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紅妝迎親路,暗伏殺機多
大婚之日終至。
京城自破曉時分便熱鬨非凡,紅綢掛滿街巷,鑼鼓聲、嗩呐聲此起彼伏,綿延數裡。
百姓們扶老攜幼,擠在街道兩側,隻為一睹這場世紀婚禮的風采——一邊是戰功赫赫、俊朗非凡的紫小將軍,一邊是絕色傾城、嬌蠻任性的慧穎郡主,這樣的組合,早已讓京中百姓翹首以盼。
攝政王府內,雲子慕正坐在梳妝檯前,任由青禾為他梳妝打扮。
大紅的嫁衣鋪陳開來,繡著繁複的龍鳳呈祥紋樣,金線在晨光中流轉,奢華奪目。
青禾小心翼翼地為他插上鳳冠,綴滿的珍珠與寶石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鏡中的人,肌膚勝雪,眉眼如畫,一身紅妝襯得愈發絕色,隻是那雙眼睛深處,藏著與這場喜慶格格不入的警惕與冷靜。
“郡主,都準備好了。”
青禾看著鏡中的雲子慕,眼中滿是讚歎,卻也難掩擔憂。
“紫小將軍已經在府外等候了。”
雲子慕抬手,輕輕撫摸著發間母親留下的那枚簪子——這是他唯一的念想,也是他堅持下去的動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換上了一副嬌蠻的模樣:
“知道了。讓他等著,本郡主還冇梳妝好呢。”
青禾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家公子這副模樣,也隻有在人前纔會擺出來。
她低聲提醒:
“郡主,今日人多眼雜,雅芙郡主肯定會趁機搞鬼,您一定要多加小心。攝政王府的舊部已經按計劃部署好了,您有任何情況,隻需咳嗽三聲,他們便會立刻現身。”
“嗯。”
雲子慕微微頷首,聲音壓低:
“紫陽那邊也安排好了?”
“紫小將軍已經調動了軍中舊部,喬裝成賓客和侍衛,遍佈迎親路線和紫府各處。”
青禾說道,“蘇公子和林小姐也會在半途接應。”
雲子慕點了點頭,心中稍安。
這場婚禮,表麵是喜慶祥和,實則是步步驚心。
雅芙郡主的陰謀如懸頂之劍,隨時可能落下,他們必須萬無一失。
與此同時,紫府內。
紫嫣兒身著一身大紅喜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俊朗的麵容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喜慶,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林玲站在一旁,為她整理著衣襟,臉上滿是擔憂。
“紫陽,今日一定要多加小心。”
林玲壓低聲音:
“雅芙郡主心狠手辣,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放心。”
紫嫣兒拍了拍她的手:
“一切都安排好了。軍中舊部已經到位,攝政王府也有部署,不會讓她得逞的。”
她頓了頓,看向林玲,“你和蘇瑾言也多加留意,若是遇到危險,不必逞強,立刻找地方躲避。”
“我知道。”
林玲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我也不會拖你後腿的。”
蘇瑾言身著一身青色錦袍,手臂上的傷口雖未完全癒合,但已無大礙。
他走到紫嫣兒身邊,沉聲道:
“紫陽,我和林小姐會在迎親隊伍經過的醉仙樓附近接應你,若有變故,我們會立刻發出信號。”
“好。”
紫嫣兒點頭,“辛苦你了。”
一切準備就緒,紫嫣兒翻身上馬,手持韁繩,朝著攝政王府的方向行去。
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紅旗引路,鼓樂喧天,引得百姓們陣陣喝彩。
攝政王府門口,雲子慕在青禾的攙扶下,緩緩走出府門。
一身大紅嫁衣的他,站在府門前的台階上,宛如一朵盛開的紅梅,美得驚心動魄。
百姓們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驚歎聲。
“我的天,慧穎郡主也太美了吧!”
“果然是絕色傾城,難怪紫小將軍會答應那麼過分的要求!”
“這纔是天作之合啊!”
雲子慕聽到這些議論,臉上故作嬌羞,心中卻毫無波瀾。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高頭大馬上,紫嫣兒身著大紅喜服,身姿挺拔,俊朗非凡,與這喜慶的氛圍相得益彰。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冇有曖昧,隻有默契的警惕與戒備。
按照之前的約定,紫嫣兒翻身下馬,走到雲子慕麵前,微微躬身:
“郡主,走吧。”
雲子慕故作矜持地抬起下巴:
“紫小將軍,你可彆忘了答應我的事。”
紫嫣兒心中瞭然,她轉過身,背對雲子慕,說道:
“郡主,請上馬。”
周圍的百姓們瞬間沸騰起來。他們冇想到,紫小將軍真的會親自為慧穎郡主牽馬!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殊榮,也足以看出紫小將軍對慧穎郡主的重視。
雲子慕在青禾的攙扶下,緩緩坐上馬鞍。
紫嫣兒手持韁繩,牽著馬,一步步朝著紫府的方向走去。
迎親隊伍繼續前行,鑼鼓聲、喝彩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
雅芙郡主坐在不遠處的酒樓包廂內,透過窗戶,死死地盯著下方的迎親隊伍。
看到紫嫣兒親自為雲子慕牽馬,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賤人!”
雅芙郡主低聲咒罵:
“雲沐沐,你不過是個狐媚子,憑什麼得到紫陽的青睞?今日,我定要讓你身敗名裂,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她身邊的侍女低聲道:
“郡主,一切都準備好了。按照計劃,在迎親隊伍經過西街的時候,我們的人就會動手。”
雅芙郡主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
“好。我要讓雲沐沐在全京城百姓麵前丟臉,讓紫陽看清她的真麵目!”
迎親隊伍緩緩前行,穿過繁華的街道,朝著西街的方向走去。
西街是京城最熱鬨的地段之一,此刻更是人山人海,擁擠不堪。
紫嫣兒牽著馬,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她能感覺到,人群中藏著不少異樣的目光,顯然是雅芙郡主安排的人。
她不動聲色地握緊了腰間的冷月劍,暗中給身邊的軍中舊部使了個眼色。
雲子慕坐在馬鞍上,也在暗中觀察著四周。
他的目光敏銳,很快便發現了幾個形跡可疑的人,他們混在人群中,眼神不善地盯著迎親隊伍,顯然是來者不善。
“紫小將軍,小心點。”
雲子慕故作害怕地說道,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
紫嫣兒會意,點了點頭,腳步放緩,暗中做好了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就在迎親隊伍走到西街中段時,突然,人群中衝出幾個手持爛菜葉、臭雞蛋的潑皮,朝著雲子慕撲了過來,口中還大喊著:
“妖女!禍國殃民的妖女!”
“保護郡主!”
紫嫣兒眼中寒光一閃,立刻下令。
早已埋伏在周圍的軍中舊部立刻上前,將潑皮們擋在外麵。
可這些潑皮卻像是瘋了一樣,拚命地往前衝,手中的爛菜葉、臭雞蛋朝著雲子慕扔去。
雲子慕故作驚慌地尖叫起來,青禾立刻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傘,擋在他身前。
可還是有一些臭雞蛋落在了嫁衣上,弄臟了華麗的布料。
“啊!我的嫁衣!”
雲子慕故作憤怒地喊道:
“是誰這麼大膽,敢在本郡主的婚禮上撒野!”
周圍的百姓們議論紛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紫嫣兒臉色一沉,厲聲喝道:
“拿下這些潑皮,查清楚是誰指使的!”
軍中舊部立刻上前,將幾個潑皮製服。
可這些潑皮卻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紛紛咬碎口中的毒藥,當場斃命。
“又是死士!”
紫嫣兒心中暗怒,這些人顯然是雅芙郡主派來的,目的就是想在婚禮上羞辱雲子慕,破壞婚禮的喜慶氛圍。
可事情並冇有就此結束。
就在潑皮被製服的同時,人群中突然衝出十幾個手持利刃的江湖人士,目標直指紫嫣兒和雲子慕!
“有刺客!”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周圍的百姓們頓時嚇得四散奔逃,現場一片混亂。
“保護郡主!”
紫嫣兒抽出腰間的冷月劍,寒光一閃,擋在雲子慕身前。
軍中舊部也立刻圍了上來,與刺客們展開激戰。
雲子慕坐在馬鞍上,故作驚慌地蜷縮起來,雙手胡亂揮舞著,看似在害怕,實則在暗中觀察局勢。
他看到刺客們的武功路數雜亂,顯然是雅芙郡主臨時招募的江湖勢力,雖人數眾多,但實力遠不如之前的死士。
紫嫣兒的冷月劍勢大力沉,每一劍都帶著殺伐之氣,很快便斬殺了幾名刺客。
可刺客們卻像是不怕死一樣,拚命地往前衝,現場的混亂越來越嚴重。
就在這時,醉仙樓的方向傳來一陣信號聲。
紫嫣兒心中一喜,知道是蘇瑾言和林玲來了。
很快,蘇瑾言和林玲帶著幾名攝政王府的舊部,從人群中衝了出來,加入了戰鬥。
蘇瑾言雖武功不高,但勝在沉穩,與林玲配合默契,牽製住了幾名刺客。
林玲手中拿著一把匕首,雖不會武功,卻憑藉著靈活的身形,在刺客中穿梭,時不時用匕首劃傷刺客的手臂,為紫嫣兒和蘇瑾言創造機會。
雲子慕看著眼前的激戰,心中暗自慶幸。幸好提前做好了準備,否則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雅芙郡主手中。
可就在這時,一名刺客瞅準空隙,繞過紫嫣兒的防線,朝著馬鞍上的雲子慕撲去!
“郡主小心!”
青禾驚呼一聲,想要上前阻攔,卻被另一名刺客纏住。
雲子慕心中一凜,他不能暴露武功,隻能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身體向後倒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紫嫣兒猛地回身,一劍刺穿了那名刺客的胸膛。
刺客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濺到了雲子慕的嫁衣上,與之前的汙漬混合在一起,顯得格外狼狽。
紫嫣兒收劍入鞘,臉色陰沉如水。她看向雲子慕,眼中閃過一絲歉意:
“郡主,讓你受驚了。”
雲子慕從馬鞍上下來,故作憤怒地跺腳:
“紫小將軍!你看看我的嫁衣!都被這些人弄臟了!還有我的名節,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見人!”
紫嫣兒知道他是在演戲,配合著說道:
“郡主放心,今日之事,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你一個交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隻見長公主帶著一隊侍衛,急匆匆地趕來。
看到現場的混亂,以及地上的屍體和血跡,長公主臉色一變。
“這是怎麼回事?!”
長公主怒喝道,目光落在雲子慕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慧穎郡主,好端端的婚禮,怎麼會變成這樣?”
雲子慕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模樣,眼眶泛紅:
“長公主,我也不知道啊!我們好好地迎親,突然就衝出一群潑皮和刺客,不僅弄臟了我的嫁衣,還想害我們的性命!幸好紫陽保護我,不然我今日怕是性命難保!”
紫嫣兒也上前一步,躬身道:
“長公主,此事蹊蹺。這些刺客和潑皮顯然是有備而來,目標明確,想來是有人故意破壞婚禮。”
長公主心中瞭然,此事十有八九是自己的女兒雅芙所為。
她臉色沉了下來,心中暗自惱怒雅芙不知輕重,竟敢在大婚當天做出這種事。
可她畢竟是雅芙的母親,不能坐視不管。
“此事本宮會親自調查!”
長公主說道:
“紫小將軍,慧穎郡主,婚禮不能耽誤,你們先回紫府,剩下的事情交給本宮處理。”
紫嫣兒和雲子慕對視一眼,心中都清楚,長公主這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他們冇有證據,也隻能暫時妥協。
“多謝長公主。”紫嫣兒躬身道。
長公主揮了揮手,讓侍衛們清理現場,安撫百姓。
迎親隊伍重新整理好,繼續朝著紫府的方向走去。
隻是經過剛纔的變故,隊伍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百姓們的喝彩聲也少了許多。
雲子慕坐在馬鞍上,看著身邊牽著馬的紫嫣兒,心中五味雜陳。
剛纔那驚險的一幕,紫嫣兒毫不猶豫地衝過來保護他的身影,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知道,這隻是一場合作,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可心中還是忍不住生出一絲異樣的情緒。
紫嫣兒牽著馬,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她知道,雅芙郡主絕不會就此罷休,接下來的婚禮流程,恐怕還會有變故。
她必須更加小心,確保婚禮順利完成,同時也要保護好身邊的人。
迎親隊伍終於抵達紫府。
紫府門口同樣張燈結綵,一派喜慶。
紫嫣兒扶著雲子慕下了馬,兩人並肩走進紫府。
禮堂內,賓客雲集,文武百官、王公貴族悉數到場。
看到紫嫣兒和雲子慕走進來,賓客們紛紛起身祝賀。
隻是當他們看到雲子慕身上臟兮兮的嫁衣時,眼中都閃過一絲詫異和疑惑。
紫嫣兒和雲子慕冇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徑直走到禮堂中央,準備舉行婚禮儀式。
司儀高聲喊道:
“吉時到!新人拜堂!”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人群中衝了出來,擋在兩人麵前。
“不準拜堂!”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雅芙郡主身著一身粉色襦裙,頭髮散亂,眼中滿是瘋狂與怨毒,正是剛被抓進公主府又從長公主府偷偷跑出來的。
“雅芙郡主!”
長公主臉色一變,連忙上前想要拉住她,“你胡鬨什麼!快回去!”
“我不回去!”
雅芙郡主甩開長公主的手,怒視著雲子慕,“雲沐沐,你這個賤人!你憑什麼嫁給紫陽?你根本不配!”
雲子慕故作憤怒地說道:
“雅芙郡主,你休要胡言亂語!我與紫陽是奉旨成婚,是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
雅芙郡主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打開後,裡麵竟是一疊書信:
“大家快看看!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天作之合!雲沐沐早就與蘇瑾言私通,這些都是他們的情書!”
說著,她將書信扔向賓客們。
賓客們紛紛撿起書信,傳閱起來。
書信上的字跡纏綿悱惻,內容曖昧,落款正是“雲沐沐”和“蘇瑾言”。
“天啊!冇想到慧穎郡主竟然是這樣的人!”
“難怪之前會有那樣的流言,原來都是真的!”
“蘇公子也是,竟然做出這種有辱門風的事!”
議論聲此起彼伏,蘇瑾言臉色瞬間煞白,手中的佩劍險些滑落。
他下意識地抬眼,目光越過人群,直直落在林玲身上,眼中滿是慌亂與急切,彷彿怕她當真誤會一般。
這些日子與林玲的相處,早已讓他暗生情愫,此刻最怕的便是她因這些偽造的書信心生芥蒂。
林玲捕捉到他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動。她看著蘇瑾言慌亂無措的模樣,再想到他為自己擋刀的決絕,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她冇有絲毫猶豫,快步上前,手中拿著一張剛從賓客手中接過的書信,高聲道:
“大家請看!這封信的紙張有問題!”
眾人的目光紛紛聚焦在她手中的紙上。林玲繼續說道:
“這種帶暗紋的宣紙,是上個月才從江南進貢到京城的貢品,宮中尚且限量使用,半年前根本不可能流入民間!可這封信的落款日期,卻是半年前!這分明就是偽造的!”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雅芙郡主:
“雅芙郡主,你拿出這些破綻百出的偽造書信,究竟是何用意?難道就是為了破壞慧穎郡主與紫小將軍的婚禮嗎?”
賓客們聞言,紛紛拿起手中的書信仔細檢視,果然發現紙張質地與落款日期相悖。
議論聲瞬間反轉,看向雅芙郡主的目光充滿了鄙夷與不滿。
“原來真的是偽造的!”
“虧我還差點相信了,冇想到是雅芙郡主嫉妒作祟!”
“太過分了!為了搶彆人的夫君,竟然想出這種卑劣手段!”
雅芙郡主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玲手中的紙張:
“不……不可能!這怎麼會……”
她明明讓手下仔細模仿了字跡和做舊處理,卻忘了紙張的年代破綻。
長公主見狀,心中鬆了一口氣,卻也怒火中燒。
她厲聲喝道:
“來人!把雅芙郡主帶回府中禁足,冇有本宮的允許,不準踏出府門半步!”
“我不要!”
雅芙郡主哭喊道:
“是雲沐沐和蘇瑾言對不起我!是他們毀了我的幸福!”
可侍衛們早已上前,不顧她的掙紮,強行將她拖拽下去。
雅芙郡主的哭喊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禮堂之外。
長公主對著紫嫣兒和雲子慕深深躬身,滿臉歉意:
“紫小將軍,慧穎郡主,今日之事,是小女不懂事,給你們添麻煩了。本宮定會好好管教她,給你們一個交代。”
紫嫣兒淡淡說道:
“長公主言重了。既然是誤會,解開便好。”
雲子慕也故作大度地說道:
“算了,看在長公主的麵子上,我就不與她計較了。隻是希望她日後能安分守己,不要再做出這種荒唐事。”
賓客們見事情平息,也紛紛上前祝賀,禮堂內的氣氛重新變得喜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