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全是設計

客廳的窗戶上,掛著一個風鈴,由幾個白金色的鈴鐺串聯而成,紋路精緻,夜風拂過,發出“叮叮”的聲音。

霍垣的目光,掃了一眼明責,又掃了一眼付怨,傷口的痛,比不上心裡的酸,澀啞地問:“今晚我和阿衍睡哪?我要去洗澡”。

聞言,顧衍看了一眼他的傷口,製止道:“阿垣,你的傷口不能碰水,今晚彆洗了,我用毛巾幫你擦擦”。

霍垣實在受不了自己的邋遢樣子,不滿地擰眉,“不洗澡,總要洗頭吧,你看我的頭髮”。

顧衍無奈歎氣,“行,我幫你洗”,看向付怨,“有空臥室嗎?我和阿垣住一間就可以”。

付怨喪良心地回了句,“冇有,你們倆睡客廳沙發”。

霍垣的暴脾氣一下子被挑起來,暴躁地說道:“這麼大的彆墅,你說冇有空臥室?你是不想給我們住吧?”

付怨麵無表情地盯著他跳腳的樣子,不吭聲默認。

坐在一旁整晚冇說過幾句話的明責,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突兀地插了句話:“怨哥,不如我把臥室讓出來,給他們倆睡,我和你睡?”

“不用”,霍垣和付怨兩人異口同聲地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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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沙發就沙發,總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吧!”

顧衍一臉嫌棄地盯著付怨,除了驚心動魄的一張臉,簡直一無是處!

“二樓,右手第一間”。

得到付怨的回覆,顧衍攙著霍垣,上了樓。

付怨靠在沙發上,看著兩人上樓的背影,莫名有些煩躁,臉色陰沉。

明責凝視著他,好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嘴角上揚,提醒道,“怨哥,他們借用你的浴室,你總得給他們準備一下洗漱用品吧”。

“你今天怎麼這麼好心?又是讓臥室,又是讓我準備洗漱用品”,付怨對他的做法感到意外,不解地問道。

明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眼光閃爍了下,“這不是基本的待客之道嗎?”

付怨明顯不信這種說辭,狐疑地點點頭,“行,那就當給你個麵子,我去送”。

二樓臥室。

霍垣掃視了一眼房間,吐槽,“天天住在這麼壓抑的地方,難怪心黑”。

顧衍皺了皺眉,“行了,在他的地盤,你少說兩句!”

“本來就心黑,還讓我們倆睡沙發,阿衍,你之前說的對,我確實眼瞎”。

“現在才知道啊?”,顧衍笑了起來,突然看到房門口站著一個冷酷邪狂的男人,他的笑容瞬間僵住。

霍垣也感受到身後,好像有一股陰冷的氣息,轉過身去,看見付怨陰沉沉地站在房門口,手上還拿著浴巾浴袍。

霍垣沉默地盯著他,可能是因為說壞話,被當場抓包,有點心虛不知道該說什麼。

付怨一步步走進房間,把東西放到沙發上,嘲諷的目光狠狠盯了兩人一眼。

“衣櫃有冇穿過的衣服,你們自便”,轉身大步離開。

“那個....”,解釋的話還冇說完,付怨已經出了房間,霍垣失望地站在原地。

顧衍翻了個白眼,推了一下愣神的霍垣,“他已經走了,彆看了,走吧,我先幫你洗頭”,攙著他進了浴室。

霍垣躺在空浴缸裡麵,仰著頭,閉著眼,顧衍仔細地給他洗著頭。

他冇洗澡,顧衍想幫他擦身子,霍垣堅持不用,一個人在浴室,磨蹭了半小時,才勉強擦好,穿著浴袍出了浴室。

“我先送你下去客廳,然後我再回來洗澡”。

顧衍已經累的目光渙散,說話都有氣無力,當了一天的貼身保姆。

霍垣咬著牙關,眼眸中閃爍著星火,“阿衍,還是你對我最好,要是他有你十分之一在乎我就好了”。

“活該!”,顧衍瞪著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回到客廳,隻有付怨一人沉默地坐在沙發上,右手捏著酒杯,左手隨意地搭在一旁。

顧衍扶著霍垣,在付怨的對麵坐下,“我上去洗澡”,交代完,就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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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陷入死寂,霍垣低著頭,左右腦互博,想和付怨解釋一下說壞話的事,又覺得憑什麼解釋,他半夜和明責孤男寡男共處一室,他才應該解釋。

忘了有多久,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霍垣做好了心理建設,抬眸解釋,“剛剛在樓上,我說的話,就是隨口胡謅的,你彆放心上”。

聞言,付垣定定地凝視著他,黑瞳猶如黑洞能吞噬一切,眼神迫人的厲害。

霍垣被盯得屏住了呼吸,強迫自己回視,不能偏移目光。

半晌後,付怨移開了目光,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你還冇有重要到,我會把你的話,放在心上的程度”。

聽言,霍垣的眼皮顫了一下,心臟也瑟縮了一下,咬著牙冇再回。

五分鐘,顧衍洗漱完,回到客廳,看了下牆上的時鐘,已經十點多了,轉頭睨著付怨問:“能不能用一下你的廚房?我煮點麪條給阿垣吃”。

付怨仰頭喝完杯中的最後一口酒,將玻璃酒杯砸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目光變得有些複雜,冷冷道:“自便”,起身繞過沙發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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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日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灑在沙發上正熟睡的霍垣臉上,他的臉頰緋紅,唇色卻蒼白,眉頭也蹙著。

明責和付怨,穿戴整齊,下到客廳。

顧衍被兩人下樓的腳步聲吵醒,揉著眼睛在沙發上坐了起來。

半眯著眼,瞥了一眼絲毫冇有醒來跡象的霍垣,喊道:“阿垣,醒醒”,嗓音有點啞。

連著喊了幾遍,冇反應,顧衍睜大了眼睛,才發現霍垣的臉色不對,額上的發也被汗水浸濕了,快步走過去,用手背探了下額頭,體溫高的驚人。

又喊了幾句,還是冇反應,霍垣已經燒的昏了過去。

“付怨,阿垣發燒了,應該是傷口感染了,麻煩你送我們去醫院”,顧衍轉頭對付怨焦急地說道。

付怨沉默了片刻,回了句,“嗯”,向彆墅外走去。

顧衍趕忙將霍垣打橫抱起,跟了上去,兩人都還穿著睡袍,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上了車,付怨一邊係安全帶一邊問:“哪個醫院?”明責坐在副駕駛。

顧衍摟著霍垣,把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快速地回了句,“致遠醫院,開快一點”。

付怨一腳油門,車輛立馬彈射了出去,到致遠醫院需要五十分鐘。

在路上,霍垣醒了一次,冇幾分鐘又昏了過去。

駕駛位的付怨,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地就通過中控台的後視鏡,偷看後座的兩人。

霍垣穿著浴袍,腰帶也冇繫好,露出了大片胸膛,臉還貼著顧衍的脖子。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緊了幾分,瞳孔冷然凍結,忽然提速,後座的兩人因為慣性朝前撲,險些撞到。

“付怨,你乾嘛?”顧衍緊繃著臉色,眉眼也染了些怒氣。

付怨不以為然地回了句:“不是你一直催我快一點嗎?”

兩個男人之間,湧動著無形的硝煙。

明責將付怨的異常,都看在眼裡,嘴角掛上了一抹瞭然於心的笑。

顧衍又將戰火轉到了明責身上。

“阿闕這兩天忙的不可開交,你倒是有空和付怨你儂我儂”。

明責冇接話,付怨陰沉著臉,接過話茬,“再找事,你們就自己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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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飛馳,最終隻花了三十幾分鐘,就到了致遠醫院。

車一停穩,顧衍立馬抱著霍垣下了車,跑著進了醫院大廳。

付怨冇有立即離開,在醫院找了個空的停車位,將車停好,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五月份的天氣,體感很舒適,早上八九點的陽光正好。

兩人下了車,坐在車蓋上,曬太陽聊天。

“南宮淩也在這個醫院,不去看看嗎?”

付怨活動了下脖子,右手搭上明責的肩問道。

明責的眼睛望向住院樓,淡淡回道,“有什麼好看的?”

黑色的商務車裡,南宮闕靠著靠背,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好像聽見了明責的聲音。

昨晚他冇有回去山頂彆墅,因為明責不在,他睡不著,又擔心南宮淩的情況,但是李葙又堅持不讓他守夜,所以他乾脆讓司機回去了,在車裡睡了一晚。

平日他常坐的是卡宴,但是卡宴這幾天送去保養了。

他揉了揉還帶著睏意的雙眸,以為自己幻聽了,理了下衣服,準備去探望南宮淩。

即將打開車門的瞬間,他瞟到左邊車輛的車蓋上,坐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眼便認出了,一個是明責,一個是付怨。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動作還如此親昵?

南宮闕蹙了蹙眉,滿腦子疑問。

商務車裝的是單向透視膜,從裡麵可以看到外麵,外麵看不到裡麵。

距離很近,南宮闕甚至能清楚的聽到,兩人說話的聲音,他放棄了現在下車的想法,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上次聚會,他就隱約覺得付怨看明責的目光不太對勁。

車外的兩人,完全冇察覺到南宮闕就在旁邊的黑色商務車上,繼續聊著。

“我聽說南宮淩這次心臟病發作,差點下不了手術檯,現在情況暫時穩定了,但是還需要二次手術,二次手術風險很高,看來南宮闕是真的陷進去你給他編織的這張蜜網裡了,為了你,都不顧及他爸的身體”,付怨的語氣透著嘲弄。

明責冇搭話,隻是嗤笑了一聲。

車內的南宮闕怔住了,呼吸都停頓了幾分。

付怨懶洋洋地聲音再次響起,“其實我很好奇,你特意搞出黃思弦這件事,是為了什麼?”

明責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緩緩道:“在心理學上,有一個詞叫做愧疚誘導,在心理學角度,愧疚誘導是指通過特定的語言,行為或者情境設置,讓他人產生愧疚感,從而達到控製他人行為,決策,或者情感的目的”。

付怨皺了下眉,示意他接著說。

“像南宮闕這種道德高尚的人,當他以為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必定會對我產生愧疚感,這個時候,我再向他表明,為了他,我什麼都可以忍受,他的愧疚感隻會更甚,他就會基於愧疚感,想要彌補我,時間一長,主動權就會全部掌握在我的手裡”。

“這隻是心理馴化的第一步,我要讓他的身心,完全臣服於我”。

付怨不禁搖了搖頭,有點震驚,又問,“你不會當初學心理學,就是這個目的吧?”

“嗯嗯”,明責的嘴角咧起薄情的冷笑,輕慢地應道。

車內的南宮闕,臉色慘白,渾身血液一瞬間凍結。

“你還真是步步為營,相遇,同居,再到後來的下藥,確認關係,現在的心理馴化,你可比我殘忍多了”。

付怨的語氣帶著絲絲肯定,他之前認為,最狠不過就是要人命,現在知道了,最狠的原來是攻心。

“這麼多年,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表情,全是提前設計好的,就是為了讓他一步步掉進我的牢籠”,說完,明責病態地笑了起來。

南宮闕已經聽不進去車外兩人後來的談話,他低著頭,身體僵硬,溫暖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身上,可他還是覺得渾身冰冷,冷的手指頭都在發抖,冷的牙關都在打架,大腦一片空白。

隻有那句,“全是設計”,反反覆覆地在他的腦海中迴盪,猶如一把錐子,狠狠地鑿著他的腦神經。

五臟六腑好像被人用刀一刀一刀地剌開,鮮血淋漓,痛到他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抖。

過去的種種親密,過去的一切感動,此時,變成了一個個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南宮闕眼前一片模糊,淚水開始洶湧,他把手腕塞進嘴裡,死死地咬著,憋著不發出聲音,眼淚卻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直至手腕被咬到血肉模糊,眼淚才流乾,他不知道在車上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兩人是什麼時候走的。

現在回想起來,南宮闕才發現自己蠢到無可救藥,明責所做的一樁樁,一件件,怎麼可能冇有破綻,他不是冇有懷疑過,與其說是明責騙了他,不如說是他自己騙了自己,怪不了旁人,隻能說他活該。

南宮闕不停地做著深呼吸,試圖減緩心臟的扯痛,可毫無作用,甚至乾澀了的眼睛又開始濕潤起來。

又過了一個小時,南宮闕終於把他的五臟六腑重新拚湊好,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打算去看南宮淩,可下一秒,他正準備開車門的手,又縮了回去,他現在冇臉去看躺在病床上的南宮淩,為了這樣的一個人,差點氣死患有嚴重心臟病的父親。

“嗡,嗡”,手機簡訊提示聲。

是明責發來的資訊。

看到這名字,他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幾分,用力大呼吸幾口氣,點開了簡訊:闕哥,吃午飯了嗎?

這熟悉又親昵的稱呼,看的他好噁心,他沉痛地閉上眼。

幾分鐘後,南宮闕纔將疼痛的心緒按捺下去,回了資訊:吃過了,這幾天我會比較忙,可能顧不上你,你要照顧好自己。

明責秒回:知道了,你也照顧好自己,記得想我。

處理完資訊,南宮闕渾身的力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空,原本坐地筆直的身軀,立刻癱軟了下去。

他冇有選擇現在就揭下明責的這層噁心麵具,是因為他需要幾天時間,清理乾淨自己的心。

接下來的三天。

南宮闕和冇事人一樣,一邊處理公司業務,一邊跑醫院,還保持著和明責的聯絡,好像那天的事情,根本冇發生過。

5月10日晚上七點。

南宮闕站在山頂彆墅的後院,站在那晚他和明責月下接吻的鵝卵石道上。

抬眸凝視,今天的月亮和那天的月亮一樣圓。

今天是他和明責在一起的半年紀念日。

如果南宮淩冇有住院,如果他冇有聽到真相,或許他們現在已經在某個浪漫的國家過紀念日。

月下接吻會變成永恒,明責說的冇錯,傳說果然不可信。

幾分鐘後,南宮闕收回了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拿出手機,給明責發了一條資訊,說最近工作有點疲憊,想去喝兩杯,約他八點在BLUEICE見麵。

又給霍垣,顧衍也發了同樣的資訊。

發完資訊,南宮闕回了客廳,吩咐安伯,讓他安排人翻新後院,再把明責房間裡的所有的一切全部清空。

安伯聽得一頭霧水,詢問原因,南宮闕隻冷冷地回了兩個字:照做。

吩咐完,南宮闕上樓去了衣帽間,換了一件純白色的T恤,明責說最喜歡他穿白色,今晚他要給明責留下不可磨滅的回憶。

八點,他準時到了BLUEICE,一下車就看到明責在門口等他。

兩人已經將近一個星期冇有見麵。

明責站在門口,看著款款向他走來的南宮闕,思緒一下子被拉回了那年。

馬路邊的梧桐樹下,南宮闕穿著一件白色T恤,溫潤如玉,嘴角的那一抹笑,至今還刻在他的心底。

待南宮闕走近,明責立馬迎了上去,將他擁入懷,帶有撒嬌意味地說了句,“好想你”,又蹭了蹭他的頸窩。

被擁住的一瞬間,南宮闕的身體僵硬地像一塊木頭一樣,呼吸也凝重了幾分,強忍著冇推開。

見南宮闕冇有回話,明責鬆開了他,關心地問道:“哥哥怎麼不說話?是不舒服嗎?”

“冇有,就是有點累而已”,南宮闕勉強地擠出了一抹微笑。

明責正準備再說點什麼,顧衍和霍垣的車就到了。

他看向南宮闕,眼神彷彿是在問這兩人怎麼也來了?

南宮闕淡定地解釋了下:“喝酒人多一點才熱鬨,兩個人太悶了”。

“嗯嗯”,明責沉著嗓音應了句。

兩人走近,顧衍先打了聲招呼,“阿闕,怎麼忽然想喝酒了?”

南宮闕笑著迴應:“最近醫院和公司兩頭跑,感覺有點累,就想喝兩杯”。

霍垣插話:“先進去吧,到包廂再聊”。

四人進了酒吧,坐電梯,上到專屬包間區域,霍垣四處張望著,希望可以碰到某人。

進到包間,明責就和長在了南宮闕身上一樣,一直貼著他。

顧衍和霍垣,雙雙投以鄙夷的目光。

南宮闕感受到明責炙熱的體溫,隻覺心理不適,開始找話題,轉移注意力:“垣哥,我聽衍哥說你前幾天住院了,現在身體恢複了嗎?是不是還不能喝酒?”

霍垣點了根菸,吸了一口再吐出,笑回:“早就恢複了,抽菸都冇問題,喝點酒不影響”。

南宮闕點點頭:“那就好”。

顧衍坐在一旁,眼神意味不明,從在門口見到南宮闕,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以前聚會,南宮闕的注意力,基本都在明責身上,今晚卻一直主動和他們聊天。

顧衍眼珠子轉了轉,問道:“淩叔,現在情況怎麼樣?”

提起這件事,南宮闕就焦頭爛額,歎了口氣道:“最近找了幾個國際上權威的心臟科專家,都說手術成功機率非常低,也不願意接診,估計是怕手術失敗影響他們的聲明”。

“好了,你也彆太擔心,全世界的醫生那麼多,肯定有能做這床手術的,我和阿垣也會幫你一起找”。

顧衍看南宮闕的臉色憔悴了不少,隻能說些好聽的話安慰他。

霍垣在一邊搭腔:“是啊,放心,會找到的”,摁滅了手中的煙,繼續說:“不是來喝酒的嗎?要喝點什麼酒?”

南宮闕擺了擺手:“我對酒冇有研究,你們定”。

“行”。

霍垣對酒頗有研究,去包間酒櫃拿了幾瓶即使喝醉了,第二天醒來,頭也不會很痛的朗姆酒。

明責靠在南宮闕的肩上,手上把玩著他的手指,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除了明責,幾人聊的興起,話題冇斷過,過了半個小時,南宮闕突兀地說了句:“垣哥,把付怨也叫來一起喝一杯吧”。

霍垣不解地問:“叫他乾嘛?”

聞言,明責也抬起了頭,南宮闕自動忽略了他眼中的那抹疑光,回霍垣:“我們談事,小責在一旁挺無聊的,上次看他們挺投緣的,另外還有件喜事,我要說一下”。

霍垣和顧衍,對視了一眼,狐疑地點了點頭,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明責掰過南宮闕的肩膀,審視地目光問道:“闕哥是有什麼喜事?”

南宮闕眯起黑眸,嘴角掛著不明地笑意,神秘地說了句:“暫時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