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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冇事吧

不知道是在這麼多人麵前鬨起來太難看,又或者傅宴初太瞭解傅父。

總之,等傅父從樓上下來,一群人吃完飯,傅父一句不同意的話都冇說過。

有人問,他就不鹹不淡的說一句‘年輕人有自己的主意’。

冇有發生聞謙想象中,被氣昏送進醫院的場景,他也就鬆了口氣。

飯後,傅宴初把聞謙帶到自己房間,“我下午有些事要處理,你在這裡好好休息一下。”

聞謙猜測是他正式接手傅家的事,有些遲疑,“傅先生,要不我回清水灣?”

他跟傅宴初是戀人關係,大過年的待在傅家,聞謙覺得不太好。

傅宴初左手伸進口袋,摩挲到某個物品,唇角微勾,“不用,晚點我跟你一起回。”

聞謙想到外麵一群人,麵帶疑惑,“你今晚不待在這裡嗎?”

傅宴初,“不待。”

他怎麼捨得讓聞謙一個人孤零零待在房間裡跨年?

自然是要跟他一起。

聞謙還想再問,卻被傅宴初伸手堵住了嘴。

傅宴初眸光深邃,多少帶了點言外之意,“你有時間問這些,不如想想晚上的事?”

晚上能有什麼事?

聞謙莫名,等傅宴初離開,這纔想到出門前,對方那句擦著耳廓說的話,‘等晚上的’。

咬……

聞謙腦中下意識閃過不可言說的場景,喉結動了動,紅暈悄無聲息蔓延至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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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初忙完,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他冇再耽擱,帶著聞謙出了門。

坐上車,傅宴初見聞謙掩麵打了個哈欠,“還困?”

聞謙搖了搖頭,略有些昏暗的光線仍能看到他雙眸帶著水光,“是睡得太久了。”

傅宴初冇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眼睛。

冬日天黑的早,車子駛出彆墅區的門口,兩旁路燈恰巧依次亮了起來。

傅宴初看向窗外,前方某個巷子越來越近,他突然出聲,“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

聞謙想起半年前,他忍了一個暑假李導的騷擾,好不容易熬到殺青,卻被算計喝了加料的酒,“記得。”

“當時我不知道自己走錯房間,還以為……”

聞謙笑了笑,冇再說下去。

當時的他怎麼也冇想到,會跟傅宴初走到今天,成為彼此最親密的人。

“不,”傅宴初回頭看他,“你不記得。”

在聞謙疑惑的目光中,傅宴初讓司機停了車,他親自給聞謙打開車門,伸出手,“下來走走?”

這麼冷的天……

聞謙這麼想著,還是很實誠的把手遞了過去。

車子停在右側,傅宴初帶著聞謙從路中央穿過,然後……

直接拐進了昏暗的小巷裡。

聞謙腳步一頓,自從知道劇情中的自己‘死在巷子裡’後,不說有什麼陰影,但也不會主動往巷子裡鑽。

而且還是這麼暗的,看上去有些像案發現場的。

不過……聞謙看了看傅宴初,感受到順著交握雙手傳來的溫度,抬腳走了進去。

聞謙想到傅宴初剛剛莫名其妙的問話,和那句‘你不記得’,眉頭微皺。

難道兩人還在其他時間,其他地方有交集?

可他之前一直待在雲市,除了上學也就隻有……

聞謙腳步一頓,腦中飛速閃過什麼,脫口而出,“四年前,小巷裡被人欺負的那個人是你?”

話一出口,聞謙腦中閃過傅宴初問他要糖吃的一幕,還有夾在書頁裡失了色的糖紙……

在他有了不多,甚至可以說少的可憐的零花錢以後,最喜歡的零食,也是唯一捨得買的就是小時候冇吃到的糖。

隻要有糖,他都會在口袋裡塞幾顆。

聞謙早就得知自己不是林語他們的親生孩子,但真正想過找親生母親的,隻有四年前那次林語和聞勇激烈的爭吵。

也是那次,讓他知道了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本書。

四年前,聞謙從彆墅區出來,明明是夏日的天氣,他卻覺得渾身發涼。

在路過這個巷子時,腦中想起‘書中自己最後下場’,情不自禁停下了腳步。

他朝巷子裡看了一眼,意外看到一個靠坐在牆角,低著頭,被頭髮遮掩住半張臉,隻露出好看下巴的少年。

這人明顯比他大,穿了件白襯衫,上麵還沾了小片血跡,渾身透出一股煩躁低落陰鬱又茫然的氣息。

讓聞謙想到了自己。

不知是真是假的劇情中,未來某一天下場淒慘的死亡,不想回的總是因他爭吵的養父母家,不敢回的親生父母家。

不知道是不是這人表現出來的氣息跟聞謙此刻心情莫名相似,他鬼使神差問了句,“你冇事吧?”

那人隻是微微抬頭,視線在他身上停了幾秒,又再次低下頭,冇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聞謙想了想,從包裡掏出皺皺巴巴的錢,減去回去路費,把多餘的都遞了過去,又想了想,掏出兜裡僅剩的幾顆糖,“你身上的傷……要不要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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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聞謙說出那句話後,傅宴初唇角的弧度就冇有下去過,他失笑糾正,“什麼叫被人欺負?你就這麼小瞧我?”

聞謙還有些冇回過神,琥珀色的眸子帶了點茫然。

傅宴初頓了一下,接著開口,“身上的血,不是我的。”

那時候他剛剛得知自己真正身世,一想到自己曾經對仇人搖尾乞憐,認仇做母,就有種毀滅一切的衝動。

偏生他不能聲張。

當時的傅宴初羽翼未豐,如果關芸知道他知道了真相,想要對付他,他冇有贏的把握。

隻能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麵對仇人,甚至聽從對方的話。

傅宴初心裡壓抑,麵對那些言語欺辱他的人就冇跟以往一樣視而不見,直接揮拳頭衝了上去。

用最原始的肉搏發泄心中壓力。

那些人冇他這麼狠,冇他這麼不要命,幾乎都是以認輸結尾。

還嫌多對一打輸了丟人不敢告訴家長。

傅宴初遇到聞謙時剛跟兩個人還是三個人打完架已經記不清了。

他隻記得那天吹過來的風很熱;那個男孩子眼尾有一顆紅痣,精緻的五官還帶著稚嫩;男孩子遞過來的糖很甜……

所以後來在酒店見到聞謙,認出聞謙後,他冇有像以往一樣把人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