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查案遇阻,暗線浮現
議定分工後,紫嫣兒即刻率領麾下將士前往皇後母族——柳府查抄。
柳氏一族在京城經營數十年,勢力盤根錯節,門生故吏遍佈朝野,此刻聽聞皇後被定罪、家族將遭徹查,早已亂作一團。
待紫嫣兒抵達柳府門前,府門緊閉,門前竟聚集了不少手持棍棒的家丁,顯然是要負隅頑抗。
“奉陛下旨意,徹查柳府通敵叛國之罪,爾等速速開門,否則以同罪論處!”
紫嫣兒勒馬立於門前,聲如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府內傳來一陣騷動,片刻後,柳府大公子柳承業身著錦袍,帶著幾名族老開門而出,臉上強裝鎮定:
“定遠將軍說笑了,我柳氏一族世代忠良,怎會通敵叛國?還望將軍明察,莫要輕信讒言。”
“是否忠良,查過便知!”
紫嫣兒冷哼一聲,揮手示意將士上前,
“給我搜!”
柳承業麵色一變,上前阻攔:
“將軍此舉未免太過武斷!我柳府乃皇親國戚,豈能容你這般放肆?”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沈驚寒從隊伍中走出,目光銳利地掃過柳承業:
“柳大公子,皇後勾結南蠻、意圖謀反的罪證已確鑿無疑,你此刻阻攔查抄,莫非是想包庇同黨?”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還是說,你本就參與其中?”
柳承業被他問得一噎,眼神閃爍,卻仍強辯道:
“我不知你在說什麼!冇有陛下的親筆聖旨,休想踏入柳府半步!”
紫嫣兒早已不耐,抽出腰間佩劍,劍身寒光凜冽:
“聖旨在此,誰敢阻攔?!”
說著便要下令強攻。
就在此時,一陣馬蹄聲急促傳來,一名太監手持明黃聖旨,高聲喊道:
“陛下有旨,暫緩查抄柳府,即刻宣定遠將軍進宮麵聖!”
紫嫣兒與沈驚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
皇後已定罪,柳府涉案確鑿,陛下為何突然下令暫緩查抄?
雖心中疑慮重重,但聖命難違,紫嫣兒隻得下令收兵,隨太監進宮。
沈驚寒則留守柳府附近監視,以防柳氏族人趁機轉移罪證。
他潛伏在街角暗處,看著柳府上下匆忙走動的身影,心中暗忖:此事定有蹊蹺,陛下的態度轉變太過反常,或許柳府背後還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內,雲子慕正與祖父雲霆商議監視東宮之事。
“太子雖被幽禁,但東宮仍有不少忠心於他的舊部,需派可靠之人暗中監視,以防他與外界聯絡,再生事端。”
雲霆沉聲道。
雲子慕點頭讚同:
“祖父所言極是。此事交給我吧,我的暗衛行事隱秘,定能將東宮動靜打探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已有盤算,正好可以以“雲大”的身份親自前往,既能確保任務順利,又能趁機與紫嫣兒多些交集。
話音剛落,一名暗衛匆匆闖入:
“啟稟王爺、郡主,定遠大將軍查抄柳府時,陛下突然下旨暫緩,宣將軍即刻進宮。”
“哦?”
雲霆眉頭微蹙,“陛下此舉意在何為?難道是想庇護柳氏一族?”
雲子慕心中也是一驚,隨即沉聲道:
“不管陛下用意如何,我們都需加快步伐。沈公子此刻正在柳府附近監視,我即刻讓他留意柳府動向,一旦有異常,立刻回報。至於東宮,我今晚便率人前往。”
夜色漸濃,京城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唯有柳府與東宮兩處,暗流湧動。
紫嫣兒在皇宮麵聖遲遲未歸,沈驚寒在柳府外警惕監視,而雲子慕則已換上夜行衣,化身“雲大”,率領幾名暗衛悄然向東宮而去。
紫嫣兒隨太監踏入禦書房時,皇帝正臨窗而立,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神色難辨。
“陛下,臣奉旨前來。”
紫嫣兒躬身行禮,心中滿是疑惑。
皇帝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平淡:
“柳府之事,暫且擱置吧。”
“陛下?”
紫嫣兒抬頭,眼中滿是不解,“皇後罪證確鑿,柳氏一族牽涉其中,若不徹查,恐留後患。”
“朕自有考量。”
皇帝打斷她,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柳氏雖有錯,但根基深厚,貿然動之,恐引發朝堂動盪。眼下大局為重,此事日後再議。”
紫嫣兒心中一凜,皇帝這番話看似有理,實則更像藉口。
她隱約察覺到,陛下或許並非想庇護柳氏,而是柳府中藏著某些他不願公之於眾的秘密。
但君命如山,她隻能躬身領旨:
“臣遵旨。”
離開禦書房時,紫嫣兒特意留意了禦書房外的守衛,比往日多了數倍,愈發印證了她的猜測。
她快步走出皇宮,決定立刻將此事告知攝政王與雲子慕。
與此同時,東宮深處。
雲子慕率領暗衛潛伏在假山之後,夜色為他們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東宮雖被幽禁,但內部依舊燈火通明,巡邏的侍衛往來不絕,戒備森嚴。
“主子,你看那邊。”
一名暗衛低聲示意。
雲子慕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太子的寢殿內,一道黑影正從視窗悄然爬出,落地後迅速向東宮後門移動。
他眼神一凝,對暗衛吩咐道:
“跟上他,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黑影身手矯健,一路上巧妙避開巡邏侍衛,順利抵達東宮後門。
門外早已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黑影剛要上車,便被雲子慕等人攔住去路。
“閣下深夜造訪東宮,不知有何要事?”
雲子慕壓低聲音,語氣冰冷。
黑影見狀,轉身便要逃跑,卻被暗衛們團團圍住。
一番纏鬥後,黑影終究不敵,被製服在地。雲子慕上前扯下他臉上的麵罩,露出一張陌生的臉龐。
“說!你是誰?與太子有何勾結?”
雲子慕厲聲問道。
黑影牙關緊咬,眼神堅定,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寧死不屈。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侍衛的腳步聲,雲子慕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下令道:
“帶他走!”
暗衛們迅速扛起黑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寢殿內的太子,透過視窗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手緊緊攥起,心中充滿了不安。
雲子慕帶著黑影返回攝政王府後,先悄然回房換回女裝。
一襲淡紫色郡主裙襯得他身姿窈窕,卸下一身淩厲的他,眉眼間又恢複了幾分嬌俏靈動,隻是眼底仍殘留著未散的凝重。
他快步走向議事廳,推開門時,紫嫣兒、攝政王雲霆與沈驚寒正端坐其中,神色皆不輕鬆。
“祖父,定遠將軍,沈公子。”
雲子慕走上前,在一旁落座。
“沐沐,情況如何?”
攝政王雲霆率先開口問道。
“抓到一名與太子秘密聯絡的人,但他嘴硬得很,拒不招供。”
雲子慕語氣凝重:
“另外,定遠大將軍,你在宮中可有收穫?”
紫嫣兒將皇帝暫緩查抄柳府的旨意及自己的猜測一一告知眾人:
“陛下藉口柳氏根基深厚,恐引發朝堂動盪,下令擱置查抄。但我觀禦書房守衛森嚴,絕非表麵那般簡單,柳府中定藏著陛下不願公開的秘密。”
“看來陛下果然另有圖謀。”
沈驚寒沉聲道:
“太子與柳府暗中勾結,陛下卻刻意庇護,這背後牽扯的勢力恐怕遠比我們想象的複雜。”
攝政王雲霆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此事愈發棘手了。太子、柳府、陛下,三方勢力糾纏,若不能儘快查清其中關聯,一旦局勢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雲子慕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不如我們雙管齊下。一方麵繼續審訊那名黑影,務必撬出他口中的秘密;另一方麵,讓沈公子繼續監視柳府,一旦發現他們有轉移罪證或與外界聯絡的跡象,立刻彙報。”
紫嫣兒與沈驚寒紛紛頷首認同:
“此計可行。”
議事廳內的燈火在夜色中搖曳,四人臉上皆籠罩著一層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