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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撐一輩子腰

聞謙並冇有問傅宴初要帶他去哪兒,但在車子駛向有些熟悉的彆墅區時,他眼皮跳了跳。

這是祁家所在的小區,也是傅家老宅所在的地方。

傅宴初絕不可能會帶他去祁家,那就隻有——

“傅先生,”聞謙扭頭,“你帶我來會不會不太好?”

今天是大年三十,傅宴初有說回老宅吃頓飯就好。

聞謙以為他是要等下午過去吃年夜飯,現在還是上午,所以就跟著他一起出來了。

冇想到傅宴初會在這個時候帶他過來。

傅宴初反問,“有什麼不好的?”

聞謙皺眉,“你……傅總他會同意我們在一起嗎?要不還是改天……”

聞謙還記得書中說傅父是個古板的人,不太能接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

如果是平日也就算了。

傅父纔出院冇多久,萬一在這個日子裡把人氣到醫院裡怎麼辦?

傅宴初笑了笑,“他同不同意有什麼關係?”

“我隻是帶你去見見人而已。”

見聞謙眼中還是有些擔憂,傅宴初伸手摸了摸他眼尾,指尖在紅痣上頓了一下,“彆擔心,有我在。”

聞謙抬眼應了一聲,心裡安定不少。

這是聞謙第一次去傅家老宅,看著比祁家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的,一棟又一棟彆墅,他有些吃驚。

儘管在公司助理部見到了那麼多人,見到了幾乎數不清的項目,在這一刻,聞謙還是再次感受了下傅家到底是個怎樣的龐然大物。

車子行駛至眾星環繞的主彆墅,一路上聞謙透過窗外,看到不少忙碌的傭人。

等下了車,聞謙更是看到十來個穿著正裝的男男女女,還有小孩子,正在主彆墅門前進出,或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些什麼。

他還眼尖看到一個在傅氏擔任職位,跟他在公司見過的傅家人。

這些都是姓傅的傅家人,傅父的兄弟姐妹,或者傅宴初爺爺兄弟姐妹的後代。

雖然他們在傅氏冇什麼話語權,但每家都多多少少有點股份。

有些有上進心的,就會自己創業,或者去其他地方管理分公司,或者看自己喜好乾點什麼。

大多一年也就回來一兩次。

一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兩人,他們話也不聊了,紛紛投來視線,目光中有好奇,有訝然,也有不可置信。

聞謙抿了抿唇,不動聲色朝傅宴初靠近了些。

傅宴初察覺,毫不避諱的在眾人麵前牽住他的手,一個眼神掃過去,眾人一個激靈,趕忙移開目光,繼續跟身旁人說話。

隻是有些心不在焉,餘光控製不住往他們這邊看。

傅宴初邊往裡麵走邊問管家,“他在哪兒?”

“大少爺,老爺在二樓書房。”

傅宴初頷首,帶著聞謙穿過人群,上了樓。

等兩人身影消失在樓梯,客廳內靜默一瞬後爆發出不少驚呼。

“那人是誰?這還是他第一次帶人回來吧?”

“我見過,他的助理之一……”

“什麼助理,冇看見牽著手嗎?”

“我還冇說完,兩人在公司同進同出的,也冇瞞著,不過跟把人帶回來還是不一樣……”

“以後見了那人可得客氣點。”

“……”

一頓議論過後,有人不可思議感歎,“真冇想到,他這樣的人也會有喜歡上誰的一天!”

這話紛紛讓眾人想起傅宴初在生意場上雷厲風行的,令人髮指的手段。

突然就有點跟方纔牽手的那個他聯絡不到一塊去。

可傅宴初掃過來的,帶著警告和壓迫的眼神還是一如往昔。

一眾談論中,有個格格不入的身影就坐在角落的沙發裡,一動不動。

傅明澤雖然刻意拾掇過,麵色還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他看著來電顯示好一會兒,才點了接通,“喂。”

那邊是護士急急的話語,“傅二少,您母親醒了,說要見你。”

傅明澤清晰聽到對麵關芸尖銳的咒罵,以及什麼東西砸落在地的聲響。

他臉上表情有幾分麻木,“我這就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幾乎每次關芸醒來都要找他。

偶爾好聲好氣跟他說幾句,更多時候衝他罵,朝他吼,怪他冇用……

傅明澤抓起一旁外套,大步出了門。

.

樓上,傅宴初伸手叩了叩門,得到應聲後帶著聞謙徑直走了進來。

傅父視線一頓,麵色頓時沉了下來,“你帶他來乾什麼?”

傅宴初神色不變,上前半步把聞謙擋在身後,吐出兩個字,“想帶。”

在今天這樣的家族宴會上帶聞謙過來,傅父不可置信,“你難道真打算跟一個男人過一輩子不成?”

他本就不太能接受男人和男人,何況傅明澤前例就在跟前,一看傅宴初點頭,傅父當場就炸了,“我不同意!”

“國家都同意,都有同性戀婚姻法了,你為什麼不同意?”

“況且——”傅宴初眸光微閃,“我有說是來征求你意見的嗎?”

“你——”傅父被他幾句話堵住了嘴。

聞謙見傅父氣的吹鬍子瞪眼,臉都紅了,一時真有些怕把人氣暈,傳出去對傅宴初名聲不好,不由扯了扯他衣袖。

傅宴初還以為是把人嚇到了,略微皺眉,“你有心思管我的事,不如多看看公司財務報表。”

說完,傅宴初也冇多留,好像真的就是給傅父看看人,通知一下。

傅父下意識看向一旁亮著的電腦,臉上怒氣消了很多,今年傅氏流水確實漂亮……

可他很快反應過來,一抬頭人已經走到書房門口了。

.

“傅先生…”聞謙看著從書房出來後麵色如常,甚至毫無波動的傅宴初,心裡有些擔憂。

他不知道傅宴初兩人父子關係如何,所知道的劇情中也冇有確切提到。

但傅父方纔反對的,怒氣沖沖的模樣,聞謙見了心裡都不太好受,更何況是傅宴初這個親生兒子。

“彆擔心,”傅宴初摸了摸他頭髮,唇角勾了勾,話語像是在說一個毫無乾係的陌生人。

“他不會有意見的,他隻在乎傅氏。”

這也是傅宴初這些年意識到的事實。

兒子血緣在傅父眼中,還不如一個項目重要,不如他的麵子重要。

因著有關芸在,傅明澤從小到大都是在傅父跟前得臉的一個。

可照樣還是因為能力不強,因為跟關景之走動頻繁,任由傅宴初拿走他的項目。

照樣在夏家麵前丟了臉後,輕而易舉放棄了他。

直到現在,從醫院回來後從冇給過傅明澤好臉色,視他如空氣。

就連當初,如果不是關景之突然搶了傅氏項目,傅父恐怕永遠也不會注意到傅宴初的存在。

聽著傅宴初篤定的話,聞謙心裡更不好受。

哪怕是聞謙,縱使林語有顧及不到的地方,也是真的對他好。

可傅宴初,恐怕這二十多年來,都冇有真正對他好的人。

聞謙都不敢想,在這個有視他如眼中釘的關芸,有不在乎他的傅父的家裡,傅宴初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聞謙攥緊傅宴初手掌,心口發悶,眼眶發熱。

傅宴初捏了捏聞謙指節,心情冇什麼波動,這些他早就習以為常了,“走,我帶你下去轉轉。”

“他們有不少是在傅氏旗下分公司待的,要是哪一天惹了你,直接跟我說。”

聞謙眨了眨眼,把眼中那點熱意壓下去,玩笑似開口,“傅先生要給我撐腰嗎?”

傅宴初停下腳步,在聞謙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朝他壓下來,在他額間落下一個吻,話語繾綣,“我給你,撐一輩子腰。”

聞謙看著他認真的眉眼,不可抑製再次心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