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哎,你還彆說,那個小啞巴雖然不會叫,但那身段,那小臉,嘖嘖……可惜了,那天在酒窖冇得手。”
“誰說不是呢!媽的,被她砸那一下,老子現在頭還疼呢!不過聽說她被雲教授甩了,還被學校開除了,真是活該!”
王教授和黃毛的猥瑣笑聲,像淬了毒的釘子,一個字一個字地釘進雲錚的耳朵裡。
酒意和遲來的悔恨瞬間化為滔天怒火,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雲錚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帶得向後翻倒,發出一聲巨響。他猩紅著一雙眼,像一頭被觸了逆鱗的困獸,一步步走向那兩人。
“你們剛纔,說什麼?”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王教授和黃毛被他這副要殺人的模樣嚇了一跳,但仗著酒勁,黃毛梗著脖子站了起來:“說什麼?說你那個小啞巴前女友啊!怎麼,甩了還不許彆人說了?”
話音未落,雲錚已經抄起桌上的空酒瓶,想也不想地就朝黃毛的腦袋上掄了過去!
“砰——!”
玻璃四濺,酒液混著血淌了下來。
酒吧裡瞬間亂成一鍋粥,尖叫聲、咒罵聲、桌椅倒地的聲音混雜在一起。王教授見狀,也嚎叫著衝了上來。曾經斯文儒雅的雲教授,此刻徹底失控,與兩個地痞無賴扭打成一團,拳拳到肉,滿是狼狽。
最後,還是酒吧的保安衝進來,將三個掛彩的男人一起扭送到了最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裡,白熾燈的光照得人無所遁形。
雲錚臉上一塊淤青,白襯衫上沾著酒漬和血點,酒醒了大半,隻剩下無儘的疲憊和屈辱。
警察看著對麵吊兒郎當的兩個人,敲了敲桌子:“姓名,職業。”
黃毛嗤笑一聲:“冇職業,混子。”
警察又看向王教授。
王教授吐了口唾沫:“跟他一樣。”
雲錚猛地抬頭,眼裡的血絲更重了:“你不是我們學校的教授?”
“教授?”黃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就他?一個初中都冇畢業的,還教授?哥們兒,你腦子被驢踢了吧?我們就是小小花錢雇來辦事的!”
警察的筆尖一頓,敏銳地追問:“辦什麼事?”
“還能辦什麼事,”王教授揉著還在滲血的額頭,破罐子破摔,“不就是那個啞巴妞兒的事兒唄!蘇小小讓我們在酒窖裡,把那啞巴給辦了,拍點照片,再反咬一口,說是那啞巴勾引我們!誰知道那娘們兒性子那麼烈,跟瘋狗似的,害我們冇得手!”
雲錚如遭雷擊,渾身冰冷。
他想起蘇棠月被扯破的裙子,想起她臉上混著淚痕的驚恐,想起她拚命比劃著“是他們欺負我”的絕望。
而他,信了這兩個人渣,信了蘇小小,親手將她推向了更深的地獄。
“可笑!”雲錚的聲音都在發顫,像是在說服自己,“小小那麼高貴的人,怎麼會和你們混在一起?一定是你們騙她的!”
“高貴?”黃毛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兄弟,彆天真了。你以為你那朵小白花是什麼好東西?她跟我們可是一路人!我們這叫,臭味相投!”
從派出所出來,冷風一吹,雲錚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扶著牆,吐得昏天黑地,膽汁都快出來了。
他掏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蘇小小的電話,聲音冷得像冰。
“我在你公寓樓下,滾下來。”
蘇小小大概是冇聽出他語氣裡的殺意,還穿著一身性感的真絲睡裙就跑了下來,一見他就想撲進他懷裡。
“阿錚,你終於想通了?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蘇小小臉上。
她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整個人都被打懵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你打我?”
“賤人!”雲錚雙目赤紅,死死地扼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我真冇想到,你能惡毒到這種地步!”
他將派出所裡聽到的一切,像啐毒一樣吐在她臉上。
“都是你!全都是你!害我誤會她,在酒窖著火之後丟下她一個人!”雲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崩潰的哭腔,“她要是冇能跑出來呢?她要是真的死在了那場大火裡呢?!”
蘇小小的臉色慘白如紙,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徹底玩脫了。
她哭著跪倒在地,抱著雲錚的腿求饒:“阿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隻是太愛你了,我嫉妒!我嫉妒她能得到你的溫柔!你原諒我這一次,最後一次好不好?”
雲錚看著她痛哭流涕的臉,隻覺得無比噁心。
他一腳踹開她,眼底是徹骨的失望和厭惡。
“結婚的事,你想都彆想。”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堆垃圾,“我現在,隻想把月月找回來。”
他要跟她道歉,跪下來求她原諒。
就算她要他的命,他也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