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醋意翻湧,舊友情長
翌日晨光剛漫過窗欞,將軍府的門房便匆匆來報,稱林相府的千金林玲前來拜訪。
紫嫣兒聞言眸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吩咐下人放行,親自迎了出去。
庭院中,一身鵝黃羅裙的林玲俏生生立著,髮髻上簪著支珍珠步搖,見紫嫣兒出來,立刻笑著撲上前:
“紫陽!可算見到你了!”
紫嫣兒順勢扶住她,眼中滿是笑意:
“許久不見,你倒是清減了些。”
“還不是被我爹關了許久!”
林玲撅著嘴抱怨,語氣中帶著委屈。
“上次不知是誰造謠,說我願意給你做妾,後來又傳我跟蘇瑾言走得近,我爹氣得當即把我禁足,說我丟儘了相府顏麵。好不容易纔哄得他消氣,我第一時間就來找你了!”
此刻雲子慕恰在廊下路過,聽到“給你做妾”四字,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紫嫣兒自然察覺到他的神色變化,卻未多做解釋,隻拉著林玲往廳內走:
“先進屋再說,正好我今日不當值,陪你好好逛逛。”
“太好了!”
林玲喜出望外。
“我聽說城西的夜市新開了不少攤子,有好吃的糖畫、精巧的皮影,我們晚上一起去逛逛吧?”
“好啊。”
紫嫣兒欣然應允,語氣中帶著難得的輕鬆。
“正好嚐嚐你唸叨許久的那家桂花糕。”
兩人說說笑笑進了廳,全然冇留意到身後雲子慕攥緊的拳頭。
他望著兩人親密的背影,心中醋意翻湧:
好啊,紫陽!
外麵都傳林玲要給你做妾了,你不僅不避嫌,還對她這般和顏悅色,親密無間。
雖說知曉你們是隻是朋友,可如今這般旁若無人的模樣,還約著晚上去夜市,連問都未曾問過他一句,簡直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更讓他氣悶的是,蘇瑾言那傢夥明明喜歡林玲,卻遲遲不敢表明心意,如今鬨出這般緋聞,倒是讓林相遷怒於自家女兒。
雲子慕越想越煩躁,胸口像是堵了團棉花,悶得發慌。
他轉身憤憤地回了自己的臥房,青禾見他神色不善,連忙上前詢問,卻被他揮手打發了出去。
屋內,雲子慕焦躁地踱來踱去,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紫嫣兒對林玲笑的模樣,那笑容溫柔和煦,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一股莫名的酸澀湧上心頭,混雜著惱怒與委屈,讓他坐立難安。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險些傾倒。
“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咬牙低語。
“不去就不去,本郡主還不稀罕呢!”
話雖如此,心中卻像是被貓爪子撓著一般,癢癢的、澀澀的,滿是不甘。
傍晚時分,紫嫣兒果然陪著林玲出門了。
雲子慕站在窗前,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身影,直至消失在街角,才重重地關上窗戶。
他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屋內,桌上的晚膳早已涼透,卻毫無胃口。
正煩悶間,門外傳來輕叩聲,雲二低聲稟報:
“主子,蘇公子在外求見。”
雲子慕一愣,隨即道:
“讓他進來。”
蘇瑾言身著青色長衫,身形俊朗,一進門便笑道:
“怎麼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莫不是被紫將軍冷落了?”
雲子慕抬眼瞪他,一肚子火氣正冇處發,當即開啟毒舌模式:
“托你的福,本郡主看得正熱鬨呢!”
他上下打量著蘇瑾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我說蘇大公子,你到底行不行?喜歡人家林玲喜歡了這麼久,連句正經話都不敢說,反倒讓謠言滿天飛,把人姑娘害得被禁足,你這膽子還不如針眼大!”
蘇瑾言被懟得臉頰通紅,撓著頭訥訥道:
“我……我隻是怕被拒絕。”
“怕?”
雲子慕冷笑一聲,
“你連這點勇氣都冇有,還想娶人家?我看你還是趁早死心,彆耽誤了林玲!”
他越說越起勁,完全代入了慧穎郡主的嬌蠻人設,
“再說了,就你這磨磨蹭蹭的樣子,哪天林玲真被彆人搶走了,有你哭的!”
蘇瑾言被他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鬥誌。
雲子慕見他這副模樣,心中的悶氣消了大半,卻依舊板著臉:
“哼,真是冇用到家。”
“我知道了。”
蘇瑾言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會找機會跟林玲表明心意的。”
雲子慕挑眉:
“這還差不多。”
隨即收斂神色,將昨夜天牢之事簡略告知。
蘇瑾言聽完後臉色凝重:
“陛下與柳家果然勾結,此事我們需儘快告知我父親,讓他在朝堂上多加留意。”
兩人正商議著,門外傳來腳步聲,紫嫣兒陪著林玲回來了。
林玲見到蘇瑾言,臉上泛起紅暈,有些不自然地彆過臉。
蘇瑾言也緊張地站起身,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紫嫣兒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對雲子慕道:
“看你氣鼓鼓的,給你帶了禮物。”
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鯉魚糖畫,遞到他麵前,
“知道你喜歡這個樣式。”
雲子慕看著那栩栩如生的糖畫,心中的悶氣瞬間煙消雲散,卻依舊嘴硬:
“誰要你的東西。”
話雖如此,手卻誠實地接了過來,指尖微微發燙。
林玲見狀,忍不住打趣:
“郡主與將軍感情真好,難怪外麵都說將軍對郡主言聽計從呢。”
雲子慕臉頰一熱,正想反駁,卻見紫嫣兒笑著道:
“郡主千金之軀,自然該好好疼惜。”
一旁的蘇瑾言看著這一幕,又想起雲子慕方纔的訓斥,鼓起勇氣走上前,對林玲道:
“林玲,我有話想跟你說。”
林玲一愣,隨即臉頰更紅,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庭院中,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朦朧的身影。
雲子慕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紫嫣兒湊到他身邊,低聲笑道:
“冇想到你還有這般促狹的一麵。”
雲子慕臉頰一熱,彆過臉道:
“誰要管他們的閒事,隻是看不慣蘇瑾言那副窩囊樣。”
燭火搖曳,映照著屋內兩人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糖香與微妙的情愫。
往日的默契與情誼在流轉,暫時沖淡了朝堂權謀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