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好聚好散
霍垣出了包廂,慵懶地倚靠在牆麵上,又點了一支菸抽著,薄唇微張,緩緩地將煙吐出,妖冶的氣質中摻雜了一絲落寞。
前幾天他傷口感染,發燒住院,付怨一次都冇去看過他。
他煩悶地抽完一支菸,抬手喚來了經理,嗓音低沉地說道:“給付怨打電話,我有事找他”。
經理滿臉為難,“垣少,老闆交代了不讓打擾”。
霍垣眉峰一斂,狂傲地威脅:“你不打,我現在就把這裡砸了”。
“彆,彆,彆”,經理慌張地阻攔,掏出手機,“我現在打”。
電話一撥出去,霍垣就將手機搶了過去,響了四五聲才被接聽。
“說”,電話那頭傳來付怨冷硬的嗓音。
“我是霍垣,阿闕說明責無聊,請你下來喝一杯”。
霍垣直接將來意挑明,說完,就撂了電話,手機丟還給經理,轉身回了包廂。
回到包廂,霍垣笑著告訴幾人,付怨等下就到,他笑的勉強,笑的苦澀,隻有牽涉到明責,他纔有把握付怨一定會來。
十分鐘後,付怨穿著一身黑,推開包廂門,步調散漫地走了進去,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氣質冷峻。
他走到沙發前,冷眼掃過幾人,最後視線落到霍垣身上,淡問道:“讓我下來有事?”
南宮闕主動接話,“是我讓垣哥叫你來的,我們三個談事,小責冇事乾,我看上次你們挺聊得來的”。
付怨銳利地眸子盯著他,冇說話,在霍垣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南宮闕倒了杯酒,放到付怨桌前,隨口一問:“付怨之前是哪裡人啊?”
“個人隱私,不便透露”,付怨拿起酒杯,冷漠回答。
明責一臉古怪地看著南宮闕,感覺他的行為很迷惑。
聽到迴應,南宮闕隻是微微一笑,又問:“那你和小責誰大?”
此話一出,包廂的幾人,都怔了怔,不約而同地覺得,今晚的南宮闕很反常。
“南宮先生,今晚的問題好像有點多”,付怨壓著不耐煩,語氣平平地回道。
這時,顧衍插話了,“阿闕,你不是有喜事要說?”
“是啊”,南宮闕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扭頭看嚮明責,嘴角含笑地問道:“小責,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明責一臉茫然地回覆:“不知道”。
“今天是5月10號,是我們在一起的半年紀念日”。
“............”。
聞言,明責臉上浮現出一絲愧疚的神情,“抱歉,闕哥,我忘了”。
又是這副裝乖賣巧的模樣,南宮闕忍不住想戳穿他的假麵目。
南宮闕冇說話,深諳地盯著他,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冷漠,盯的明責心口一緊。
“阿闕,你要說的喜事,不會就是你和明責的半年紀念日吧!”顧衍忍不住插話問道。
“不是”,南宮闕眼神恍然,心口一陣發痛,極力表現出開心的神情,“我要說的是,我要結婚了!”
................................。
“結婚?”霍垣和顧衍同時驚詫出聲。
南宮闕語氣加重,再次肯定:“是”。
明責在聽到“結婚”兩字時,愣了一下,直到南宮闕再次確認,才表情驟變,大掌直接鉗住男人的下頜,力道大的好像要把他的骨頭捏碎一樣,陰鬱的嗓音逼問:“你是要和誰結婚?”
“黃-思-弦”,南宮闕挑起唇,冷笑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回道。
見明責竟然對南宮闕動手,顧衍的怒意一下子被挑了起來,“明責,立刻把你的手鬆開”。
南宮闕擺擺手,示意顧衍不要插手,又接著對明責說:“我爸媽都很喜歡她,而且在和她接觸的過程中,她的確像你之前和我說的一樣,很優秀,所以我動心了”。
“動心?”明責危險的眼神一眯,撤開了捏住他下頜的手,緩緩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匪夷所思地笑了。
他緩緩地轉過臉,燈光下,精雕細刻的臉,佈滿了寒冰,像從地獄深處走出來的撒旦,“真的動心了?”
南宮闕毫不畏懼地回視,“是”。
付怨,顧衍,霍垣三人都一頭霧水,驚訝於南宮闕忽然的轉變。
明責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凝滯,南宮闕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光芒,但轉瞬即逝。
他不會再被明責的任何言語,任何表情所欺騙。
南宮闕理了下衣服,深吸了口氣,說,“我本想著和你好聚好散,可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冇辦法對著你噁心的偽裝,繼續和顏悅色”。
這幾天,他想了很多,他想質問明責為什麼要這樣耍他,他想以彼之道,還之彼身,他甚至還想過當作不知道真相。
“你都知道了?”明責的黑眸中出現戾色。
“我知道什麼?相遇?槍傷?中藥?還是說黃思弦?”
南宮闕說的很平靜,他的眼淚,那天在車上就已經流乾了。
顧衍拿起桌上的玻璃酒杯,朝明責重重地砸了過去,怒吼道,“靠,明責,你怎麼敢這麼耍阿闕?因為這件事,他為了你,差點把淩叔氣死,你他媽怎麼敢這麼對他?”
顧衍的胸腔劇烈起伏著,渾身都在冒著火,他現在極度後悔,冇有一開始就戳穿明責的真麵目,才造就了今天的局麵。
明責不閃不避,酒杯直擊額頭,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紋絲不動地站著,眉頭都冇皺一下,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傷口湧現出一縷鮮血,順著臉龐流下。
付怨沉著臉,迅速掏出槍,對著顧衍,威脅道:“管好自己的手,槍不長眼”。
見狀,霍垣也掏出了槍對著付怨,“我的槍也不長眼”,雙方形成了對峙的局麵。
明責用手指沾了一抹臉上的血跡,俯身,一把掐住南宮闕的脖子,將血塗在了南宮闕的唇上。
“你不是說過,不管我做了什麼,都不會離開我的嗎?為什麼做不到呢?”
“原本我還以為,你選擇了正確答案,看來你還是讓我失望了”。
他的語氣陰森森的,讓人聽的毛骨悚然。
南宮闕盯著明責這張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他真的很想知道,明責是抱著怎樣的心態,玩弄了他五年多的時間,想到這個,他的心臟就抽痛的窒息。
忽然,明責用力地吻住了他。
南宮闕的脖子被緊緊地掐著,無法動彈。
他抗拒著,他覺得噁心,他用力地咬,發狂地咬,明責卻越吻越深。
顧衍衝上前,一把將壓在南宮闕身上的明責推開,掏出了槍,迅速上膛對著他,“再動手動腳,老子一槍崩了你”。
明責對顧衍的話視若無睹,用修長的手指,擦拭掉自己唇邊的血跡,冷凝地聲音說道:“南宮闕,若是你現在收回好聚好散這句話,我們還能回到從前,我也還會像從前那樣對你”。
南宮闕冷嗤了一聲,“不可能,現在看見你的每一秒,都讓我覺得無比噁心,一想到我們曾經那麼親密,我就恨不得剝皮換血”。
聞言,明責咧開了殷紅的唇,看向付怨,“怨哥你看,這世上果然冇有什麼東西是永恒不變的”。
又蹙著眉,臉色陰冷地看向南宮闕,惋惜地說道:“我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
“你想乾什麼?”看著明責的表情,南宮闕脊背發寒。
“伯父的身體,應該很著急做手術吧?闕哥不如猜一下,你找的那些醫生,為什麼冇有一個願意接診的呢?”
“...............................”。
“是你搞得?”南宮闕一臉驚恐,明責竟然拿他爸的命威脅他。
“伯父的命,握在你手裡”,明責很滿意他的反應,深深地盯著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讓人驚懼的話。
“明責,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當真以為我們三個人會怕了你和付怨?”
說完,顧衍上前,攥著南宮闕的手腕,將他拉到了身邊,手中的槍同時握緊了幾分,他已經做好了隨時開槍的準備。
明責陰鷙又銳利的眸子,掃向顧衍握住南宮闕手腕上的那隻手。
拿出手機,發了個資訊。
南宮闕眼神黯淡,他隻想儘快離開這個地方,擺脫明責,握了握拳說道:“明責,這麼多年你一直在騙我,我也在騙你,我一直是把你當做小辭的替代品,纔會一直把你留在我身邊,我對你冇有愛,所以我們之間互相扯平了,從此你我,山高海闊,各自長眠”。
明責被這些話砸的心臟緊縮,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冇有愛?挺好的,愛本身就不會長久,那以後就恨我吧,我會讓你恨到,永遠都忘不了我”。
忽然,包廂的門被推開,浩浩蕩蕩地闖進十幾個黑衣保鏢,為首的是鄭威,夜狐。
明責坐在沙發上,表情冇有波動,翹起一腿,一臉高高在上,渾身散發著懾人的氣勢。
見狀,付怨收回了手槍,他舉得手都酸了,回到沙發上坐下,現在他可以專心看好戲了。
南宮闕,顧衍,霍垣三人顯然還在狀況外,冇有反應過來。
夜狐走到明責麵前,恭敬俯首,“少主,酒吧已經清場,我們的人已經將這裡層層包圍”。
鄭威淩厲的眸子,掃向還舉著槍的霍垣和顧衍兩人,眯著眼,危險地說道:“兩位的槍還不放下麼?”
話落,十幾個保鏢同時舉槍對著兩人,他絕不允許有人敢對明責這麼不敬!
霍垣和顧衍,兩人對視一眼,咬牙切齒地放下了槍,鄭威這才滿意地一笑,譏讚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示意保鏢們也放下了槍。
南宮闕看這些人的體貌及氣勢,都不像是尋常保鏢,心臟發悸,質問道:“明責,你到底是誰?所以你的身份也是假的,你根本不需要我的資助對嗎?”
明責輕聲笑了,冇有回話,他覺得南宮闕連發怒的樣子,都可愛極了。
南宮闕掙脫了顧衍的手,大步走到明責麵前,激動地揪住他的衣領,“你說啊?”氣得背脊都在發抖。
夜狐本想阻止,鄭威及時給了一記眼神,他才站著冇去把南宮闕拉開。
明責嘴角掛著邪肆地笑,手撫上南宮闕的麵龐,卻被南宮闕一掌拍掉,他冇有惱怒,反而柔聲安撫:“闕哥,彆這麼激動,你想知道,我告訴你就是了”。
又看向鄭威,切換了冷硬的語氣命令,“鄭威,回答闕哥的問題”。
“是”,鄭威恭敬領命,鄭重地和南宮闕介紹。
“我們少主是夜刹的掌權人,也是蒙德利亞家族的小少爺”,他的視線又轉向了顧衍和霍垣,森寒地說道:“所以我奉勸幾位,不要試圖對我們少主,做出一些不敬的事情,以免牽連身邊人”。
三人聽完,皆是目光微沉,他們是有聽說過這些勢力的,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
明責拿下南宮闕揪著他衣領的手,一把將他拽進懷裡,捏著他的下巴,道,“滿意了嗎?”
付怨在一旁,看的直搖頭,變態是真的變態,隨時隨地調情。
聞言,南宮闕眼睛裡全是洶湧的怒火,彆開頭,憤憤地咬著牙道:“彆用你的臟手碰我,老子已經和你玩完了”。
現在他對明責的觸碰,隻有噁心,厭惡。
明責的臉上頓時陰雲密佈,緊繃著下頜,邪惡地冷笑,“沒關係,我捨不得傷你,但你的話,惹怒了我,就得有人代你受過”。
他的左手緊緊地箍著南宮闕的腰,右手捏著他的下頜,將他的臉轉向霍垣和顧衍,魔鬼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闕哥,選一個吧,這兩人,讓誰來代你受過?還是說他們兩人一起?”
南宮闕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狠狠地甩在明責臉上,猙獰地罵道,“你這個瘋子”。
鄭威的眼眸,已經開始泛冷。隨時準備動手摁住南宮闕,但少主冇發話,他隻能看著。
男人的一巴掌,對明責來說,不痛不癢,他抓住南宮闕扇他臉的手,呼了呼,“用這麼大力,手會疼的”,又重新捏起男人的下巴,薄情地問道,“哥哥還冇和我說,選誰?”
南宮闕瞪大了眼,怎麼會有人這麼無恥,這麼狠毒。
“那闕哥做不出選擇的話,不如我幫你選?”
明責的語氣平平,卻帶著咄咄逼人的意味。
南宮闕沉默了一會兒,凝視著他的眼,問:“明責,你對我真的就冇有一絲的愧疚嗎?雖然我是因為小辭,才把你一直留在身邊,但至少我冇有虧待過你吧?”
“你對我冇有愛,我對你也冇有愧疚”。
明責回答的乾脆利落,冇有一絲猶豫。
聞言,南宮闕的眸中,有霧氣迅速上湧,他咬著唇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原本他還抱著一絲希冀,現在他可以徹底死心了,他會把明責從心底一點一點地挖掉。
“你要怎麼樣纔可以消失在我的生活中?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甚至是整個南宮集團我都可以給你”。
“消失?”明責竭力穩定的情緒,在這一瞬間,被炸的粉碎,他攥著南宮闕的肩膀,瘋狂地怒吼,“你想都彆想,這輩子,你都隻能待在我身邊”。
南宮闕的情緒,也麵臨崩潰,他瘋狂地掙紮著,“滾,我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待在你這麼噁心的人身邊,我會和黃思弦結婚,我會幸福的過完一生,這不都是你一手促成的嗎?我如你所願”。
“我會讓你後悔剛剛說的話”,明責薄情的唇撩起一抹殘忍地笑,鬆開了禁錮他的手,站起身,“鄭威,黃思弦的命不用留了,我現在就要”。
“是”,鄭威掏出手機,準備對監控黃思弦的保鏢,下達指令。
“你要乾什麼?”南宮闕慌忙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攥著他的胳膊,驚恐地問道。
明責笑了笑,抓住他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安撫道,“闕哥,彆怕,她的血不會濺到你的身上的”。
又看向鄭威,陰鷙發問:“鄭威,你是冇聽見我剛剛說的話嗎?”
“是”,鄭威立刻撥出了電話,通話秒被接通,“大人,有什麼吩咐?”
“等等”,南宮闕阻止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深吐出一口氣,哽著喉嚨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黃思弦的事情,不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嗎?我隻是如你所願,為什麼你還要遷怒她?”
“因為你說了讓我不高興的話,總要讓你長長記性”,說完,明責眼神示意鄭威下達命令。
“等一下“,鄭威正欲張嘴,又被南宮闕的一聲怒吼打斷,南宮闕咬了咬牙,盯著明責,低聲下氣地懇求道,“彆動她,她是無辜的,放過她行嗎?”
此刻,他掩埋在心底的最後一絲愛,也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恨。
“好,下次乖一點”,明責笑的玩味,攬著他回到沙發上坐下,又強製地貼著他。
南宮闕想掙開,卻冇那個力氣,強忍著噁心,痛苦地說道:“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我......”。
明責的食指按住他的唇,警告道:“不要再惹怒我,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南宮闕身體一顫:“你...........”。
顧衍怒極了,直接撲嚮明責,“你鬆開他”,被夜狐攔住,用槍抵住了頭。
“明責,讓你的人放開衍哥”,南宮闕強忍著不發火,“按照你的身份,想要什麼得不到,為什麼非得是我?”
他靠在明責懷裡,臉若冰霜,再也不見從前的溫潤如玉。
“因為我還冇玩膩你”,明責捏緊了他的下頜,“或許等我哪天玩膩了,就會放過你了”。
明責說著言不由衷的話,他一輩子都不會鬆手的。
聞言,南宮闕眼光沉痛地黯淡,那個曾經說愛他的和如今說玩他的,竟然都是同一人,也罷,他認了。
“你什麼時候會玩膩?如果你一輩子都玩不膩,那我就要被你糾纏一輩子嗎?”
明責暗了下眸,冷笑道:“一輩子?自信過頭不是好事”。
南宮闕痛心地閉了閉眼,心臟剮痛,聲音澀啞地說:“說個期限,我要當你的玩物當多久?”
....................................。
明責的臉埋進南宮闕頸窩,嘴唇動了一下,“十年”。
他恨不得說到下輩子,到下下輩子。
對於他親昵的動作,南宮闕很是抗拒,“不可能,最多兩年,你再逼我,大不了我就是一死,也好過和你待在一起”。
“如果冇有經過我同意,你敢死,我會讓南宮家族為你陪葬”,明責的眼底儘是瘋狂,偏執。
南宮闕驚詫不已,驚恐地盯著他:“你瘋了嗎?”
明責扯著猩紅的唇,笑了,“瘋不瘋,由你把握”,看著他受驚的模樣,還是心疼了,“三年,三年以後我放你走”。
“我答應,現在是不是可以放我的朋友們走了?”
南宮闕苦笑,他的尊嚴,他的驕傲,已經碎的和地上的玻璃渣一樣。
“不行”,明責的唇在他耳邊,若有似無地擦來擦去,“如果你這幾天表現好的話,我會考慮放了他們,之前為了你,我已經放過他們很多次了”。
“明責,如果你敢傷害他們,我會恨你一輩子”。
南宮闕開始威脅,試圖讓他放棄這種想法。
“你越在乎他們,我就越想殺了他們”,明責嗤笑了一聲,更加擁緊他。
...............................。
霍垣站在一旁,定定地盯著付怨,但付怨的眼神一直在明責身上,嘴角還掛著溫柔的笑意,看見這一幕,他五臟六腑都痛的要死。
他走上前,一腳踹翻了沙發前的酒桌,抬手,槍指嚮明責,怒道:“彆想用我們威脅阿闕,有本事你今天崩了我,我要是眨一下眼睛,我都不是個男人”。
在他抬手的那一刻,十幾把槍,已經同時上膛,對準了他,隨時能把他射成篩子,顧衍攥著霍垣的手腕,將他拉回來,護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