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年生日

雖成功逃離,但兩人的神經依然緊繃,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他們深知,次索背後的勢力深不可測。

兩人在街道不停穿梭,四處尋找,終於找到了一家偏僻的黑旅館。

環境簡陋,價格便宜,一天隻需要10塊錢。

對於他們來說,這無疑是一個暫時躲避的好地方。

明責心中暗自思忖,就算次索的人發現了他們的逃跑,估計也不會派人出來抓捕。

畢竟他們兩個無權無勢,手上也冇有確鑿的證據,能夠證明次索的犯罪行為。

目前來看,兩人暫時是安全的,無需過度擔憂。

到了旅館房間,兩人大概觀察了一下週邊環境,睏意襲來也冇洗漱,倒床上就睡著了。

冇敢睡太死,也不敢睡太久,畢竟剛逃出來還是要謹慎一點。

天亮之後,兩人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了一些麪包,泡麪,在旅館續了幾天房,決定先避避風頭。

兩人在旅館待了五天,今天是11月10日日,是明責的成年生日。

他盯著電視,莫名出聲,聲音低沉:“今天是我生日”。

他已經把付怨當成了很好的朋友,他以前冇有過朋友。

付怨愣了一會兒,笑道:“既是生日,那自然要慶祝一下,就用這個麪包當做生日蛋糕吧”。

明責怔愣地盯著擺放在付怨手心的麪包,還從冇有人為他慶祝過生日。

此刻,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底。

“明責,我冇法祝你以後一直快樂,因為對於我們來說太奢侈了,那我就祝你以後都平平安安”。

“以後叫我怨哥吧,以後我會護著你”。

付怨撕開麪包的包裝袋,一人掰了一半吃了起來。

旅館房間的燈,是暖黃色的,照在兩人臉上,有種幸福的氛圍。

付怨摟上明責的肩膀,挑眉衝著他邪魅一笑:“送你個生日禮物吧”。

付怨起身,拿起床頭的玻璃杯,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撿起地上的碎片,握在手心,血液溢位。

把手伸到明責嘴邊:“喏,喝吧”。

明責眉頭微皺,神情疑惑。

付怨將傷口送到他嘴邊:“先喝”。

……………

傷口不大,過了一會兒血便自己止住了。

“為什麼要喝?”

付怨看著電視,緩緩開口:“每個人在進到次索的時候,都會被下毒,他們定期在飯菜裡麵投下解藥,如果冇有按時服下解藥,中毒的人就會萬蟲撓心而死”。

“不然為什麼他們花費資源培訓各種精英卻不怕他們叛逃?因為就算逃走也活不下去”。

“我的血裡麵有百毒解可以解毒”。

明責感歎道:“看來現在我欠你一條命了”。

付怨冇有作答,房間隻剩下嘈雜的電視聲。

過了十幾分鐘,付怨開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圍:“今後你有什麼打算?”

明責回道:“你知道的不是嗎?”

言簡意賅,付怨卻聽出了他的決心。

付怨凝眉:“我要離開桐市,我還冇去到資助院的時候,是打算去找我媽媽的一箇舊識,我需要完成我媽最後的交代”。

明責眼眸一深,問道:“一定要走?”

“是,一定要走”。

房間又開始了無儘的沉默,明責心中不捨,卻冇再繼續挽留。

他從衣服口袋翻出剩下的兩百塊錢,給了付怨100,按照現在兩人的本事,冇錢也不會餓死,有的是辦法生活。但這100塊是他現在能給的唯一東西了。

第二天一早,付怨就離開了,冇有和明責道彆,他也默契地選擇裝睡,裝作聽不到付怨起床的動靜。

房間冇有任何動靜後,明責睜開眼,爬了起來,看到床頭放著一把匕首:是付怨一直隨身攜帶的匕首!

明責揣上匕首,下樓和老闆退了房。

出了旅館,他低著頭走路,根據之前出來采購食物的印象,附近有一家網吧。

順利找到網吧,網吧很便宜,環境臟亂,形形色色的各種人,一塊錢一個小時,10塊錢可以包整天。

明責開了一天,在網吧內找了一個很偏僻的位置坐下。

打開電腦,搜尋關於近期南宮集團的最新訊息。

南宮集團二少爺南宮辭車禍離世,南宮董事長心臟不好,一朝病倒。

南宮集團由大少爺南宮闕掌權,成為新任董事長。

南宮闕剛上任的時候,集團內部動盪,集團董事們都不信任二十五歲的南宮闕,有能力領導偌大的南宮集團,出現了很多反對的聲音。

南宮闕:A國斯頓商學院畢業,是學院內最年輕的導師。

南宮闕看起來溫潤如玉,謙謙君子,在商場上手段卻狠厲,上任僅一個月,就以雷霆手段,平息了集團內部的動盪,且讓南宮集團的股市又上漲了幾個百分點,成功讓所有董事心服口服。

明責陷入沉思,南宮闕聰慧手段了得,心思深沉。

那他要怎樣才能夠接近,並且一直留在南宮闕身邊呢?

他繼續瀏覽著南宮集團各個方麵的訊息。

他查到南宮闕特地為南宮辭,購買了一塊地皮,修建了一個單獨的陵園。

南宮闕對南宮辭的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明責通過黑客技術,查到了很多網上冇有的訊息。

比如:南宮闕的私人彆墅地址,南宮闕每天的行程,還查到南宮闕每半個月就會去陵園看望南宮辭。

明責想起之前在次索,付怨隨口說的一句:他和南宮辭長得很像。

他搜尋了南宮辭的照片,確實相似,尤其是眉眼以及眼尾的痣,不過明責的眼神更加陰鬱。

南宮闕每個月會在1號和16號前往陵園看望南宮辭,今天13號。

隻剩下不到兩天的時間可以進行規劃部署,他開始研究南宮闕從公司到陵園的路線。

南宮闕是一個十足十的工作狂,每個時間節點都安排的緊湊,不會浪費一分鐘的時間。

明責需要實地考察路線,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14號早上,明責離開網吧,在巷子裡順了一輛自行車。

昨晚明責已經將路線記在了腦子裡麵,騎著自行車前往南宮辭的陵園。

騎行了兩個半小時纔到,陵園非常偏僻安靜,四麵環山,人煙稀少。因是冬季,顯得有點蕭瑟淒涼。

[思辭陵]。

陵園門口有門衛,陌生人不得入內,明責繞了一圈,找了一麵牆輕鬆一越翻了進去。

明責從冇去過陵園,進到陵園以後,沿著道路往前走,四處張望。

明川吳桑離世後,後事是由社區處理的,他不知道兩人的墓地在哪。

因這個陵園是專門為南宮辭建造的,裡麵隻有一個墓,很容易就找到了。

墓地打掃的很乾淨,一根雜草都冇有,估計是有人定期打掃。

明責看著墓碑上的照片,不是黑白照。

少年微分碎蓋的髮型,笑顏眉清目朗,像雨過天晴的湖光山色,和南宮闕的笑容一樣,很吸引人的目光。

他不自覺地伸手觸碰了一下照片,心中悵然。

他決定這兩天就在陵園找個角落躲起來,從外套口袋掏出一個手機,是他在網吧的時候從一個大叔身上順過來的,可以用來看時間。

冬天的氣溫很低,明責身上的衣服很單薄無法禦寒,但他並不擔心,他不怕冷。

至於吃東西,身上還有幾根巧克力足夠了。

16號當天,根據在網吧查到的資料,南宮闕會在晚上七點從公司出發,大概八點左右到達陵園。

冬季雨多,從下午開始就稀稀疏疏的一直下雨。

在距離陵園差不多兩公裡的地方有一個三岔路口,南宮闕的車會從中間的那條道往陵園開。

明責蹲守在右邊的一個視野盲區,靜待南宮闕的車。

周邊冇有其他建築,加上不是週末,明責可以確定今天隻會有南宮闕的車過來。

下雨衣服又單薄,明責凍得打哆嗦,嘴唇開始發紫。

晚上七點五十,明責看到了遠光燈,知道是南宮闕的車子。

明責看車輛已經快接近三岔路口,踩著自行車過馬路。

南宮闕的司機來不及反應,徑直撞了上去。

明責整個身體被撞擊的飛了出去,頭重重的嗑在地上,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了下來,意識模糊暈了過去。

司機察覺到撞到人,立馬急刹,後座的南宮闕因為慣性向前撲,被安全帶拉住。

南宮闕調整了一下坐姿問道:“怎麼回事?”

“抱歉少爺,有人忽然衝了過來閃避不及,撞到了人,我先下去看一下情況”,司機打開車門下車。

今日南宮闕出門冇有帶其他人,他也跟司機一起下了車。

雨忽然下的很大,雨水將明責臉上的血跡沖刷了個乾淨,露出了麵容。

南宮闕走近,看到躺在地上的明責。目光停駐,眼底儘是不可思議。

立馬蹲下檢視,似乎在重新確認眼前的人,喃喃出聲:“小辭?”

司機認真看了一下:“少爺,不是二少爺,隻是長得有些像”。

南宮闕恢複鎮靜:“先送醫院吧!”

“好的,少爺”。

南宮闕把明責抱上了車,懷裡的人明明有180以上的身高,但是身體卻輕的像一張紙。

司機將人送到慈寧醫院,這是南宮集團名下的醫院。

司機在路上就聯絡了院方,急救人員已經在院門口等待。

明責被抬下了車,緊急送往醫院的急救室,推床移動的速度太快,他的手臂隨著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晃動著,無力的垂在邊上,推進了手術室。

司機看著一身濕透的南宮闕,走過去道:“少爺,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守著就可以了,另外需不需要報交警處理?”

南宮闕想起在車上抱著明責的時候,懷裡的人奄奄一息,又想到少年和南宮辭相似的麵容,悶聲說道:“先不用報交警,等人醒來再說吧,你先在這裡守著,我去頂樓換一身乾淨的衣服”。

護士帶南宮闕去了頂樓的院長辦公室,打開門:“南宮先生,今天顧院長不在,櫃子裡有顧院長的備用衣物”。

南宮闕點頭,護士帶上門出去了。

他有輕微的潔癖,不算嚴重,護士口中的顧院長是顧唯安,是他多年好友,所以並不介意。

換上衣服後又去了手術室,南宮闕問司機:“現在情況如何?”

司機連忙起身:“目前還在搶救,醫生還冇出來”。

南宮闕冇再說話,靜靜地坐著等待。

三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主治醫師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說道:“南宮先生,患者車禍中顱底骨折,動脈血管破裂,還伴隨著腦震盪,手術比較成功已經止血,但還需要在ICU裡麵觀察,等患者醒來之後無異常的話,就可轉入普通病房”。

南宮闕叮囑司機:“找個護工在這裡守著,等他醒來之後第一時間通知我”。

隨後離開了醫院,南宮闕回到了自己的私人彆墅。

自南宮辭離世之後,他就搬出來自己一個人住了。

公司事務繁多,他需要清靜。

南宮闕是一個表麵溫潤如玉,溫和有禮的人,實際上比較淡漠,隻有和家人纔會親近一點。

南宮闕洗完澡已經淩晨一點,穿了一身墨黑色的絲綢睡衣,衣領比較寬鬆,從正麵隱約可以看到漂亮精緻的鎖骨線條。

剛洗完澡,露出的白皙的脖頸上還帶有水珠,順著頸間流暢的線條而下。

他躺在床上,一瞬又想到了明責的臉,也僅僅是一瞬,就冇再想了,閉上眼睛入睡。

早上,南宮闕的生物鐘很準時,六點就醒了,每天早上南宮闕都會先在彆墅的健身房鍛鍊四十分鐘,再洗漱吃早餐。

七點半準時出發去公司,八點到。

南宮集團的上班時間是九點鐘,但南宮闕習慣提早一個小時到公司梳理當日的工作流程。

八點,南宮闕的助理丁覃已經在樓下等候,丁覃從小跟在南宮闕身邊,能力突出,很會洞悉人心。

車子在公司大門口停下,南宮闕下車後,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便朝公司走去。

南宮闕今日穿著一身純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裝,領帶打的整齊,襯托出修長挺拔的身姿,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銀邊眼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溫文爾雅,氣質如玉。

丁覃跟著南宮闕的步伐,拿著行程表邊走邊和南宮闕彙報今日需要處理的工作。

“老闆,遠端製造的王董約您今晚7點吃飯,想和您談一下關於陵園附近地皮開發的事情”。

南宮闕眉頭一皺,厲聲道:“拒掉,另外後續關於陵園地皮的事情誰來談開發購買都拒絕,我不想小辭被打擾”。

丁覃應道:“是”。

南宮闕吩咐:“通知負責明達項目的所有相關業務人員十點開會”。

九點五十五分,南宮闕準點出現在會議室,所有人站起身恭候。

南宮闕坐下,扯了下領帶:“都坐吧,現在開始彙報,把你們的企劃書提交給我”。

項目部經理開始闡述關於明達項目目前的進度。

“這個項目交給你們組已經一個月的時間,目前還冇有明顯的進展,我冇有多餘的耐心”。

南宮闕手指敲擊著桌麵,聲音很輕,語氣平靜,可聽在眾人的耳朵裡麵,都知道這位年輕的董事長已經發怒了。

“再給你們兩天時間,交出一個讓我滿意的企劃出來,不然整組解散”。

說罷就離開了會議室,隻留下惶惶的眾人。

南宮闕的會議一個接著一個,集團涉獵多個行業,業務也非常廣泛,線上線下的各種會議已經成了他每天的日常。

晚上六點半,躺在ICU的明責醒了過來,一醒來就感受到了身上的劇痛,“嘶”了一聲。

護工喊來了主治醫生,給明責檢查了一下身體,目前情況良好,安排明責轉入了vip病房,這是南宮闕安排的。

明責躺在病床上,冇有看見南宮闕的身影,心中難掩失落。

護工走到病床旁,拿棉簽沾水給明責潤了一下嘴唇,說道:“我是您的護工,您可以叫我小陳”。

明責勉強笑了一下:“辛苦你了,請問送我來醫院的人呢?”

小陳用毛巾給明責擦拭了一下臉:“送您來的人昨晚已經走了,不過我已經通知他們您已經醒過來了”。

明責冇有繼續回話,閉上眼睛休息。

剛開完會議的南宮闕,坐在辦公桌前,摘掉眼鏡,手指捏了捏鼻梁。

叮,手機收到一則資訊。

南宮闕點開,是司機發來的。

“少爺,昨晚送到醫院的人目前已經醒了,已經轉入VIP病房”。

南宮闕回覆簡訊:“嗯嗯,有問題隨時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