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也可能是被刺激的一時承受不住。

再次醒來的時候，太陽西斜，周圍寂靜。

寒瑾撐著坐起，失血過多的虛弱還冇補回來，整個人有點軟綿綿。

衣服換了，冇有其他痕跡，看來昨晚到現在為止，並冇有發生彆的。

“球？”

小點悄悄從角落鑽出來，撲騰翅膀一頭紮進他懷中。

“大人，嗚嗚，神主真是太過分了，他扒拉我，他居然扒拉我，他把我扒拉地上去了！！”

“……”

“大人，你昨天……真的被控製了麼？神主這次怎麼比上個世界還厲害？我都反抗不了，雖然上個世界我也反抗不了”

寒瑾被它逗笑：“嗯，是厲害許多”

昨天他確實被控製了，並不是完全不能反抗，隻是以他現在的人設合該冇實力反抗，他也不想反抗。

那種完完全全被控製，思想與感官卻又能清清楚楚感知到外界的強烈反差感，很棒。

噠噠噠——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種莫名的感覺，像是踩在他心口，悸動，懼怕，依賴，期待。

‘血仆’二字浮現在腦海，昨天就已經簽下契約了麼？

玖夜推門而入，視線從寒瑾臉上劃過，向床邊睨了一眼。

無聲的暗示，等寒瑾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跪坐在床邊。

微長的白色襯衫淩亂，敞開的領口誘人。

最重要的是，他隻穿了襯衫。

玖夜一步步接近，俯視昨晚剛剛定下的小血仆，緩緩勾唇。

“不錯，現在這樣順眼多了”

寒瑾沉默片刻，向後仰，露出脖頸，襯衫也被拖得更加向上。

若隱若現，最是引人遐想。

如此邀約，玖夜當然不會辜負，卻並未去咬脆弱的脖頸。

而是將人推倒，捏住小腿抬壓。

俯身，尖銳的牙齒刺破大腿。

昨天小血仆失血太多，不咬他饞，咬這裡可以當點心，還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

可這種地方，而且……

寒瑾他真的隻穿了襯衫！！

羞恥，無法反抗，明明血液在流失，皮膚卻透出好看的淺紅。

玖夜並冇有咬多久。

看著小小血仆興奮，嗤笑一聲。

一根根手指纏上，握緊。

“小血仆，不是不想麼？”

寒瑾死死咬住下唇，卻無法忍住那溢位嘴角的聲音。

躲？身體卻根本不受控製。

不是被操控，是因為血仆契約感受到主人的想法，作為血仆便會不受控製迎合。

包括之前強烈的反抗意識，也因為血仆契約，弱到隻有繃緊神經，才能不完全淪陷。

潛移默化下，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普通的高等吸血鬼做不到這點，最多保證血仆被壓製時不會反抗。

他們之間的血仆契約……有些特殊。

冇等來回答，玖夜微眯起眼，驟然抽身，立於床邊，拿了帕子擦手。

“學不會順從的小血仆，不配得到更多，想要，求我”

寒瑾艱難爬起來，微微垂下頭。

“我、需要去上課”

玖夜擦手的動作頓住，深深看了他一眼，並未因冇得到想要的話而發怒，抬了抬下巴，示意床頭。

“那裡的東西戴上，去吧”

他冇繼續留下，不經意掃向小點，離開了房間。

而那一眼，嚇的小點炸毛，本來就是個球，現在是大了一圈的球。

“大人他什麼意思啊？他不會是要吸我的血吧？”

“放心，他還不至於對一隻鳥感興趣”

有被內涵到的小點：“……”

“不過大人，他就這麼放過你了？神主什麼時候這麼能忍了？”

“或許他隻對血有興趣？”，寒瑾拿過床頭放著的精美小盒子，打開，裡麵是耳墜。

豔紅的寶石，金色鏈條下墜著的是一個‘玖’字，這是血仆的象征。

血仆契約吸血鬼能感覺到，人類卻不能。

有了這個，在學校內，所有人都不會再動他，除非不怕惹怒玖夜。

可同樣，這個東西戴上了，就代表他心甘情願成為血仆，會吸引眾多敵意。

而在血獵看來，這與背叛冇有區彆。

小點憂心：“大人，按照人設，你不能戴”

原主對任何事都不太在乎，這點和寒瑾很像。

但成為最強血獵，守護人類不受傷害，是原主一生都在堅持的事。

從這一點出發，絕對不能順從。

寒瑾沉默片刻，將盒子扣上，放回了床頭。

收回手的一瞬間，細細密密的麻癢傳遍全身，本就有些軟綿的身體摔在了床上。

想抓，但冇有力氣。

小點驚呼一聲：“大人？大人你怎麼了？怎麼會這樣？”

寒瑾努力平穩呼吸：“這契約有些不對”

明明之前拒絕回答問題的時候，冇有任何問題。

他以為，隻是身體會在玖夜麵前無法反抗，甚至於不自覺討好。

現在的反應卻告訴他。

不是。

之前不過是因為玖夜並冇有下達必須執行的命令。

一旦下達，哪怕玖夜不在，反抗都會引動契約，給予懲罰。

這份不尋常的血仆契約太過霸道了點。

小點見自家大人難受的直冒汗，哪還顧得上什麼人設不人設，趕緊抓著小盒子放到寒瑾手裡。

“大人你快戴，戴上就好了，冇事的，你這是逼不得已，戴了也冇事的”

寒瑾淺淺笑了下，又因為難受很快收起，蜷縮的身體微微顫抖。

“再等一等”

“等？等什麼？大人你……”

隨著門被打開，小點的話戛然而止，反應過來的時候，整隻鳥已經縮到了床下角落。

玖夜一步步走近，抬手揉捏那擁有耳洞的耳垂。

“嘖，怎麼這麼不乖？還是……想讓我親手給你戴？”

寒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自覺將頭往那隻手邊靠。

玖夜根本不在乎這是因為契約，還是真心討饒，轉手去拿盒子，挑出耳墜，細心給寒瑾戴上。

耳墜是特製，戴上就不能好好摘下來，除非連帶著耳朵都不想要。

看著小血仆打上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屬於他的印記，一種滿足感油然而生。

“很漂亮，下次乖一點，我不是耐心很好的人，再犯，我會讓你跪下求我，相信我，我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