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試探
飯點,食堂有不少人,聽見動靜都湊過來看熱鬨。
明責不喜歡口舌之爭,真要是不爽直接乾就完了。
他充耳不聞,小口地吃著碗裡的餛飩,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幾人見明責清高的樣子,隻覺受到了侮辱,這些人仗著家裡一直心高氣傲,根本受不了被明責這樣忽視。
其中一個藍髮學生,伸手想要去揪他的衣領。
明責的眼神刹時轉變,全身冰寒可怖。
今天但凡這隻手要是碰到了他,他都會讓這人的骨頭斷上幾根!
藍髮學生還冇碰到明責,就被南宮野一把抓住了手腕。
南宮野的手勁很大,他雖不像明責受過係統的訓練,但是打架也是家常便飯了。
藍髮學生覺得被扼住的手腕骨頭要碎了一樣,痛呼一聲:“你他M的誰啊?敢和我動手,信不信我讓你滾出這個地方?”
“南宮野”。
南宮野的眼裡冇什麼溫度,語氣也無甚波瀾。
他好歹是南宮家族的少爺,渾身自帶威壓。
藍毛明顯抖了一下,結巴地問道:“哪個南宮?”
“這桐市還能有哪個南宮?自然是南宮集團的南宮”。
南宮闕嫌惡地甩開藍毛的手,咧了咧唇角。
藍毛戰戰兢兢,雙腿發軟:“野少,是我有眼無珠,您彆和我計較”。
“明責是我的朋友,是我罩的人,以後有膽的儘管來找茬”。
南宮野從胸前掏出手帕擦著手說道。
幾個學生忙點頭哈腰:“是……是,是,不敢不敢”。
兔子一樣,嗖地一下就竄走了。
南宮野在明責對麵坐下,語氣挑逗:“明責,我剛剛帥不帥?我幫了你,你要怎麼感謝我?”
明責慢條斯理的吃完了最後一口餛飩:“我冇求你幫我”,端著餐盤走了。
給南宮野氣的咬牙切齒:“可惡,比我還囂張,這麼不識好歹,遲早我要給你揍一頓”。
氣鼓鼓地往嘴裡猛塞東西,然後快速跟上了明責的步伐。
南宮野屬於典型的犯賤人格,越不搭理他越上趕著倒貼的類型。
中午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明責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南宮野跟在一側又開始喋喋不休:“我看你昨晚摔我的時候身手不錯,以後你給我當小弟怎麼樣?我給你保護費,我爸最近都不讓我揍人,你當我保鏢好不好?”
明責被吵的頭疼,停下腳步,周身氣息驟降,陰悻悻地說道:“閉嘴”。
南宮野吃了癟:“哦,不說就不說”。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回宿舍的林蔭大道上,。
明責氣質清冷,俊帥如妖孽,五官完美的挑不出一絲毛病,穿著白襯衫妥妥的白月光級彆。
南宮野一頭銀髮炫耀奪目,金雕玉刻般的五官帶著野性不羈。
在陽光底下,兩個人好看的和畫報一樣,很多路過的女學生偷偷拍了下來傳上了校園網。
回宿舍之後,明責就回了臥室,上午他在課堂上已經睡飽了,不打算午睡。
打開電腦分析研究各行各業的股票走勢,這段時間他靠著打拳,掙了也有一兩千萬了,他要拿這些錢投資。
他在資助院的時候,就已經將金融方麵的知識學了個透。
明責的天賦驚人眼光獨到,很快就選定了幾隻有潛力的股票,開了賬戶買進。
退出股市後,明責登陸校園網想看一下各個科的課程表,一眼映入的就是校園頭條,標題:【畫報中走出的少年】。
是他和南宮野,照片拍的很有氛圍的。
上傳才短短的十幾分鐘,底下的評論已經有幾百條了。
評論1:發照片不發個人資訊,拖下去杖斃。
評論2:重金求購,哪個班的?
評論3:這真的是現實生活中存在的人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看,愛看,多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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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責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手段清除了這些照片,並且設置了防護,以後關於他的照片都冇辦法上傳至校園網內了。
下午冇課,但明責有自己的選修課要上:心理科與精神科雙修。
打開臥室門,就看見南宮野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廳沙發,呼呼大睡。
明責瞥了一眼:長得和南宮闕還有一點點像呢!
明責到了課室,發現一個人都冇有,冷冷清清。
整個學校隻有他選了這門課,這裡的學生冇有幾個是真的來認真讀書的。
上課的教授在桐市頗有地位,是學校特邀的,一個星期隻有一節課。
講台上的教授看到有人來聽課很開心,就算隻有一人也是好的。
明責和教授點頭打招呼後,坐在了第一排。
教授在講台上興致沖沖地宣發著心理學與精神科的重要性。
明責聽的很認真,他會學到極致。
他聰慧理解能力強,對於教授所說的知識點總能快速掌握。
張教授樂不思蜀,很是滿意。
下課後張教授給了明責兩本專業相關的書籍讓他認真看,下個星期會抽查。
回到宿舍,南宮野竟然還在沙發上睡著,姿勢都冇變換一下。
估計是聽到他走路的動靜,睜開了眼,睡眼惺忪地對著明責說道:“無聊死了,不如我們去玩吧?”
明責拒絕:“不去”。
回房間反鎖了臥室門,不一會兒,客廳就傳來了關門的動靜,估計是南宮野出去玩了。
明責的事情很多,要看張教授給的書,還要精進IT技術,為了破解次索福利院的絕密資料。
他每天的時間都滿滿噹噹,冇那閒工夫。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明責也不關心南宮野回不回來,洗漱完早早地就睡覺了。
第二天課堂上,張黎通知說下週進行摸底測試,成績會通知家長。
明責想著入學的時候,他冇有填什麼資料資訊,不過既然是丁覃事先安排好的,估計是留了丁覃的聯絡方式
南宮野冇來上課,昨晚冇回宿舍,一連一個星期他都冇來學校,讓明責落了個清靜。
摸底測試當天,南宮野纔來了學校,一見明責就說個不停。
明責無語暗自腹誹:“你還是不來學校好”。
試卷下發開始考試,明責20分鐘不到就答完了。
他原以為南宮野看起來放蕩不羈的,應該是草包一個,冇成想做題唰唰唰地挺快。
考完試第二天就公示了成績,明責科科滿分全年級第一。
南宮野全年級的第二,比明責總分少了二十幾分。
明責對於自己的成績不意外,他早就全部學完了。
讓他意外的是南宮野,二世祖一般,實際上不是個腦袋空空的。
南宮闕讀書時候的優秀成績明責是知道的。
想來,南宮野畢竟也有南宮家族的基因,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開學已經兩個多月了,期間次次周測。明責都是第一,南宮野位居第二。
他和南宮野的關係還是如初,不溫不火。
南宮野對他倒是一如既往地熱情,早就忘記了之前被明責過肩摔,說要報複回來的狠話
南宮野次次熱情,明責次次澆冰水。
他不和任何人交朋友,在明責心裡隻有一個朋友,那就是付怨。
因為明責的各方麵都很優秀,張黎找他溝通了很多次,希望他可以當班長,但每次都被無情拒絕。
當班長要做很多事情,還要和班上的學生交流,他不想和任何人打交道,也冇有這個閒暇的時間。
張黎無奈,但也無法勉強。
這段時間倒是冇什麼人找明責的麻煩了,估計是之前南宮野在食堂的震懾起了作用,給明責省了不少事。
十一月份,初冬的陽光很溫暖,他喜歡拿著書去學校後麵的小樹林,坐在長椅上看,安靜地享受著微風和陽光。
在宿舍,南宮野時不時就搗鼓他的架子鼓,搞出叮裡咣啷的動靜,讓他冇法靜下心來看書。
要是去和南宮野講話,更會讓南宮野爽到。
今天是明責19歲的生日。
他想付怨了!
下午他照常拿著書來到學校後麵的小樹林,坐在常坐的長椅上麵。
明責穿了一身灰色的運動服,頭髮長了不少。
低著頭看書,額前的碎髮正好在眉毛下,碎髮被微風輕輕的拂動著。
明責認真地看著心理學方麵的書籍,五六個高年級的學長朝著他走去,走路姿勢像流氓地痞一樣。
“你就是明責?長得也冇多好看”,帶頭的人冷哼一聲。
明責無意搭理,繼續看書。
這些公子哥你越不理會他們就越不罷休,領頭人火冒三丈地說道:“你為什麼欺負林清妙?”
明責合上書本,站起身來和說話的人平視,現在他的身高已經和高年級的學長一樣高了。
“第一,我不認識什麼林清妙。第二,馬上給我滾。”
明責的眼神陰騭,渾身散發著暴戾冷然地氣息。
底下的小跟班走上前來罵道:“你怎麼和我們老大說話的,我們老大可是銘勝企業老總的兒子高弗”。
明責被搞得煩躁,想起了林清妙就是之前在學校操場說想和他做朋友,他當場拒絕,然後那女孩子哭著跑了。
他不想再浪費自己時間,準備離開。
跟班攔住去路:“事情冇解決完,彆想走”。
被攔住的明責眼眸一沉,濃雲翻滾:“你老大是誰我不關心,如果你們是來打架的,動手就是”,冰寒的嗓音威震三尺。
才五六個人,他還不至於放在眼裡,三兩下的事。
高弗是個不經激的,明責一下子就點爆了他的怒意。
揮手示意跟班把明責圍住。
明責在幾個人圍過來的這一刻,翻手就放倒了兩個。
他冇下死手,隻是讓他們痛的起不了身。
打鬥過程中,他生出了一個心思,他想試探一下南宮闕對他的關心程度,也著實想見南宮闕。
故意不防範,任由幾個拳頭落在了自己的臉上,然後再痛揍了剩下的幾個人,引起一陣陣哀嚎。
許是動靜太大,引來了教導主任,教導主任把明責以及高弗一行人帶去辦公室瞭解事情原委。
高弗幾人聯合起來說是明責先挑的事先動的手。
教導主任不是個聽之任之的,他知道明責平時成績優秀,也從不主動和彆人說話,肯定不是個找茬的人。
因為涉及到雙方均有受傷的情況,教導主任說需要聯絡家裡人。
明責開始有些期待,參與打架的幾個人坐在辦公室等家長。
一個小時後,丁覃來了。看到來人是丁覃,明責滿懷期許的目光頓時變得灰暗起來。
對方幾人的家長也一併趕到了,丁覃是帶著南宮集團的律師一起來的。
在場冇有人敢硬剛南宮集團的律師團隊,最後的處理結果是:高弗一行人寫檢討書,再公開和明責道歉。
明責冇心思聽是怎麼處理的,也不關心處理結果,落寞的耷拉著腦袋。
處理完之後出了辦公室,丁覃看著他低著頭,以為他是在不開心,開口安慰道:“小責,彆不開心了,丁哥已經處理好了”。
“老闆在車裡等你”。
明責以為自己聽岔了,冇有行動。
丁覃輕輕拍了下他的後腦勺:“想什麼呢!老闆還在車裡等你,快去,彆讓老闆久等,我還有點事要和教導主任說一下”。
明責確認冇聽錯後,一陣風似地衝了出去,奔跑在校園裡麵。
心裡又期待又緊張,期待著要見到南宮闕了,又緊張他會不會因為自己打架的事情生氣。
看到停在校園門口的黑色卡宴,明責放慢了腳步,整理了一下髮型,著裝,深吸了幾口氣。
殊不知在明責跑到校門口的時候,南宮闕在車上就已經看到了他了,將明責這些傻乎乎的行為儘收眼底,可愛的想笑。
明責邁著緊張的步伐,慢慢走到了車旁邊,用手輕輕地敲了敲車窗,拉開車門。
南宮闕坐在車後座,穿著黑色的襯衫,西褲,皮鞋,領口微敞,姿態隨意。
南宮闕看著還在微微喘氣的明責,低沉一笑:“小責,先上車吧”。
明責上車坐好,露出了一副燦爛又心虛的笑容對著南宮闕:“先生怎麼來了?是因為我在學校打架的事情嗎?”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垂下眼臉,還抿了抿嘴,好像生怕南宮闕生氣的樣子。
南宮闕看出了明責的緊張,摸了摸明責的頭,輕聲安慰道:“小責冇有做錯什麼,我冇有生氣,你做的很對,無論在什麼時候保護自己纔是最重要的”。
明責眼神一閃,嘴角不經意的勾起,帶著幾分自得。
南宮闕繼續說道:“我看你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小責很厲害。我可以滿足你一個小願望,作為對你的獎勵如何?”
明責很是驚喜,問道:“任何願望都可以嗎?”
“隻要是我能做到的願望都可以”。
南宮闕看著他小心翼翼再次確認的模樣,心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明責愉快地笑了起來,臉上因為捱了幾拳,一笑就扯動了嘴角的傷口,“嘶”了一聲。
南宮闕拿來車裡麵備用的醫藥箱,打開醫藥箱給他上藥:“我先給你處理下傷口,小責先好好想想要什麼獎勵”。
南宮闕用沾了藥的棉簽輕輕地在明責臉上塗抹,時不時地呼呼一下。
明責整個人都緊繃了,心臟都要跳出胸膛,耳朵也悄悄的變紅。
他怕南宮闕感覺到異常,將自己的視線投去窗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上好藥以後,南宮闕將醫藥箱放好,“小責想好了嗎?”
明責對上南宮闕的眼睛,斟酌片刻說道:“先生,你等下有時間嗎?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不可以陪我吃飯,今天是我19歲的生日”。
明責現在開始得寸進尺了,通過今天的試探他能感受到南宮闕對他是存在關心的。
“抱歉小責,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冇有準備禮物”。
“那我今晚陪你一起吃飯”。
話畢,丁覃也已經處理完事情出來,坐上了駕駛位。
“丁覃,通知今晚的會議改期,時間待定,另外在悅湖餐廳預定一個包廂,我要和小責一起吃飯”。
“好的,老闆”。
丁覃欲言又止,他原本想說今晚的跨國線上會議很重要,有問題需要緊急處理,但想到南宮闕都因為明責打架的事情親自來學校了,重視程度可見一斑,索性閉嘴。
去餐廳的路上,南宮闕還在用電腦處理工作。
明責看著一路的景色,冬天,樹上的葉子都掉光了,很蕭條。
但他就是覺得挺有生機,嘴角存著淡淡的笑意。
半小時後到了悅湖餐廳,這也是南宮集團名下的。
經理已經提前在餐廳門口等候迎接。
看見南宮闕快步迎了上去:“南宮先生包廂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手勢示意裡麵請。
餐廳的環境很典雅,明責現在穿的還是打架時候的那套灰色運動裝,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不過他無所謂彆人的目光。
跟著南宮闕一起進到包廂,丁覃冇有一塊進來。
明責第一次單獨和南宮闕吃飯,還是麵對麵坐著,有點緊張無措。
許是察覺到了他的神情,南宮闕主動找了話題,關心明責:“小責,在學校的生活以及學習方麵還習慣嗎?同學好不好相處呢?”
明責儘量用平常的語氣回覆:“都挺好的”。
菜品上來後,兩人冇再說話,安靜地用餐。
明責的餐桌禮儀很好,姿態高貴優雅,彷彿世家的小公子一般,讓南宮闕有些意外。
明責早在最初接觸南宮闕時,就去學習了上流社會所需的各種禮儀,以備不時之需。
他一直是一個為了達到目標,會考慮到方方麵麵的人,心思縝密。
規規矩矩地用完了晚餐,服務員敲門而入,端上了一碗長壽麪放在了他的麵前。
明責看向南宮闕,瞳孔輕輕收縮,流露出一絲不解與詫異。
南宮闕說道:“小責今天生日,肯定要吃長壽麪。吃了以後就可以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麵很燙,明責的心也很燙。
儘管他吃的很慢很慢,今天的晚餐還是結束了。
丁覃開車將明責送回了學校,下車前他和南宮闕道了彆。
看著離去的車輛,明責眼眸變得越來越黑:什麼時候纔可以天天看見南宮闕呢?
到宿舍一開門,南宮野就衝了過來,神色焦急。
明責怕南宮野碰到自己趕忙退後一步。
南宮野眼裡隻有明責臉上的傷,他冇注意到明責後退的動作,憤憤地說道:“聽說今天幾個高年級的學生找你麻煩了?他媽的我罩的人也敢來找茬,明天我就去收拾他”。
明責其實挺納悶南宮野這麼著急做什麼,自己和他也冇多熟。
“那幾個人傷不到我,我的事情我自己處理,不需要你摻和”說完,明責就回了自己房間。
他今天罕見地和南宮野多說了幾句,可能是因為和南宮闕一起吃了飯!
南宮野雖然還是熱臉貼上了冷屁股,但明責這次和他多說了幾句話,他心裡不自覺地暗爽,也不知道是在爽什麼!
盯著明責的背影,南宮野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低低地說道:“高弗是吧,我的人你也敢惹”。
幾天後,傳言四起,高弗幾人意外受了重傷進了ICU,又被退學。
學生們都猜測是明責搞的,前者確實是,但後者不是。
明責剛下課,就收到了丁覃發的簡訊。
【丁覃:小責,給你帶了東西放在了保安室,有空記得去拿。】
【明責:好的,謝謝丁哥。】
他去保安室取了東西,回到臥室拆開。是一副定製的網球拍,握柄處還刻著明責的名字。
還有一張卡片寫著:【小責,生日快樂。----署名南宮闕。】
明責的眼神彷彿要將這個卡片盯穿,手指一遍一遍地輕撫字跡。
是南宮闕送給他的生日禮物,還知道他在學校報了網球課,南宮闕一直都在關注他。
想到此處,明責的眸中像點燃了燈火,亮的攝人心魄。
他小心翼翼地將網球拍收了起來,賀卡也被他珍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