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九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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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咋了？老六你不地道啊！”黑瞎子立刻蹦起來，嗓門揚得老高，“我們小祖宗管你吃管你穿，還花錢給你娶媳婦兒，你這是要翻臉不認人啊！”

他一邊說，一邊朝金稚那邊擠眉弄眼。

金稚白了黑瞎子一眼，走過去想要牽起白姨的手，卻被她倉惶躲開，白姨似也察覺自己的反應有些失禮，指尖微蜷，小聲解釋道“我臟。”

“不會啊，姐姐皮膚那麼白，臟了一眼就看到了。”金稚小臉湊近，眼睛彎成月牙，嗓音清甜“姐姐很好看呢，難怪老六這麼喜歡你。”

白姨知道麵前的女子明白她的意思，可她看向自己的眼睛裡冇有絲毫鄙夷輕賤 。

“你……真的不嫌棄我？”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不嫌棄！”金稚伸手，這一次穩穩牽住了她微涼的手“姐姐放心住下來。就算老六不願意留下來，你也可以一直留在這兒——我們這兒呀，正缺細心能乾的女子呢。”

她牽著白姨往院中走，嘴裡絮絮叨叨，像隻歡快的小雀“醫館裡常是人滿為患，尤其女客多，我一人時常忙不過來。姐姐若願意，往後幫我分揀藥材、照應女眷可好？工錢按月結，住的地方就在後院，清靜又乾淨……”

白姨任她牽著，指尖從僵硬漸漸放鬆。陽光透過廊簷，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意順著掌心，一路蔓進心裡。

黑瞎子抱著胳膊倚在門邊，墨鏡後的眼睛彎了彎。

“她為何會答應。”黑背老六看著白姨的背影出神，他仍是不解……為何自己數次勸說無用，黑瞎子卻能將她帶來。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嘴角那點慣常的痞笑淡了幾分“老六，她要的不隻是有人替她贖身。”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她要的，是往後的日子能安穩。是有人可依，有家可回，有事可做。而不隻是一個被贖出來、卻無處落腳的‘自由身’。”

他側頭看向黑背老六，難得正經“你從前給她錢、給她承諾，卻從冇給過她一個踏實落腳的‘地方’。冇有給她一個即使冇有你她也能做事賺錢的底氣。”

黑瞎子咧嘴一笑，又恢複那副不正經的模樣　“對她來說，這纔是實實在在的著落。”

黑背老六沉默良久，抱刀的指節微微收緊，最終隻從喉嚨裡滾出一聲極低的“……謝了。”

黑瞎子咧嘴一笑，又恢複那副不正經的模樣“對咯，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湊近些，壓低聲音，語氣卻帶著點戲謔的認真“人家想給你生娃娃。可你也知道，青樓那種地方，總有些不入流的手段……絕了她們生育的可能。”

他頓了頓，墨鏡後的目光往院內金稚的方向瞥了瞥“我跟她說，咱小祖宗有本事，包管能治好，不耽誤你們往後生一窩小六子。”手掌重重拍在黑背老六肩頭。

黑背老六渾身一僵，耳根倏然燒了起來，連脖頸都透出暗紅。他猛地彆開臉，聲音硬邦邦地砸出來“……胡說什麼！”

黑瞎子笑嘻嘻地退開兩步，伸了個懶腰“行了，瞎子的任務完成咯，老六啊，好好對人家。這樣的緣分，可不是誰都求得來的。”

不是每一次輪迴劇情你都能遇到小祖宗她們的，珍惜這一次吧。

他說罷，晃著步子溜達開了，嘴裡還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

白芙也就是白姨，在蓮花樓僅用了一個月，就可以熟練找出金稚三人所需要的藥材並且分揀稱重打包，她手穩心細，記性又好，金稚他們要的藥材，她總能第一時間從櫃中找出，分量分毫不差。

在蓮花樓自然也會遇到認出她的曾經的恩客，有人麵露訝異，有人眼神曖昧，更有人仗著幾分舊識，言語輕佻。

但……金稚卻護短得緊。

隻要有人對白芙吐出半句不敬，或是眼神帶了狎昵，金稚便笑盈盈地迎上去，直接下藥，不是渾身疼痛，就是苦笑不停，又或者……噗嗤——

想到那個曾對自己汙言穢語還動手動腳的綢緞莊老闆，當眾捂著肚子慘叫、褲子上滲出血跡的狼狽樣，白芙就忍不住悶笑出聲。

金稚：也要讓男人體會體會女人每個月流血不止，又脹又痛的感覺。

自那之後，再無人敢對白芙有半分不敬。

主要是第一，丟不起那人！

第二，一旦惹了蓮花樓不高興，那是真的門都不讓你進的。

黑背老六：我也能護住白姨的！

金稚：打打殺殺的多不好，看我，文明懲治。

黑背老六…………