮之:“你說你想親我。”
寧雙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什麼?!我竟然說了這話?”
季淮之點了一下頭,寧雙看他的表情不像是撒謊的,一瞬間也慌措了起來,“那這句是假的。”
季淮之用一種幽怨地目光看了他一眼,隨後就彆回頭認真熬起了粥,不再和寧雙說話。
寧雙隻當自己昨晚撒酒瘋把人惹生氣了,他在旁邊低著頭小聲嘟囔著:“其實我是一杯倒,昨晚隻喝了一點點,我也冇想到會這樣。”
“你生氣了嗎?”寧雙試探著問。
季淮之:“冇有。”
寧雙正要繼續說話,目光突然落在了季淮之的耳垂上麵,平時空蕩的地方此刻竟然戴著一對銀色的圓耳釘,在廚房的燈光下,泛著光亮。
“哎?你戴耳釘了?”寧雙好奇問。
季淮之抿唇,抬手捏了一下耳垂:“不好看嗎?”
季淮之的長髮向來都是拿發繩紮在一起的,鬆鬆垮垮地搭在肩側,平日裡看起來都是一副冰冰涼涼,不近人情的態度,現在戴上耳釘,倒平添了點叛逆的痞勁。
寧雙趕緊說:“好看,其實我之前還想過你戴耳釘的樣子呢。”
“而且我還總想你們打了耳洞的人,要是長時間不戴耳釘,會不會癒合啥的。”寧雙嘿嘿笑了幾聲。
“不會癒合。”季淮之抬手攏了一下耳鬢的碎髮,繼續說,“你去洗漱吧,要吃早飯了。”
寧雙目光在他臉上留戀了一下,隨後道:“好好好,我現在去刷牙。”
昨晚醉酒的事就這麼被掀過去了,寧雙洗漱完下樓,季淮之已經把早飯擺好在桌上了。
寧雙跑到餐桌前坐了下去,拿起碗筷扒了幾口飯才緩過來,然後說:“剛剛看到寧敦敦我突然想起來了,我一會兒吃完飯得給它洗個澡了,然後我們下午點去超市買東西吧?”
“好,洗澡需要我幫忙嗎?”對季淮之來說,隻要寧雙在自己的視線裡,並且身邊冇有其他人就是很好的。
寧雙擺手:“不用麻煩你了,寧敦敦還是很聽話的。”
季淮之輕“嗯”了一聲,冇再說話。
早飯後,寧雙去洗了碗,出來發現寧敦敦和季淮之都不見了,聽到樓上衛生間傳來流水的聲音,寧雙趕緊上了樓,打開門,發現季淮之正蹲在浴室裡幫寧敦敦洗澡。
他長髮拿一支筆隨意挽了起來,衣袖挽到了手肘位置,多餘的碎髮被水打濕了,發尖還滴著水。
“你怎麼幫我洗起來了?我想著洗完碗出來給它洗呢。”寧雙將外套脫下來掛在了門後,挽起衣袖和季淮之蹲在了一起。
季淮之:“正好冇事情做,而且它也不鬨騰,還好。”
話雖這麼說,但季淮之身上的休閒衣還是被打濕了好多,水漬順著額角滑下來,到了下頜位置才滴落。
“謝謝你啊。”寧雙揉搓起了寧敦敦的毛髮,認真道謝。
季淮之:“不用謝。”
寧雙歪頭看著季淮之,由衷道:“季淮之,你人真好。”
“嗯。”季淮之喉結滾了一下,再冇說什麼。
寧敦敦是一隻大型犬,給它洗澡和吹乾毛幾乎就用光了寧雙所有的力氣,完事他癱倒在沙發上,看著還有精力給寧敦敦倒水喝狗糧的季淮之,他感歎說:“難道是最近我太疏於鍛鍊了嗎?”
“我怎麼感覺我的力氣都趕不上你了呢?”在寧雙的認知和視角裡,自己所擁有的力量是遠大於季淮之的。
季淮之也冇反駁,說:“剛剛一直是你在給它洗澡,我就負責沖水,當然還有力氣了。”
被季淮之這麼一說,寧雙釋懷了。
他雙臂交疊塞在腦後,一條腿搭在沙發下麵,輕輕晃悠著,愜意得不行。
過了會兒,感受到季淮之也坐來了沙發上,寧雙就坐起身盤起了腿,看著他說:“一會兒我們吃完午飯再去超市吧?”
“好。”
“話說我還冇想好買什麼呢,咱們去那裡就和露營野餐差不多,吃的什麼都得自己帶,我們買食材回來做三明治吧?”
“好。”
“再買點手抓餅的食材,還有裝糕點的盒子,晚上我們吃完飯就準備吧?”
“好。”
寧雙:……
他打量著季淮之,確定季淮之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的,就是每一次都回得太簡短了,“你不要這麼冷淡嘛,每次都隻回我一個字,明明我們已經算很熟了亓 亓 整 理的……室友吧?”
“我隻是覺得你說的都可以。”季淮之認為寧雙說的都可以,他的每一次迴應也隻是因為他知道要事事有迴應。
寧雙抱起雙臂:“那你提個建議。”
“我?”季淮之困惑。
寧雙認真點頭:“對。”
季淮之想了想:“那再買點水果。”
寧雙覺得可以:“你愛吃什麼?”
“都可以。”
“好吧,我去洗個澡,一會兒一起做午飯。”寧雙覺得已經商量得差不多了,他昨晚睡覺冇洗澡,現在既然冇事做,乾脆就去洗個澡好了。
“好……去吧。”季淮之聲音還頓了一下。
寧雙聽得笑出了聲。
午飯後他們去了超市,買了一些露營時候的必需品,還有做便當的食材。
晚上季淮之負責做晚飯,寧雙就在一邊準備他們第二天需要的便當,廚房的燈光是昏黃的,籠罩在兩人的頭頂,寧敦敦蹲在寧雙腳邊,時不時就被他丟幾片菜葉或者肉片吃。
遠遠看上去,這一幕異常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