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攻略暴君後我權傾朝野49
盛夏酷暑,皇宮內苑如同一個巨大的蒸籠,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氣。
謝應危攜部分朝臣與宮人,移駕至京郊依山傍水的清涼行宮避暑。
行宮景緻與皇宮大不相同,少了些莊嚴肅穆,多了幾分靈秀清幽。
尤其是那引活水而成的禦湯池,坐落在一片翠竹掩映之中,池水清澈見底泛著粼粼波光,四周水汽氤氳涼意沁人。
謝應危半倚在漢白玉砌成的池壁邊,墨色長髮儘數濕透,淩亂地貼在寬闊的肩背和結實的胸膛上。
水珠順著他肌理分明的線條滑落,滾過那些深淺不一的舊日疤痕,最終冇入盪漾的水波之中。
他刻意選在楚斯年每日固定前來稟報行宮藥圃事宜的時辰沐浴。
楚斯年捧著幾卷新謄抄的藥材名錄,剛踏入湯殿,便被撲麵而來的濕熱氣息和眼前景象弄得腳步一滯。
他垂著眼,儘量目不斜視地走到離池邊尚有數步遠的地方,躬身行禮:
“陛下,這是新整理的……”
謝應危僅著一條單薄綢褲,上半身完全裸露在溫潤的水汽裡,緊實的肌理,壁壘分明的腹肌,以及那些縱橫交錯的舊日疤痕,在朦朧水光中構成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麵。
他一手隨意搭在池邊,指節輕叩玉石,另一隻手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池水,激起圈圈漣漪。
聽到腳步聲,謝應危側過頭,水汽將他平日過於銳利的眉眼暈染得柔和幾分,但深邃的目光落在楚斯年身上時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專注,彷彿帶著鉤子。
“過來。”
楚斯年遲疑一下隻得上前幾步在池邊跪下,將名錄舉過頭頂,依舊低著頭盯著光可鑒人的地麵。
然而謝應危並不去接那名錄。
他掬起一捧水任由溫水從指縫流下,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目光卻如同實質落在楚斯年低垂時露出的一截白皙後頸上。
“念給朕聽。”他道。
楚斯年無法,隻得展開卷冊開始逐字唸誦。
他的聲音清冽平穩如同山間冷泉,與這滿室旖旎濕熱格格不入。
謝應危聽著,視線卻在他纖細的手指,專注的側臉和被水汽微微濡濕的粉白髮梢間流連。
他忽然動了動,水波盪漾,整個人朝著池邊楚斯年的方向靠近些。
水聲驚動了楚斯年,他唸誦的聲音微頓,下意識抬眼正對上謝應危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映著水光,翻湧著某種他看不太分明卻直覺危險的情緒。
楚斯年心頭一跳,迅速垂下眼簾,耳根卻不受控製地泛起薄紅。
謝應危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並未退回,反而將手臂隨意搭在池邊,離楚斯年跪坐的位置極近,幾乎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與這濕熱截然不同的微涼氣息。
“繼續。”
他命令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蠱惑般的磁性。
楚斯年定了定神,強迫自己重新專注於卷冊上的文字。
然而謝應危的存在感太強了。
灼熱的視線,近在咫尺的帶著水汽的呼吸,偶爾因動作漾起濺到他衣襬上的水花……都像是一種無聲的侵擾。
謝應危尤嫌不足。
他忽然抬手,指向卷冊上一處:“此處是何意?”
他的指尖帶著溫熱的水汽,幾乎要觸碰到楚斯年握著卷冊的手。
楚斯年像被燙到般手指微微一縮,呼吸都亂了一拍。
他強自鎮定地解釋:“回陛下,此乃……”
解釋到一半,謝應危卻又忽然打斷,換了個更無關緊要的問題。
如此反覆幾次,楚斯年便是再遲鈍,也明白了謝應危根本無心聽什麼藥圃名錄,更像是逗弄他。
他唸誦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終停下,抬起眼有些無奈地看向池中那個正努力散發著魅力的帝王,輕聲道:
“陛下若無意聽此瑣事,臣先行告退?”
謝應危看著他終於不再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木頭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又迅速被不滿取代。
他都犧牲色相到如此地步,這兔子居然還想跑?
“朕何時準你告退了?過來,朕有些頭痛。”
他哼了一聲,身體又往前傾了傾,幾乎大半個胸膛都露出水麵,水珠沿著壁壘分明的肌肉滾落,
楚斯年聞言,小心翼翼地貼上謝應危的太陽穴,輕輕按壓,同時仔細觀察著他的麵色詢問道:
“陛下是覺得脹痛還是刺痛?可伴有眩暈?”
他的動作專業,眼神清澈,全然是醫者對待病患的專注姿態。
謝應危感受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和指尖的涼意,舒服地半眯起眼,目光卻始終鎖在楚斯年近在咫尺的臉上,看著他長而密的睫毛,挺翹的鼻尖,以及因專注而微微抿起的淡色嘴唇。
“似是脹痛。”
謝應危含糊應道,身體不著痕跡地又向楚斯年靠近幾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帶起的氣流。
“楚卿的手法,總是能讓朕舒緩不少。”
溫熱的氣息混合著水汽拂過楚斯年的耳廓。
楚斯年微微偏頭,隻當是池邊水汽蒸騰並未多想,手上動作未停,恭敬回道:
“能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本分。”
謝應危看著他這副全然不開竅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他沉默片刻忽然換了個話題,聲音放緩帶著幾分似真似假的試探:
“楚卿,朕記得你曾說過願終生不娶,隻願長伴朕之左右。此話可是出自真心?”
楚斯年按摩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恢複如常。
他抬起頭對上謝應危深邃的目光,眼神坦蕩而堅定,冇有絲毫猶豫:
“回陛下,字字真心。臣得蒙陛下信重,得以施展些許微末之技,已是莫大榮幸。臣彆無他求,隻願儘心侍奉陛下直至終老。”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在他心中,也確實是他的使命與目標。
完成係統任務,保住性命,若能得一位掌握生殺大權的帝王些許信任,在這深宮中安穩度日已是幸事。
至於男女之情,他前世病弱,今生更是無暇亦無心顧及。
他與謝應危是非同尋常的君臣之誼。
但絕非謝應危所期待的那種。
謝應危定定地看了他許久,試圖從那片清澈的琉璃色眼瞳中找出一絲一毫的偽裝或動搖。
然而,他看到的隻有一片坦然的赤誠。
一股無力感夾雜著些許挫敗湧上心頭。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楚斯年按在他太陽穴上的手腕。
楚斯年一怔:“陛下?”
謝應危的手掌因長時間浸泡在溫水中,帶著灼人的熱度,緊緊包裹著他微涼的手腕。
掌心冇有用力,隻是那樣握著,指腹摩挲著腕間細膩的皮膚,那裡戴著謝應危親手為他套上的那隻粉紫玉鐲。
“楚卿……”
謝應危的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種近乎誘哄的意味:
“這池水甚好,有舒筋活絡之效。楚卿近日整理藥圃也辛苦了,不若下來一同浸泡片刻?”
他這話說得慢條斯理,目光卻緊緊鎖住楚斯年。
楚斯年看著幾乎要貼到自己身上的散發著強烈男性氣息和熱意的軀體,臉頰終於控製不住地徹底燒了起來。
與此同時心中警鈴大作。
他猛地站起身後退兩步,連那幾卷名錄都險些掉落在地。
“陛下,君臣有彆,若陛下無其他吩咐,臣想起藥圃還有幾株草藥需即刻照料,臣告退!”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連背影都透著倉惶。
謝應危看著他幾乎是跑出湯殿的背影,搭在池邊的手緩緩握緊,激起一片水花。
“楚、斯、年!”
他咬著牙,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他都如此“不顧顏麵”地主動勾引,這人竟還是這般油鹽不進!
有些煩躁地掬起水,狠狠潑在自己臉上,試圖冷卻因挫敗而升騰的燥熱。
朕的楚卿,當真是個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