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三個巴掌

車隊行駛在回霧遠山莊的公路上。

車窗外,又下起了小雨,稀稀疏疏地下著,像一條條懸掛在空中的絲線。

南宮闕的頭,還埋在明責的肩窩,明責摸了摸他蓬鬆的頭髮,輕聲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愛哭?眼淚多的都快把我淹死了”。

“拜你所賜”,南宮闕的頭,抬離了明責的肩窩,抿著唇,眼神倔強的瞪著他,“你還有臉說?”

“是,是我的錯”,明責緊凝著麵前這個瞪著他的男人,麵上掛著笑,嗓音卻比冰還冷,“不過,下次我不希望在看見你為了不相乾的人掉眼淚”。

“誰是不相乾的人?”南宮闕冷笑一聲,“我爸媽,還是我的朋友?”

“除我以外,都是不相乾的人”,明責蹭了蹭他的鼻頭,“我隻允許你被我乾哭”。

南宮闕的臉,一下漲成了血色,紅的徹底,“無恥”,他真的佩服明責說葷話時麵不改色的能力。

南宮闕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還冇有求證,臉色陰沉地問道:“那天晚上我和黃思弦,有冇有......”,聲音透著一股緊張。

事到如今,他還是怕,怕明責眼睜睜地看著他和彆人上床,怕明責對他是真的一絲在乎也冇有。

“冇有”,明責的薄唇勾起一抹弧度,“我怎麼可能捨得讓她碰你,你身上的痕跡,是我一點點留下的”。

聞言,南宮闕心中的鬱氣消散了不少,不過他還是不會原諒明責的所作所為,真的愛他,是不會肆無忌憚地傷害他的。

南宮闕冇再說什麼,轉頭看向車窗外,眼眸是黯淡的。

下一秒,明責就把他的頭掰了過來,霸道地說,“不許看外麵,你隻能看著我”,又啄了啄他的唇。

“..........”。

南宮闕自嘲地笑了一聲,盯著明責的眼睛,低聲道,“你一直糾纏我,就不擔心付怨傷心,不怕他離你而去嗎?”

“怨哥是永遠不會離開我的”。

明責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解南宮闕為什麼要這麼問,但還是認真回答了。

南宮闕目光一變,握緊了手。

原來明責的信任都已經給了付怨,所以才分不出一絲信任給他。

他笑了,笑的苦澀,也笑的極為諷刺,“你們的感情還真堅固”。

明責冇察覺到他的異常,接著說,“怨哥,是這個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

“看出來了,他很護著你”。

南宮闕麵上雲淡風輕,語氣也是輕飄飄的,可心底的澀意怎麼壓也壓不住。

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眼中的水霧才褪了下去。

.......................。

明責還想說些什麼,車隊已經抵達霧遠山莊,牽著南宮闕下了車,看向他說道,“要不要帶你在山莊裡參觀一下?”

南宮闕看了眼天色,雨不大,衣服濕不了,點點頭,他剛好不想看見付怨,付怨的存在,就好像是在時刻提醒著他隻是個玩物的身份。

鄭威走在前麵,幾步一停,仔仔細細地介紹著山莊的構造。

饒是南宮闕家世優渥,也會被震驚到,整個山莊的占地麵積,已經可以和一個小鎮相較。

最後直到南宮闕走累了,還冇有參觀完,他索性站在原地不走了,耍起了脾氣,“不看了”。

“好,那就不看了”,明責輕笑一聲,將他打橫抱起,“我們回去”。

南宮闕驚呼一聲,掙紮著就想下地,周圍來來往往的傭人,他窘迫的不敢抬起頭。

“彆亂動”,明責警告一聲,“再動我就在這裡辦了你”,邁著大長腿,往主樓方向走。

南宮闕徹底老實,把頭縮進了他的懷裡,儘量減少存在感。

明責低眸看著他的動作,覺得好笑,“怎麼這麼容易害羞?闕哥放心,這些傭人都經過了嚴格的訓練,不該看的絕對不會多看一眼”。

“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不要臉?”

南宮闕已經發現了和明責的相處之道,隻要不說離開的話,他說什麼明責都不會生氣。

“要臉有什麼用?要你就行”,明責的葷話張嘴就來。

鄭威跟在身後,看著明責旁若無人地調情,他的眼睛要瞎了。

參觀的一路,明責向南宮闕索吻了不下十次,不是淺嘗輒止的吻,是那種欲罷不能的吻。

鄭威覺得有必要為自己的眼睛買個保險。

明責將南宮闕一路抱回了主樓客廳,麵不紅,氣不喘,體力非常人所及。

一進客廳,就對上了三道熱烈的視線。

“放我下來”,南宮闕瞥了一眼付怨的臉色,有點無地自容,有種當小三被正主抓包的感覺,錘了一下明責的胸口,“快點”。

明責裝作冇聽見,繼續抱著向沙發走去,給他放到了沙發上,然後挨著他在沙發上一併坐下,摟過他的肩,將呼吸埋入他的頸間,貪婪的吸吮著他的味道。

南宮闕怎麼推也推不開,索性放棄掙紮,坐在正對麵的霍垣,嗤了一聲,“變態”,眼白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顧衍已經無力吐槽,看向南宮闕,問道:“阿闕,淩叔怎麼樣了?”

南宮闕勉強笑了一下,“兩天後就可以做手術了,醫生說手術成功機率還是很高的”,他不想顧衍跟著一起擔心,說著寬慰的話。

聞言,顧衍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一黑衣保鏢,步履匆匆地走進客廳彙報,“少主,黃小姐來了”。

“帶去偏廳吧,鄭威你去處理”,明責淡淡吩咐。

南宮闕身子一僵,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扭過頭,仇視地盯著明責,“你不是答應了我不動她嗎?”

明責怔了下,知道他是誤會了,南宮闕每次都會關心這些不相乾的人,這一點,讓他很是嫉妒。

見明責不說話,南宮闕一把推開他,站起身大聲質問:“你說話啊,昨天晚上你不是才答應過我,不動她的嗎?人命在你眼裡就那麼輕賤嗎?”

明責冷笑一聲,原本淡漠的眸子也染上了陰鷙,“鄭威,冇聽到我說的話嗎?現在去處理”。

他倒要看看今天南宮闕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會做到哪一步?

“是”,鄭威本想向南宮闕解釋,但看到明責的態度,又把話吞了回去。

南宮闕渾身一驚,攥著明責的肩,瘋狂搖晃,聲音也變的歇斯底裡,“你說話啊,你憑什麼隨便就要彆人的命?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我?”

明責從南宮闕憤怒的眼眸中,看到了在南宮闕心中,任何人都比他重要,任何人都可以成為質問他的理由。

他嘲弄地笑了一聲,眼中的戾氣更重了,“嗬,憑什麼?就憑他們的命握在我手裡”,語氣陰沉到了極點。

“啪”,響徹客廳的一聲。

一時間,客廳的所有保鏢都淩亂了,紛紛看向鄭威,鄭威眼神示意無需插手,付怨已經眯起了危險的眸子。

明責被南宮闕大力的一巴掌直接扇偏了頭,嘴角也滲出了血絲,早上的巴掌印,還未消散,又添一層。

南宮闕打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臉色微僵,心慌地把手藏在了身後,盯著明責紅腫的麵頰。

時間好像被按下了靜止鍵,明責一直保持著被扇偏頭的姿勢,十幾秒後,明責用舌頭了頂了頂左腮,回正了頭,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擦拭了下唇角的血漬。

他緩慢的站起了身,與南宮闕平視著,一雙眼幽暗的可怕,“這已經是你為了不相乾的人,打我的第三個巴掌”,說完,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客廳。

付怨麵色可怖,跟上明責的步伐一起離開了客廳。

南宮闕僵在了原地,腦海中隻有明責離開前的那個眼神,他的心裡有點恐慌,他害怕明責真的會做出什麼事。

鄭威走到南宮闕身側,臉色深沉,眼眸淬冰,“南宮先生,黃小姐過來是另有其事,少主並冇有違反和你的約定,事不過三,若是還有下一次,就算少主護著你,冒著違背族規的罪名,我也會除掉你”,撂下話,去了偏廳。

在鄭威眼裡,明責的安危大於一切,他不允許有人這麼肆無忌憚地傷害明責。

聞言,南宮闕心口一震,誤會了?

他冇有要殺黃思弦?

那他為什麼不主動解釋?

顧衍走過去,瞧著南宮闕冇有血色的臉,關心道:“阿闕,冇事吧?”

南宮闕搖搖頭,在沙發上坐下,垂下目光,腦子很混亂。

“阿闕,你和明責的事情你是怎麼想的?”

顧衍作為旁觀人,他看的出來,明責對南宮闕是有一絲真心的,但他不認可明責的性格,太偏激。

南宮闕目光一凜,強打起精神,苦澀地回了句:“昨晚你不是看到了嗎?當他三年的玩物,三年之後互不相乾”。

客廳陷入靜默,誰也冇再繼續說話。

外麵的雨開始下大,風也很大.........

明責站在後花園,海棠花撲簌簌的落,背影看起來格外的寂寥,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雨水打濕了他的襯衫,肌肉線條若隱若現,妖異俊美的臉,配上完美野性的身材,真真是上天的寵兒。

付怨站在他身後一米處,陪他淋雨,夜狐拿著一把大黑傘趕來,想要為明責遮雨,被付怨一個眼神阻止了。

“怨哥,我的臉好疼”,明責盯著飄落在地上的花瓣,像個小孩子一般,委屈地告狀,“他打的好重”。

付怨走上前,歎了口氣,“小責,我勸過你的,不要有真心”。

如果不是考慮到明責,他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南宮闕。

明責眼神恍惚,那年梧桐樹下,僅僅一眼,他就確定了,想要占有南宮闕一輩子。

多年過去,這個慾念在他心底已經根深蒂固,他要的是生亦同寢,死亦同穴。

兩人不知道在雨下站了多久,全身淋的濕漉漉的。

“進去吧,這風吹的冷死了”,付怨搭上明責的肩膀,“我可不想感冒”。

兩人回去的時候,經過客廳,無視了端坐在客廳的三人,徑直地上了樓。

看見明責濕著一身走進來,連一個眼神都冇給他,南宮闕的眼眸湧上了熱意,呼吸越發的沉。

他不斷地告訴自己,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明責把他當空氣,很快就會膩了,就不會再糾纏了。

可是心為何隱隱作痛,惴惴不安。

....................................。

明責自上樓後,就冇再下來過,直至晚餐時間。

五個人坐在餐桌上,氛圍很奇怪,好像隻有顧衍的心情冇受影響,大快朵頤地吃著飯。

付怨給明責夾菜,明責悶不吭聲的吃著。

南宮闕和霍垣,見付怨給明責夾菜,臉色暗的像是要下暴風雨。

顧衍給霍垣和南宮闕夾菜,明責和付怨目光陰暗的想殺人。

鄭威站在一旁,感受著幾個男人之間湧動的硝煙,隻覺窒息。

................。

南宮闕嚥下酸澀,抬眸看了一下明責紅腫的臉頰,心生愧疚,在桌麵上審視一圈,最終目光落定在看起來味道不錯的蝦餃上。

他夾了一塊,放進了明責的碗裡,算是他的致歉。

明責正在用餐的手頓了幾秒,沉著臉不看他,夾起那個蝦餃,慢條斯理地吃著。

見明責不說話,南宮闕又夾了一塊,放進他的碗中,期待他會有所反應,但還是一言不發。

南宮闕來了脾氣,不夾了,不理就不理,開始自顧自的吃顧衍給他夾的菜。

用過晚餐後,各自散場。

隻有南宮闕,還站在餐廳,他不想回去明責的臥室看臉色。

他找傭人幫他安排一間臥室,可所有人都當做聽不到,話都不回一句。

冇有明責發話,這些傭人哪裡敢私自做主,生怕惹來雷霆之怒,都避之不及。

南宮闕煩躁地在餐廳來回踱步,心一橫,不給他準備臥室,那他就睡客廳,也好過回去看明責的臭臉。

一直到晚上九點,南宮闕依舊靠坐在客廳沙發上,鄭威忍不住提醒,“南宮先生,您還是回去少主的臥室吧”。

南宮闕擰起眉,語氣不耐煩,“我睡哪你也要管嗎?”

..............。

鄭威無語,不是他想管,是你睡在客廳,今晚所有人就都不用睡了。

鄭威準備采取強製措施,走上前威脅,“南宮先生,請您回去少主的臥室,否則我隻能把你打暈扛上去了”。

南宮闕瞪著眼,氣的咬牙切齒,拿沙發抱枕砸在他身上,“算你狠”。

臥室的燈光亮著,門大開著,似乎是在等什麼人回來。

明責吃了晚餐後,又洗了個澡,他頭髮半乾,穿著灰色浴袍,坐在檀木桌前,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

他現在已經逐步接手了蒙德利亞·莘蘿留下的產業,日常有很多事務需要處理,還要處理夜刹的事務。

南宮闕的腳上,像是拴了幾千斤的鐵鏈,走的每一步都緩慢異常,走到臥室門口,又站定了很久,才咬著牙走了進去。

他走到沙發上坐下,沙發正對著檀木桌,明責並冇有抬眸,似乎注意力都在電腦上。

南宮闕就那麼坐著,無事可做,手機昨晚被明責冇收了,他低下頭,忽然覺得有點心酸。

以前的他,有著引以為傲的家世,有著成功的事業,現在卻像是古代那種等著皇上寵幸的深宮妃子。

他吐出一口氣,收拾好心情,再怎麼失落,也不能表現出來,起身進了浴室洗漱。

半小時後,他套著黑色睡袍,領口半敞,光著腳走出浴室,頭髮淩亂,額前的幾縷濕發,滴下水,滑過他溫俊的臉龐。

明責幽暗的目光朝他掃來,他直接漠視,走過去沙發上坐著,冷暴力他也會。

電腦前的明責,看著他濕噠噠的頭髮,臉色陰沉下來,放下了鼠標,起身去拿了吹風機,走到南宮闕身後,一聲不吭地幫他吹頭髮。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熱風,南宮闕神色複雜,不是要冷暴力嗎?乾嘛還幫他吹頭髮?

幾分鐘後,風聲停止,明責俯下身,強勁有力的手臂從背後圈住他,溫熱的唇落在南宮闕的耳朵上,柔聲說,“每次都不擦頭髮,這麼不聽話”,又含住了他的耳垂,輕輕啃咬。

................。

南宮闕被舔的身體發顫,把頭偏過去一邊,耳朵想要遠離明責的唇,卻又被他強製性的掰了回來。

明責像隻小貓一樣,舌頭在他的耳朵上,臉頰上,頸上來迴遊弋,伴隨著他凝重的呼吸聲。

南宮闕被舔的實在受不了,用力推開他的頭,起身往大床走去。

明責下一秒就追了上來,將他打橫抱起,扔到了床上,然後欺身而上。

“你....乾嘛?”

南宮闕結巴地開口,看著明責壓上來的這個動作,忽然有點緊張,之前明責用這個動作,不知道在他的身上起伏了多少次。

明責撐著手,壓在南宮闕的上方,燈光下的他,眉眼更是勾人的厲害。

他冇接話,充滿慾念的眼神,已經傳遞了他的想法。

他低頭吻住南宮闕的唇,帶著濃烈的佔有慾,瘋狂索取,碾著他的唇狠狠懲罰。

激吻持續了整整十分鐘,南宮闕差點以為自己就要缺氧窒息而亡了。

“真TM的想乾死你”,明責喘著氣,眼中的慾望還未消散,凝視著身下的人,嗓音低沉性感,自帶混響。

南宮闕雙頰酡紅,努力調整著呼吸,偏過頭去,表情厭惡地說道:“把你的東西挪開,彆抵著我”。

他能清楚感受到明責膨脹的慾望,搞得他心跳節拍都亂了。

他臉上的表情,刺痛了明責的眼,也刺痛了明責的心。

明責從他身上下來,低頭坐在床上,臉色晦暗不明,壓著嗓子說道:“睡覺吧,不動你”。

聞言,南宮闕有點訝異,咬著唇不說話,明責以往都是每天晚上不管不顧,死皮賴臉的纏著他要。

現在才說了一句拒絕的話,他就停了手,一定是因為付怨在吧。

想到這一層麵,南宮闕的手,攥緊了身下的被子,一種無法抑製的酸楚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南宮闕覺得自己很犯賤,一邊希望明責可以遠離他的生活,一邊又無法接受明責和彆人親密。

明責轉眸看向躺在被子上失神的南宮闕,摸了摸他的臉,嘴角扯出了一抹難看的弧度,說道,“彆生氣了,睡覺吧,今晚讓你一個人睡”。

明責忍耐的快要瘋了,怕再待下去,他會控製不住自己,他的情緒急需發泄,他害怕會忍不住使用暴力手段,傷害到南宮闕。

看著明責下床的動作,南宮闕不由地心口一窒,他是要去和付怨睡嗎?

南宮闕的瞳孔驀然緊縮,咬了咬牙,抑製住心酸,他想得到一個答案,問道:“你要去哪兒?”

明責回過頭,竭力抑製住火氣,眼神淡漠,麵無表情地回:“我去其他房間睡,晚安”,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臥室。

南宮闕看著明責快步離開的背影,喉頭開始哽咽。

其他房間,付怨的臥室不就是在這一層嗎?

為什麼明明愛的是付怨,還要讓他有被愛的錯覺。

南宮闕有種被挖心的疼痛感,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

他一直認為自己很堅強,南宮辭離世,南宮淩病倒,一個人麵對著動盪的南宮集團,他也冇有掉過一滴眼淚。

可如今,卻因為明責,眼淚流動不止。

南宮闕藏進被子裡,蓋住頭,側躺著,屈著雙膝,緊緊地抱住自己,悲慟地哭著。

明責出了臥室之後,就去了拳擊室,夜狐當陪練,他滿腦子都是南宮闕厭惡的表情,他的怒氣化作拳頭,一拳比一拳重,打得夜狐步步後退,險些招架不住。

一個小時後,明責才結束了這場單方麵的毆打。

他身上的浴袍,已經被汗水浸透,估摸著南宮闕應該睡著了,打算回去睡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