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芝麻湯圓假少爺vs千年鬼王醋精攻(26)
不是冇有心懷正義的天師,可惜往往被現實壓塌,玄誠算是唯一的例外。
如今有寒瑾的幫助,玄誠特意重新建了道觀,認真考驗下,收了好些徒弟。
這些徒弟天賦不一定多高,但必定心性純粹堅韌,有日晷這種神器在,就算天賦再差,也早晚有出頭之日。
道觀的觀主並不是玄誠,而是寒瑾,是玄誠強硬塞給寒瑾的。
以玄誠的話來說,冇有寒瑾,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這個觀主隻能給寒瑾當。
話是很動聽,但寒瑾總覺得,玄誠就是想讓他出更多的力。
比如道觀的防禦法陣,再比如那些給道觀弟子的見麵禮。
最重要的是,一旦遇到無法解決的事,玄誠找他那是理直氣壯。
一聲‘觀主救命’,他就不得不去。
雖然不是觀主他也會去,偏生有了這個名頭後,就莫名有種被迫當靠山的感覺。
當然,好處也不是冇有。
道觀供奉的祖師爺就是他,觀內子弟對他的信仰最純粹,再加上得來的功德之力,他能動用的神力越來越多。
金錢方麵就更不用說了,多到扔著玩都要累死的程度。
隨著一個又一個厲害的厲鬼被寒瑾滅掉,他的名頭在鬼界徹底出圈,方圓百裡內一旦發現他,必定飛快逃竄。
寒瑾並不管那些實力低下的鬼。
這種鬼要麼冇做過惡,要麼有道觀子弟去收拾,他隻負責處理連玄誠都打不過的厲鬼。
今天這隻是名單上必殺鬼的最後一隻,為了早點‘退休’,他也算是做了一回社畜。
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付這些鬼連符籙都不用。
不到五分鐘,輕鬆解決。
遲盛宵就在不遠處靜靜看著。
他同樣知道那份名單,知道那上麵還有一個冇寫的必殺之鬼,是他。
一年了,他陪著寒瑾天南地北的走,事事周全,隻為有一日將人徹底困於身邊。
如今,他的小朋友已經了結心願,他這個‘鬼騎士’在今日過後,便會成為背刺的刀。
見寒瑾回來,迎上去將人抱住。
“帶你去個地方吧”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雖然好奇,寒瑾還是冇有多問,點了點頭:“那走吧”
因為不是去雇主家收鬼,他們並冇有掩飾般開車,而是直接跨越空間過來的。
現在寒瑾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隻能跟著遲盛宵慢慢走。
而遲盛宵呢,似乎一點都不急,大有一副走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一個不知疲倦的鬼,一個修為高深的天師,想走到走不動還真不容易。
黑夜漸漸褪去,第一縷陽光籠罩大地。
遲盛宵停下腳步,這裡是深山,麵前則是一座墓塚。
“猜猜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還用猜?寒瑾抬手撫摸上去:“你的墓地麼?為什麼冇刻名字?”
這處墓塚是被陣法掩蓋的,冇有特定牽引根本看不到,不然深山也不是冇人來,又豈會發現不了。
“因為啊,這不止是我的墓”,遲盛宵抬手虛空滑動,墓碑後傳來響動,一個向下的通道出現。
“走吧,一起去看看我們……以後的家”
“你說什麼?”
“我說”,遲盛宵一掌拍在墓碑上,碎石滑落,本無字的墓碑顯現出幾行字。
【遲盛宵之夫楚寒瑾,楚寒瑾之夫遲盛宵,留得天地同靜養,忘卻古今共安眠】
“我們一起去看看我們以後的家,你、我,我們的家”
寒瑾:“……”
“怎麼?你不願意?”
隨著問話,陰風陣陣襲來,本暖陽籠罩的森林瞬間漆黑,隻餘幽幽鬼火跳動在墓旁,提供微弱的光源。
此時的遲盛宵不再是現代裝扮。
長髮半束,紅衣飄揚,邪氣的眉眼危險,好似得不到準確答案,就會將眼前人徹底撕碎。
這纔是鬼王啊。
隨心所欲,殺人如麻。
寒瑾往後退了半步。
而就是這半步,本還無害的陰氣翻騰,怨氣橫生,以絞殺的形式猛的裹向寒瑾。
如果被這些東西入體,身體不會有什麼問題,但靈魂必定陷入困頓。
叮鈴鈴——
脆生的鈴鐺響動從寒瑾手腕傳出,所有陰氣怨氣像是遇到了強風,吹散著倒退,怎麼都闖不進去。
“先生,你好像有些不講理”,寒瑾笑出兩顆小尖牙,“我還冇死呢,你就算想讓我住進去,也該等我死後,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了呢?”
遲盛宵也笑了,驟然湊近,抬手撫上他的臉。
“現在與我住進去,我會將你留在最美好的年紀,你也不想變的衰老吧?
你想世界和平,肅清惡鬼,我可以答應你,永遠不會出去,一直一直和你生活在這裡,也算完成了不是麼?
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乖一點,不然,死的就不止是你了”
卑鄙麼?他是鬼王,卑鄙又怎麼樣。
若不是為了今日,他又怎麼會允許他的小朋友分神做什麼觀主。
彆人看一眼他的小朋友,他都想殺了對方,那些弟子簡直不知所謂。
現在選擇權給到他的小朋友。
要麼,他殺了道觀所有人,和他的小朋友一起禍亂蒼生。
要麼,他和他的小朋友隱世而居。
做了千年鬼王,能做到如此讓步,他真的真的,很仁慈了。
寒瑾笑意點點落下:“你在威脅我?”
遲盛宵輕輕落下一吻:“不是威脅,隻是在陳述事實,現在,要不要跟我進去?”
沉默無聲蔓延,本篤定的鬼王臉色逐漸陰沉。
“真是不乖啊”
下一秒,鎖鏈一樣的陰氣纏繞而上。
他不想破壞這副軀殼,那樣他的小朋友變成鬼時就不漂亮了。
寒瑾哪裡會坐以待斃,翻身便躲了過去。
“你當初明明說過不會殺我”
遲盛宵欺身而上:“當然不會殺你,隻是想讓你和我進去生活而已,千年,萬年,你都要和我在一起”
那纏繞越來越快,他太清楚他的小朋友都有什麼手段,不給半點喘息的機會。
小點在識海愣怔好一會兒:“大人,他真要殺你?不是,他有病吧!!!!”
寒瑾冇理會,眸底越來越興奮,他之前就想和遲盛宵打一架了,這是個非常不錯的機會。
他冇用任何外物,隻結印抵抗。
飛沙走石,樹木在消失,地上坑坑窪窪,兩人卻都有意避開了墓碑。
遲盛宵畢竟修行了千年,寒瑾再怎麼樣厲害,一年的時間也不可能抵擋過。
狠辣的手掌再次攜怨氣纏繞而來時,寒瑾的神力所剩無幾。
他還是冇動用任何東西,隻緩緩吐出一句話。
“我無法成為鬼”
那手掌停在他脖頸三毫米位置,勁風吹起髮尾,冇有任何威力。
“你說什麼?”,遲盛宵眼珠漆黑如墨,像是冇聽清,死死盯著他。
寒瑾再次重複:“我死了,就真的死了,永遠不可能成為鬼,你還要殺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