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地方
消防隊長在與周圍鄰居交流後,對明責的狀況有了簡單的瞭解。
得知明責已是無親無故,以後的生活無人照看。消防隊長迅速與社區服務站取得聯絡。
社區的工作人員反應也迅速,不到半個小時,就有人來到了現場。
來人是一位紮著低馬尾的女性,她身著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顯得乾練。從外表看,約莫三十幾歲的年紀。
她徑直走到坐在台階上的明責麵前,緩緩蹲下身子,與明責平視,溫柔地說道:“小責,我是社區的負責人,我叫張蘭,你可以叫我張阿姨。你今晚先跟阿姨回社區救助站睡覺,好嗎?”
張蘭的語氣非常友善,冇有給明責帶來任何不適。
“好的,謝謝張阿姨,麻煩您了”,明責的聲音中透露出禮貌,他確實無處可去,對於張蘭的提議自是無法拒絕的。
張蘭帶著他朝社區救助站走去,路上嚮明責介紹了救助站的情況。
社區救助站實際上就是一棟破舊的老式賓館,隻是在門口掛上了一個救助站的牌子而已。
由政府設立的,專門為那些無處可去的人提供住宿。
張蘭帶著他走進了這棟樓,沿著樓梯上到了二樓。走到樓道儘頭的房間,張蘭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明責跟著走進房間,環顧了一下四周。房間裡的基本設施都還比較齊全,隻是牆紙看起來有些斑駁,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
“小責,今天你就睡在這裡啦。”
張蘭體貼地問道:“你自己會不會害怕呀?需不需要阿姨留下來陪你呢?”
“不用了,阿姨,我不怕”,麵對張蘭的關心,明責拒絕,他不喜和任何人接觸。
送走張蘭後,房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明責一人。
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放鬆。他感覺身體所有的力氣彷彿都在一瞬間被抽走了。
他緩緩地走到床邊,像失去支撐一般,軟綿綿地倒在了床上。
也許是壓在心口的石頭終於碎了,明責的眼皮開始沉重,漸漸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明責的臉上,他卻還冇有轉醒的跡象,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明責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下牆上的時鐘,八點了。穿上鞋子走到門口開門。是張蘭,她手裡還拎著一個袋子。
“早上好,小責”,張蘭微笑著說道,“這是給你帶的新衣服,你先換上”。
明責接過去浴室換上。
吃完早餐後,張蘭又帶著明責去辦理了一些去資助院所需要的材料。
對於去資助院,明責覺得冇什麼所謂,材料辦理的很順暢。
明責盯著檔案,有點愣神。
看著身形頓住地明責,張蘭問道:“小責,去之前要不要再回家看看?”
明責拒絕表示不用。
下午張蘭帶明責來到了:次索資助院
明責聽張蘭說這個資助院是桐市最大的資助院,專門無處可去的人。
由社會上的愛心人士捐助所建造的,裡麵各種設備齊全。
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有一箇中年男人在豐厚,男人是典型的地中海,圓潤的啤酒肚,臉上的肉都擠到了一起。
男子熱情地和張蘭握手,簡單客套了幾句後,和明責自我介紹:“你就是小責吧,我是這裡的院長,你叫我羅叔就可以了。這裡麵有很多和你一樣的人,以後你就和他們一起生活,有什麼生活方麵的事情可以找宿管或者來找我都是可以的”。
明責點頭,張蘭把明責交到院長手上,就走了。
羅叔領著明責在福利院裡簡單逛了一圈。
院中的建築錯落有致,麵積特彆大,
院中的各個角落到處遍佈著攝像頭,全方位無死角,且每一棟的每個樓層都配備了穿著黑色製服的保安。
這些保安都有著共同特點,就是身姿挺拔,肌肉健碩,像電視裡麵的特種兵一樣。
明責冇多想,安保比較嚴格是好事。
“走吧,我先帶你去你的房間看看”,羅叔說道。
明責跟著來到了宿舍A棟四樓407,羅叔敲門,開門的是和明責差不多年紀的人。
羅叔掏出手機看了下,隨即和明責說道:“小責,我還有點事,這個是你以後的舍友,你們自己認識一下。有什麼事情可以去樓下找宿管”,交代完急匆匆地就走了。
明責走進宿舍看了下陳設,裝修簡單就是白牆,還有兩張上下鋪,兩張木色書桌。
有一張空床,床板上已經放了被褥,明責估摸著應該是給他準備的,上前把床鋪好。
鋪完床,才發現這個舍友正在打量他,明責毫不猶豫打量回去。
男孩身形單薄,骨頭突出,雙頰凹陷,顯得眼睛格外的大,宛如經曆了百般折磨,不過五官長得確實冇話說。
“喂,新來的,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明責,你呢?”明責反問。
“我叫付怨”
兩人望著對方,眼神裡都飄過了意味不明的精光。
付怨不像明責那麼沉默寡言,繼續問道:“你為什麼來這裡?”
明責瞥了一眼付怨,感覺對方有病纔會問出這種問題:“能是因為什麼?自然是因為無處可去”。
“哦哦,友情提醒一句,以後冇什麼事不要到處亂轉”。
明責心中雖疑惑,卻冇有追問,他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
洗漱後便舒舒服服的睡了,早上尖銳刺耳的鈴聲響起,嚇得明責驚坐起來。
付怨提醒他,快點洗漱穿衣服,這是集合的鈴聲。
明責不明所以,動作卻麻利。
兩人洗漱完之後來到了樓下廣場,廣場上麵已經整整齊齊站了大概幾十個人。
付怨拉著他迅速入隊。
廣場上的人都穿得很單薄,寒風吹在身上和刀刮一樣。
明責想要問問付怨這是要乾嘛?為什麼要集合?
還冇問出口,付怨就用淩厲的眼神警告著明責不要出聲。
片刻後,一個大約185左右的男子朝著廣場走來,走近之後明責纔看清楚男人的麵容,讓他大為震驚。
男人臉上的疤痕縱橫交錯,眼神凶狠如野獸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立正,向前看”,男子的聲音粗狂帶著嚴厲。
明責還沉浸在這張麵容帶來的衝擊當中,冇有聽到男人的發言。
明責發現了他的愣神,走上前。
“你是新來的吧,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裡的教官,你可以叫我穀教官,彆再出神”。
明責不敢再出神。
穀教官又開始釋出號令:“列隊,每個人背上地上的沙包繞操場負重五公裡跑步,半個小時內完成會有懲罰”。
話畢,所有人迅速行動。
明責背上沙包之後覺得根本跑不快。再加上他從來冇怎麼跑過步,跑了幾分鐘就氣喘籲籲,感覺好像灌了鉛一樣,每一步都似千斤重。
反觀付怨,跑在第一位,腳步輕盈地好像冇有背沙包一樣,是第一個完成了五公裡的人。
最終明責和另外幾個冇有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受了一頓罰。
明責拖著痠痛的身軀慢慢挪步回到了407。
中午12點半,有人敲門。明責開門後看到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麵目倒挺和藹的。
男人率先開口:“你是明責吧,我是這裡的宿管,和院長一樣姓羅”。
“我來給你送身份牌,這身份牌不能弄丟,吃飯上課都要用。這袋子裡麵是給你準備的衣物以及生活用品”。
明責將物品接了過來,關了門。
不一會兒,付怨也回來了,看到躺在床上的明責,從口袋掏出了一個乾癟的饅頭,扔了過去。
明責撿起掉落在床單上的饅頭,冇有立刻就吃,而是用深潭般的眼眸盯著付怨,淡淡問道:“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付怨大概地和明責講了下,他的語氣好似是在訴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聽完,明責的瞳孔驟縮,感覺腦袋木的發脹,手臂也帶著輕微的顫抖,臉色慘白,喉嚨哽住一時發不出聲響。
“另外提醒你,不要輕舉妄動,千萬不要連累我”。
說罷冇再管明責,付怨躺下合上眼睛休息,下午更艱苦。
好在明責的接受能力比一般同齡人強,知道這個事實後也冇有太大反應,努力保持著鎮靜。
現在他懂了,為何這裡會裝那麼多攝像頭,會配備那麼多保安!!!
下午兩點集合鈴聲再次響起,A棟所有人一刻不敢耽誤在廣場集合。
穀教官帶著一行人去到了教學樓,最後下到了地下室。
開啟了一係列魔鬼訓練
……………………。
“你也是運氣挺不好的,剛進來就遇上了穀教官的訓練,他都是看心情,不定期的搞訓練”。
“不過你挺讓我刮目相看啊,看著人畜無害,心卻挺狠,我還以為你會被嚇得尿褲子呢”。
付怨拍著明責的肩膀,語調中帶著欣賞的意味。
明責淡淡一笑,笑意不達眼底,嘴唇輕啟:“彼此彼此”。
回到宿舍後,付怨將這裡的真實麵目完整地告訴了明責。
明責安靜地聽完後問道:“冇打算逃嗎?”
付怨幽幽歎了一句:“如果能逃出去,我都不會站在這裡和你說話了”。
明責深吸一口氣:“你逃過?”
付怨盯著地板:“嗯嗯,逃過幾次都失敗了,如果不是因為我還有點用處,也不會留著我”。
明責疑惑反問:“這裡這麼多人,你為什麼就有用?”
付怨走上前,湊近他耳朵,如實告知。
話畢,明責進入浴室洗漱,站在花灑底下任由水流沖刷,想著付怨說的話以及這兩天在這裡的經曆。
福利院裡麵冇有太多的條條框框,隻要不去不該去的地方就可以。
各種課程,都有對應的老師,如果不學也冇人管。
明責深知必須要強大起來。
往後的日子,他什麼都學,每天給自己安排的課程很滿,除了吃飯,睡覺,冇有一刻喘息。
他會去電腦室上網關注外界的變化,電腦除了無法向外界發送資訊,其他功能都可以使用。
2047年,夏。
明責已經在這個地方呆了三年,個頭高了不少,付怨也是。
久違的集合鈴聲響起。
羅院長走到廣場台上講話:“明天南宮集團的董事長以及董事長夫人,還有南宮家的兩位公子,會來親自發放捐贈物資,你們每個人都把嘴巴給我閉緊了,否則你們知道會有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