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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心動搖了

眼看著八戒又是社會經濟學,又是形而上學的,將話題是越扯越偏。

那美婦人急忙打住:“正是知曉諸多不易,我纔要招贅呀,我是丁亥年三月初三日酉時生。故夫比我年大三歲,今年四十五歲。

大女兒名真真,今年二十歲;次女名愛愛,今年十八歲;三小女名憐憐,今年十六歲;俱不曾許配人家。

雖是小婦人醜陋,卻幸小女俱有幾分顏色,女工針指,無所不精。

因是先夫無子,即把她們當兒子看養。小時也曾教她們讀些儒書,都曉得些吟詩作對。

雖然居住山莊,也不是那十分粗俗之類,料想也陪得過列位長老,若肯放開懷抱,長髮留頭,於舍下做個大家長,如何啊?”

美婦人說完這話,便去看眾人的反應。

通臂:羞煞人也!

沙僧:低頭摳手。

玄奘:聽不懂呢~嘻嘻。

八戒:深思熟慮。

“長老,您在其中品貌最為端正,不知您作何感想?”美婦人將目光落在了玄奘的身上:“舍了這破衫爛襖,著我綾羅綢緞可好?”

“小僧誠心禮佛,還望女菩薩莫要拿小僧取樂。”玄奘雙手合十:“猴兒,你呢?”

“我什麼我!你誠心禮佛我就不誠心了?”通臂本就被美婦人的一番直白的招贅言論嚇到了,如今更是如坐鍼氈:“那豬頭戀家的緊,又吃不了苦頭,讓他去!”

“我?”八戒想了想說:“這買賣不劃算啊,這家產聽著是多,可用人支出占大頭不說,還要上給老孃送終,下給姊妹說親,嫁妝一抬又一抬,回頭做苦力的還是我!不成不成啊!”

八戒在高老莊時吃過虧了,回頭怕又是他乾活還討不著好。

多吃幾口糧食,就平白招人埋怨,不成不成。

“這你倒是不必介懷,我家的傢俬旁的不說,花絕對是花不完的。”美婦人笑嗬嗬說:“不如先見過我那三個女兒再說?”

通臂:扭過頭去。

沙僧:低頭摳手。

玄奘:聽不懂呢~嘻嘻。

八戒:深思熟慮。

美婦人將四人反應儘收眼底,開口喚了一聲:“真真!愛愛!憐憐!”

簾子一撩起來,便從中走出三位曼妙佳人,一個妖嬈傾城國色天香,一個端莊秀麗窈窕淑女,還有一個眉眼含笑嬌態生春。

這三人隻往那一站,便是一顰一笑皆動人,九天仙女下凡塵。

八戒左瞅瞅,右看看,一時之間也被這美色迷了眼,連說多聲:“好好好!”

“呆子!你說的什麼胡話!”通臂聞聲更是氣急:“難不成你真要留這裡做個倒插門的富家翁?”

“做回老本行罷了,有什麼不好?”八戒左看看右瞅瞅:“隻是不知道諸位姐姐,誰肯配我?”

那美人們掩嘴竊笑,最後還是美婦人上前說:“我要是將大女兒配你,恐二女兒怪我;要把二女兒配你,恐三女兒怪我;欲將三女兒配你,又恐大女兒怪我。

不如我將這手帕蓋在你頭上,遮住臉來,撞個天婚。叫我女兒從你跟前走過,你伸手扯到哪個,哪個就配給你做媳婦,如何?”

美婦人不等八戒答應,就已經將帕子蓋了上去。

她自己走到了一旁去,隻讓那三個女兒圍著八戒嬉笑打轉。

通臂猿猴冇眼看,隻雙手合十,唸經一遍又一遍。

沙僧摳完了左手,換右手。

玄奘湊過去看沙僧摳手,還順勢檢查了一下自己指甲上的小月牙。

八戒帕子頂在頭上,便去左撲一下,右抱一下。

起先那三個女兒家還嬉笑著,或是以法術躲避,或是施替身之法,戲耍八戒。

可是冇幾下,她們的法術竟然通通失靈。

八戒是一抱一個準,這一抱上就要從頭到腳摸了個遍。

她們頓時笑不出來了。

雖然三人看著是貌美女嬌娥,實際上,一人是觀音菩薩,一人是文殊菩薩,一人是普賢菩薩。

三位西方菩薩,因黎山老母邀約,彙聚四聖,以財帛和美色來試探取經團隊眾人的禪心。

原是萬無一失之舉,誰知卻不知怎地法術突然失了靈,那文殊和普賢二位菩薩被八戒占便宜摸了個遍。

黎山老母則在旁邊望著,眨著眼睛,似乎也意外這二位菩薩為什麼要獎勵八戒。

倒是八戒嬉鬨了一番,卻徒生一陣空虛和無趣,也冇再去撲抓觀音菩薩化身的美人,隻將頭上的帕子一摘,還給了美婦人:“娘誒,下輩子有緣咱們再做親人,這次就算了吧。”

這輩子老豬他心裡已經有人了。

眼前的美人再嬌,手感再好,竟也比不得他家翠蘭萬分之一。

這人啊,有了真愛之後,旁的就都成了湊合。

而他,連湊合都覺得索然無味。

罷了,罷了啊!

美婦人拿過帕子,人都傻了。

你摸也摸了,抱也抱了,說不要就不要了?

那真真、愛愛和憐憐三姊妹更是臉都綠了。

好端端的法術突然失靈,被那豬頭一通占便宜之後,還被嫌棄了?!

不是,這豬有病吧!

不過是天蓬元帥的一縷殘魂,他該不會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吧!

可人家不要,美婦人也不能強嫁,隻讓下人將玄奘一行人領到客房休息。

入住後,通臂才高看了八戒一眼:“算你還有些個底線。”

“這話讓你說的,俺老豬最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了!”八戒哼唧了一聲就近找了個位置便是一趟,隻在心裡默默懷念起他家翠蘭來了。

他咋說的來著?

這,就是愛情!

另一邊,那文殊和普賢二位菩薩都快氣炸了,還是黎山老母先露了本相,給靈山戴了個高帽說:“觀音菩薩選人眼光確實不錯,這四人都經過了重重考驗,禪心穩定,大有可為啊!”

文殊、普賢的臉都黑了,祂們的禪心不穩了啊!

今日居然被一隻豬給戲耍了,祂們不要麵子的嗎?靈山不要麵子的嗎?

“依我看旁人到還好,隻那豬剛鬣……”文殊菩薩目露凶光,大有要殺之而後快的架勢。

“冇錯,這豬剛鬣的品性還需磨鍊。”普賢菩薩看向觀音,眼神帶著埋怨。

這觀音是怎麼度化的?

就度化出來了這麼個玩意兒?!

觀音有苦難言,祂怎麼知道會徒生出這種變故。

天庭之上,眾仙家望著昊天鏡,神情十分微妙異常。

最後還是玉帝率先開口,語氣不明:“這靈山為督促量劫,還真是……有心了啊!”

如來原本就因為鏡中畫麵而驚詫,如今再聽玉帝的話,祂哪裡還會不懂?

就說這黎山老母怎麼好端端地會突然搞什麼試禪心的提議,原竟然是玉帝的意思!

偏生那玉帝還特地攢了個局,讓眾仙家看著靈山丟臉。

真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